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搜刮养父母家家財,顺便找点麻烦
  被阮錚一气,本来就难吃的早餐更加难以下咽了。
  刘香琴直接摔了筷子,抓起公文包往外走。
  宋瑶想趁机说几句风凉话,但看著宋长江面无表情的脸,闭上嘴起身去追刘香琴。
  只是刚出门,她就后悔了。
  如今这幅尊容,她是真不想被人看到。
  否则伤成这样,她肯定赖在医院让方媛往死里赔,而不是窝窝囊囊地躲在家里养伤。
  只是人都出来了,她也不可能扭头回去遭阮錚笑,只能儘可能地用手遮住脸,朝刘香琴追去。
  可惜。
  怕什么来什么。
  刚走几步,就被人认了出来。
  “宋瑶!你去哪儿啊,我送你吧!”
  是叶文涛。
  他发现宋瑶后,扯著破锣一样的嗓子吼,吼得宋瑶浑身一震,更快速地往前走。
  但她腿还疼著,慢著走看不太出来,一走快瘸的就很明显了。
  叶文涛很快发现,愤怒道:“宋瑶,你腿怎么了!是不是阮錚那村妇又在家欺负你了!”
  正值上班高峰期,眼见往这边瞅的目光越来越多,宋瑶生无可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一想家里囂张得意的阮錚她就满心不甘。
  凭什么阮錚闹一闹她就要將体面的工作让出去。
  凭什么她一身的伤,还要强忍著去哄刘香琴。
  凭什么她每天提心弔胆,生怕哪天就被人赶出家门,而阮錚却能撒泼打滚,要这要那...
  这不公平。
  宋瑶想。
  即便最终她什么都捞不著,也不能让阮錚好过。
  这么想著,她放慢速度,让叶文涛追上自己,而后一脸悲戚地望向对方。
  叶文涛:?
  叶文涛:“对不起认错人了。”
  叶文涛:“你也是,知道我认错了说一声不就行了,非得让我追上来。”
  宋瑶:?
  宋瑶: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全都滚吧,跟阮錚一起滚,有多远滚多远!!!
  ---
  刘香琴和宋瑶离开后,客厅只剩阮錚和宋长江两人。
  阮錚该吃吃该喝喝,不小心吃到辣椒,还会嘶哈嘶哈,完全当宋长江不存在。
  宋长江也差点被气笑。
  不过这点小事,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
  他淡定地將餐桌上没有吃完的早餐全部吃完,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道:“別总气你妈,她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真给她气坏,你的名声又能好到哪去?”
  这年头。
  没有好名声,嫁人或者工作都会是地狱级的。
  宋长江没有说潜台词,但阮錚听出来了。
  是试探,也是威胁。
  可惜她不在乎。
  只是她也没想这会儿就挑战父权。
  宋长江位高权重,心狠手辣,又没什么把柄捏在她手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不想跟宋长江起衝突。
  就像当初的那场闹剧。
  他虽然跟刘香琴一样默认了替嫁,可他跟刘香琴还是有本质不同。
  刘香琴当初並不知道宋瑶下药,亲自促成了那事,可宋长江带过兵打过仗,不可能看不出宋瑶的小动作。
  也默认,完全是觉得,阮錚可以安抚住郑家的同时,宋瑶还能嫁到对他仕途更有利的亲家,是最优解。
  换言之。
  如果阮錚的利用价值超过宋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將宋瑶推出去献祭。
  这种人,狠起来六亲不认,避其锋芒才是最优解。
  若是惹到对方不顾前程也要施压,吃亏的肯定还是她。
  毕竟胳膊拧不过人家的粗大腿...
  “行,我知道了。”
  阮錚应了一句,做了那么多年乙方,她很识时务。
  宋长江很满意,提上公文包去上班。
  阮錚吃完饭,也跟著出了门。
  她先到街道办申请了介绍信,然后到车站,搭上前往桂县的车。
  乘车期间不忘掏出伟人语录背诵。
  虽说她面上是个文盲,文化知识不用掌握得太扎实,但思想觉悟可不能低。
  觉悟太低,可是会被拉去批斗的,哪还能给她安排工作...
  长途汽车走走停停,到桂县时已经中午。
  阮錚隨便对付一口,又找个牛车往桂花村赶。
  慢慢悠悠差点给阮錚晃困才到。
  现在是农閒期,村里的人除了偶尔到地里拔拔草抓抓虫,其余时间不是打理自留地就是蹲在一起閒聊。
  阮錚养父母各个都是懒骨头,不可能做多余的活,这种时候不是在家里躺著,就是在村头说閒话,吹牛逼。
  阮錚避开村头,绕路来到阮家。
  院墙门锁著,阮錚心里一喜,这是家里没人了。
  她搬个石头垫在脚下,翻墙进到院內,又撬开堂屋的门锁,闪身进去。
  系统抓著黄瓜脸,忍了半天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宿主,你这是入室盗窃!是违法犯罪!】
  【哦,那你报警抓我吧!】
  阮錚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继而转去阮家宝和周丽萍的屋里。
  一通翻腾。
  果然让她寻到一箱小黄鱼。
  她就说,阮家能在饥荒时期大鱼大肉,怎么可能只是贫农家庭。
  她记得原著中说。
  阮家宝的父亲原本是地主家的长工。
  新时代来临后,他主动向政府交代了地主家的金库,得到了『革命积极分子』的荣誉称號。
  因为这个称號,阮家的日子过得不差。
  如今看来,过得不错的根本原因是阮老头私藏了金条。
  阮錚冷笑一声,將小黄鱼全部收到系统背包。
  十八年的虐待,这都是原主应得的。
  现在原主没了,那就只能便宜...不对,是惠及她了...
  这次来除了要给阮家找麻烦,还有个重要的事,那便是户口本。
  她记得入职需要转粮食关係,用得上户口本。
  寻摸一番,终於找到,阮錚给堂屋好好布置一番才溜出大门。
  而在她走后不久。
  一个媒婆带著一群人来到阮家。
  瞧著大门没关,她敲了敲,高声喊道:“哎哟大喜事啊大喜事,主家要是在的话就出来迎一下吧,咱们县罐头厂的厂长千金瞧上咱们家红兵啦,这不直接过来商量婚事呢!”
  听到这话,左右邻居都出门来凑热闹了。
  “就阮红兵那小子能被罐头千金盯上?”
  “罐头千金不会是个瞎的吧!”
  “有没有可能是找错人了?”
  “咱们村还有別的红兵吗?”
  不知道是谁,推搡间不小心撞开了阮家大门,然后堂屋里的一切撞进大家眼中。
  媒婆倒抽一口凉气,而后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老天,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