第33章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这个时候,顾昀辞才反应过来孟疏棠不对。
  房间拉著窗帘,光线昏暗。
  但他还是看出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她浑身发烫得厉害,药性下,声音软糯又破碎,带著哭腔般的轻颤。
  明明在闹离婚,一句话都不肯和他说,此刻却如同新婚时,只肯依赖他一人。
  他將她打横抱起,“別硬撑,我送你去医院。”
  女人含糊地拽著他,“不要……不要医院……”
  他抱著她去了旁边的浴室,將她放到浴缸里,蹲在她旁边,耐心到,“你等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冰凉的水浇下来,孟疏棠窝在他怀里,身体抖的像寒风中的叶子,“不要冰水……就你……”
  她明明脆弱得一碰就碎,但此刻不知哪儿来的一股蛮力,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將他拉近。
  双臂缠绕环住他的脖颈,將滚烫的身子贴近,逼著他无法抽身,只能顺著她,被她拉著一同沉沦。
  “你知道,我是谁?”一瞬间,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侵略性,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
  “老公。”她呢喃。
  顾昀辞没再迟疑,踏入池中。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脚踝,拉向自己,两人距离瞬间缩短。
  水花四溅……
  白慈嫻站在888房间门口,听著女服务员的讲述,“顾总彻底慌了,很生气地踹门进去,再没出来。”
  “够了,別说了。”
  白慈嫻再也控制不住,破防地喊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通电话过去,顾昀辞放下一眾高层,火急火燎地过来。
  孟疏棠都被脱成那样了,他看了居然没有怀疑,还替她紓解?!
  她垂下头,闷闷哭了起来。
  “他对她的心思,根本没断。”
  女服务员看她哭得伤心,“白小姐,你没事吧?”
  白慈嫻突然想起来有些事还没有了,她將女服务员拉到楼梯拐角处,“这个给你,顾总要是派人查,你就说,你看她晕晕乎乎站不稳,害怕她遇到坏人,才把她搀扶到房间,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女服务员点头。
  翌日。
  孟疏棠清醒,只觉得整个人好似被彻底揉碎又重新拼凑过,脖子也难受的可怕,好似被什么猛兽啃咬过。
  这种感觉,特別像之前一番繾綣过后……
  想到什么,孟疏棠倏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硕大喉结,以及她被男人紧紧抱著,密不可分。
  昨晚的一幕幕浮上脑海,她当下拿开男人的手臂,胡乱穿了衣衫,轻手轻脚离开。
  半个小时后,顾昀辞醒来。
  他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和枕头上孟疏棠的髮丝,失神了一会儿,隨后起身,去繁星阁找孟疏棠。
  孟疏棠正在工作区修復古珠。
  他视线扫过她颈间半遮的丝巾,內里隱约透出一枚枚草莓印。
  男人笑的清风朗月,“昨晚,我们……”
  “我不怪你,”孟疏棠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也没看他。
  但清冷疏离的模样,就差一句,让他赶紧滚。
  顾昀辞只觉得刚才的笑是热脸贴冷屁股,他心里升起的那点儿热望又瞬间被浇灭。
  可是昨晚,明明是她抱著他,摩挲他,勾缠他。
  怎么到最后,好似他趁人之危了呢?!
  但他不愿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昨晚我没……”
  孟疏棠知道他想说什么,昨晚是她主动,不是他诱哄,也不是他辖制,更不是他趁虚而入。
  从头到尾,都是她心甘情愿、缠紧了他不肯放。
  但他们都要离婚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就把昨夜当成荒唐至极、醒了就翻盘的迷梦吧!
  “顾总,我在忙。”
  男人被她的冷漠击穿。
  他后退著往外走,甚至有些站不稳。
  他在期待什么,她爱的又不是他,如果昨晚的男人是顾晋行,她此刻应该在笑吧!
  所以昨晚的那一声“老公”,叫的也不是他。
  “我就不该去,让你自作自受。”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顾氏,而是去了旁边的咖啡馆。
  一坐下,便给秦征打了电话,“查一下昨晚在花宴尊邸会所,是谁给少夫人的酒动的手脚,半小时內我要结果。”
  说完,他將手机放到桌上。
  半小时后,一份名单和证据摆在他面前。
  他拿起简单翻了翻。
  秦征,“王强昨晚就出国了。”
  男人哂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是一直仗著他姐夫是迎夏集团的老总欺负良家妇女吗,那就断了迎夏集团的资金炼。
  还有王强,给国外的兄弟去个电话,说我想吃海参了。”
  秦征点头。
  “至於昨晚酒桌上的其他男人,”
  男人看著名单上標註了当时的反应,有的“沉默旁观”,有的“偷笑附和。”
  “冻结他们在顾氏集团旗下金融机构的所有理財帐户,暂停他们在高端会所和私人俱乐部的会员资格,还有顾氏体系和合作方,一律不再与这些人有任何业务往来。”
  当日参加酒局的男人们,一个个都成了圈里的笑柄。
  他们既恼恨顾昀辞的狠辣,又不敢报復。
  但他们都知道了,有个叫“孟疏棠”的女人,他们不能碰。
  这些人处理完,顾昀辞指著名单上唯一的女人,“白慈嫻呢,她也跑了?”
  秦征摇头,“我给她打了电话,她说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一会儿过来。”
  话音落,一抹裊裊娜娜的身影站到顾昀辞身边,“昀辞哥,你找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掐著烟,打火机火苗颤了一下才点燃,深吸一口。
  浓烟重重闷在胸腔里,再狠狠吐出,带著压不住的戾气。
  “昨天是你给疏棠打的电话?”
  白慈嫻不疾不徐,王强出国了,就算顾昀辞想做什么,这会儿也找不到实质的证据。
  他生气的,无外乎就是她把孟疏棠弄到那个酒局罢了。
  过来的路上,她给白怜月打了电话,白怜月说顾昀辞的雷霆震怒在江城富人圈已经引起了海啸。
  很多人议论纷纷,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得罪这位爷。
  又是谁这么好命,能够得到太子爷的庇佑。
  “我胃不舒服,想著孟老师做事稳妥,便让她去了。
  我没想那么多,要是知道会这样,打死我,我也不会让她去。”
  男人霍然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重得恨不得捏碎了她,“你敢让她去那种酒局,谁给你的胆子?”
  男人周身戾气翻涌,眉骨突突跳著,“我警告过你,她是我的底线,你当耳旁风?
  幸亏她没事,否则你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他猛地甩开她,白慈嫻踉蹌著撞在桌角,他却看都没看,只咬牙吐出一句,“往后再敢有动她的念头,我让你和你们孟家,在这圈子里彻底消失。”
  白慈嫻心在滴血。
  她虽然走了一条她母亲曾经走过的路。
  但她怎么能和她母亲比呢?
  她母亲,最起码有孟志邦爱啊!
  顾昀辞对她,呵呵……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要赌一把,她慢慢转过身,看著顾昀辞,捂著小腹慢慢蹲下来,脸色惨白地蜷缩在那儿,“昀辞哥,你別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没听她解释,大步流星继续往前走。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