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白莲花走投无路
  孟志邦穿著一身宽大的蓝条纹病號服,外面套著件看守所的识別马甲,在警员的看押下,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
  “我只有你了,女儿……”
  晚星工作室坐落於凝古路繁华商业区,又是一幢精美绝伦小洋楼。
  不要说来往的行人,就算是慕名而来的游客都不少。
  一瞬间,不少人聚拢过来。
  大家只听了个大概,再加上白怜月的嚎啕大哭,纷纷以为是女儿有钱了,不管父母。
  陈曼见了,立即走出来驱赶他们。
  有人看不过去,“老人的女儿是谁,让她出来。
  就算老人犯了罪,跪在门口还不出来,也太无情了!”
  陈曼一听,也不敢撵了,只好让保安搀扶他们进去,將大门关上。
  来到工作室,一看到李秀云和孟疏棠,孟志邦瞬间垮了。
  他狼狈不堪地匍匐在地上,满眼绝望。
  但他顾不得向老丈母娘懺悔,火烧眉毛的,得先救自己再说。
  “棠棠,你妹妹给你说了家里的事吧,顾总最听你的,爸爸求求你,去求求顾总。
  让他高抬贵手,放爸爸一条生路。”
  孟疏棠站著,没吱声。
  孟志邦开始加筹码,“你不是说病房里,你提到我,你妈有反应嘛!
  只要你肯帮爸爸,爸爸出来之后,日夜守著你妈妈。”
  白怜月听了阻拦,孟志邦一把推开她。
  白怜月瞥了一眼旁边眼神锋利的李秀云,没再动。
  “孟先生,上一次我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恩断义绝,你生你死,与我无关!”
  “爸爸知道那是你气头上的话,我从未当真。
  棠棠,你可不能糊涂,再怎么说,孟家也是你的娘家。
  一个女人,怎么能没有娘家呢?”
  孟疏棠冷笑,“四年前,我离婚被顾昀辞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
  孟志邦一梗,吞吞吐吐道:“那个时候,家里出了点儿事,要不是慈嫻找到顾总,顾总乐意帮我。
  孟氏也不会有两年前如日中天的一天。”
  孟疏棠慢慢转过身子,“你走吧,还让你的糖糖女儿,去找她的昀辞哥哥。”
  说完,她径直离开去了工作区工作。
  孟志邦又跪求李秀云,“妈,妈,我知道,你最疼我。
  你说过,將星帆嫁给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
  你女婿遇到难处了,求你帮帮我。”
  李秀云抬手捋了捋头髮,“我老眼昏花,脑子有时候也不清楚。
  孟总,你知道的,我和顾总说不上话。”
  说完,老人拎起菜篮离开。
  后来的几天,孟志邦又过来,跪在大门口,跪在工作室,都干过。
  但孟疏棠闭门不出。
  再后来,他再申请,狱警那边似被人打了招呼,没再通过。
  孟志邦死心了,也不再闹腾,好好在看守所待著,等著法律的审判。
  白怜月又病了,但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被医院丧家犬一般赶了出去。
  曾经意气风发、出入都是豪车接送的豪门阔太,如今形容枯槁、面容发皱,往日傲气尽失。
  之前的所有熟人对她避之不及。
  她缩在墙角无力地看著苍天,只剩满心绝望。
  白慈嫻更绝望。
  为了还债,孟志邦前阵子对她也不似往日宠爱,在她哭闹爭夺中,他变卖了她所有名牌,连她最喜欢的一款裙子都贱卖了。
  她哭天抢地,白怜月劝她,“我们往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不要想这些虚的了。”
  白慈嫻,“我去找顾伯父。”
  白怜月一把拉住她,“別去了,我去过。”
  没用的。
  孟志邦表面温雅,钟爱君子兰,背地里做生意手脚很黑。
  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也確实干了不少坏事。
  顾昀辞对付他,笼络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心,一开始顾夜衡是想帮他们,但他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一看人心都在大儿子那儿,他不仅不提这一茬儿,连见她都不见了。
  白慈嫻听了,抱紧自己蜷缩在出租屋啜泣。
  天黑了,永远也不会亮了。
  她这么骄傲的一朵茶花,不能断头在污泥里,她悄悄拿出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心臟……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她以为是顾昀辞,晦暗的眸子一瞬间有了神采,拿起手机,看都没看,“昀辞哥哥……”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不认识的女声。
  “想不想逆天改命?”
  白慈嫻犹豫了一下,“想。”
  “来棠下私宴。”
  白慈嫻將扎进胸口的水果刀嘭地扔到地上,“好。”
  她掛了电话起身,打算找最好看的裙子出来,可是衣柜空空,白慈嫻冷笑一声。
  她之所以想“逆天改命”,不就是因为没有好看的裙子嘛!
  白怜月看到地上带血的水果刀,惊悚地走过去捡起来。
  见她往外走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
  白慈嫻慢慢拿开她的手,“妈,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很久。”
  ……
  孟疏棠因为孟家被收拾对顾昀辞一直心怀感恩,她总想找个机会感谢一下男人。
  但男人这几天忙得出奇,每次她回去,他都哄睡馨馨离开了。
  在老宅住了两日回到晴麓居,他们见面的机会更少。
  这天,她都要睡了,突然接到顾昀辞的电话。
  “给你们买了点儿东西,过来开一下门。”
  孟疏棠放下手机走出去,打开房门看到顾昀辞两手拎著东西立在门口。
  男人肩线利落冷峭,黑衬衫衬得身形孤直矜贵,整个人清贵又漠然。
  他没看她,嫻熟地走进屋里,换上拖鞋,將礼品放到客厅空地。
  问了一句,“馨馨睡了?”
  但没等孟疏棠回答,转身进了儿童房。
  孟疏棠倚门看著里面,见顾昀辞俯身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看著睡熟的馨馨,眸光软得一塌糊涂,连往日凌厉的稜角,都被小小的睡顏拿捏得柔情似水。
  坐了一会儿,男人起身离开。
  在他就要走进电梯的前一瞬,孟疏棠突然喊住他,“哎!”
  顾昀辞脚步一凝,单手插兜停在那儿。
  “那个,谢谢你。”可是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对。
  万一是她自恋,顾昀辞对付孟氏可能只是单纯商业目的呢!
  “什么?”男人没听懂。
  孟疏棠敛著眉眼,身姿清雅,斯文恬淡地缓步走近,“那天,对不起。
  我说话有些冲,不好意思。”
  她换了一种方式对他表达谢意。
  顾昀辞闻声一怔,眼里浮起几分意外,“你在……向我道歉?”
  孟疏棠轻柔点头。
  男人眸色骤然暗沉,缓缓转过身,欲望翻涌如潮,猛地扣住她腰身將人狠狠抵在墙上。
  滚烫的呼吸裹挟著偏执与占有,扑打在孟疏棠脸上。
  明明刚刚,他还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