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对她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別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不知道。
  季昂和阮錚两人倒是挺惊喜,挺意外的。
  別说季昂,任谁天降个对象出来,都会很意外。
  也別说阮錚,任谁嘴炮『crush』的时候,被当事人撞见,都会很惊嚇!
  不过季昂不动声色地朝同行的宋长江点了点头,没叫人瞧出破绽。
  阮錚则是...
  不提也罢,现在没人关注她。
  两人走进屋里,季昂还主动朝刘香琴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叫季昂。”
  瞧见阮錚天崩地裂的表情,还坏心地强调一句:“阮錚的对象,对她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阮錚:......
  刘香琴、郑修杰、宋瑶:.......
  季昂:“初次登门,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见谅。”
  说著將手中提的网兜当著眾人的面放在茶几上。
  网兜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装的有菸酒、糖果还有罐头和麦乳精。
  是很体面的见面礼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阮錚实在难以置信,她就嘴瓢这一次,想借书中白月光,也就是季昂的名头彻底嚇退郑修杰,怎么就翻车了?
  翻得还这么彻底。
  直接当著人面说人对自己猛烈追求!
  老天爷,想鸡叫,两辈子没这么丟脸过!
  郑修杰更是难以置信,他都嫌的粗鲁妻子怎么成领导对象了?
  他做了季昂那么久的兵,自然知道季昂不止是王牌飞行员那么简单,他本人更是出身三代功勋的显赫世家。
  跟他们草根出身的父辈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可这样一个人,外人巴结都找不到门路接触不到的人,怎么就看上阮錚了呢?
  只要想想两人在处对象,以后还可能结婚,他的心肝脾肺肾就都揪著疼。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啊!
  不久之前,她还对他嘘寒问暖,端屎端尿地伺候,怎么能转头答应別人的追求!
  而且照阮錚那性子,在往后的无尽岁月里,定然处处拿他与季昂相比,说他处处不如人。
  只要想到这些,铺天盖地的羞辱就將他埋得喘息不能。
  可转念一想,季昂接手他不要的二手货,內心又升腾起一股隱秘的快感,將他从窒息的状態狠狠拽出来...
  宋瑶则是直接傻掉了。
  她劝说刘香琴,让她將阮錚嫁给阮红兵,刘香琴死活不愿意,她才找来郑修杰配合。
  不到乡下伺候阮家人,伺候郑修杰也行,毕竟郑建国不可能让王金花一直劳动改造,等王金花出来,必然会往死里磋磨阮錚。
  阮錚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可她的计划还没完成,阮錚怎么就有对象了?
  而且还是她求而不得,经过多方努力才得到对方一张照片,却连面都没怎么见过的季昂!
  不,她不接受!
  她也接受不了!
  阮錚一没文化,二没长相,性格泼辣,还是个二婚女,怎么配得上如天上明月一般的季昂!
  啊啊啊啊啊!
  她真要疯了。
  之前郑修杰给她表忠心,说永远不碰阮錚时,她还得意过,觉得阮錚一辈子守活寡十分畅快。
  可现在却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如果当初郑修杰破了阮錚的身子,季昂是不是就会嫌阮錚脏不跟阮錚处对象了?
  那她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不,她现在也有机会!
  处对象又不是结婚。
  即便结婚了还能离婚。
  宋瑶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季昂,娇柔道:“季昂哥你好,我是宋瑶,咱们从前见过。”
  隨著宋瑶的声音落地,其他人也相继回神,不过还在消化季昂是阮錚对象这事,一时无话。
  整个屋子只有宋长江喜闻乐见,陪季昂聊著。
  听到宋瑶的声音,季昂將视线放在宋瑶脸上。
  宋瑶一激动,耳廓都红了。
  他一定记得她,一定认出她了!
  可季昂仔细辨认了宋瑶的脸,却只淡淡地说,“抱歉,没认出来。”
  宋瑶愣住,这才想起自己猪头一样的脸。
  早知道会在今天见到季昂,她就不逞能跟方媛打架了!
  她沮丧地想。
  季昂见到她如今的模样,別说认不出来,就算认出来,也想不到什么美好回忆,不发笑都是人家教养好!
  宋瑶万念俱灰,捂住脸哭著跑上楼。
  至於想贬低阮錚以提高自己形象的计划,还没开始,再次宣告失败...
  郑修杰望著宋瑶的背影,心里好像有块地方直接塌了。
  从前娶阮錚,他觉得是自己的选择,因为他不想拖累宋瑶。
  现在看来,是宋瑶的选择,因为她变心喜欢上季昂了,即便他不娶阮錚,也娶不到宋瑶。
  这个认知让他因为阮錚產生的那点隱秘快感很快消散不见,他重新感到窒息。
  可当季昂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回应,艰难吐出两个字,再没有后续。
  “季团…”
  季昂嗯著点了点头。
  但顿了片刻,又关心了一句,“腿恢復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医生说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不知是他瘫痪后心思敏感,还是面对季昂太过自卑,竟从他这句普通的问候中,听出了几分落井下石的嘲讽。
  像是在说。
  你个瘫子,拿什么跟我爭媳妇...
  郑修杰不甘、恼怒、悔恨交加。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沉默过后,仓促回答。
  “恢復得还行,宋叔,刘姨,既然你们要招待客人,我就不久留了,季团,有时间再聚,我先走了。”
  说著,滑著轮椅就往外走。
  太著急,撞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撞了一个趔趄。
  宋长江眼疾手快给他扶住,刘香琴这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態中恢復过来,赶紧搭把手將郑修杰送出去。
  “谢谢刘姨。”走到门口,郑修杰跟刘香琴道谢。
  “你喊我一声姨,跟我客气这些做啥。”
  说完嘆了口气,解释道:“今天都是姨的错,姨不知道阮錚在外面跟人处对象,她跟我不亲,也从不跟我说这些,不过那季昂看著年少有为,对阮錚大概也是图个新鲜,或者是英雄情结作祟,觉得救了阮錚一命,就想拯救她一辈子,但小两口过日子,只图新鲜和情结怎么能长久,阮錚放弃你,选择那样的人,將来有她后悔的时候。”
  话匣子打开之后,刘香琴就有点拦不住,什么话都往外说。
  说对阮錚的不满,说对阮錚的担忧,最后还安慰郑修杰:“修杰你放心,等姨抽出空来一定帮你寻摸个更好的,你条件摆在这,想找什么样的的找不到,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郑修杰心情复杂,但也实在没有心力应付刘香琴。
  道了句多谢,便操控著轮椅,自己走了。
  刘香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才回屋。
  屋里的季昂已经开始跟宋长江聊彩礼。
  “我后天归队,时间比较紧张,没时间去买36腿和五转一响。”
  “但东西肯定不能缺,我换成钱留给阮錚,辛苦她上班之余到百货商店自己挑选一下。”
  “再加上一千块的彩礼,总共三千块。”
  “宋叔和刘姨觉得合適的话,我们就先把证领了,不合適或者咱们这边有特別的风俗,你们儘管提,该添添该买买,绝对不能委屈了阮錚。”
  刘香琴又沉默了,像是突然哑了的祥林嫂,完全没有在郑修杰面前那股囉嗦的劲头。
  再看看阮錚和季昂,还是觉得长久不了。
  但宋长江看著挺高兴,她也没敢开口说扫兴的话。
  阮錚从开始的震惊,无语到现在的瞠目结舌,心里活动全写出来,能写八千字。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可能真会觉得季昂对她一见钟情,而后展开猛烈追求。
  可惜她就是当事人。
  挖空心思回想,也想不起来,少有的几次碰面中,季昂有表现过喜欢的情绪。
  所以他是在给她解围?
  单纯解围,不至於谈彩礼。
  那么就是身上有隱疾,急需找个冤大头接手了。
  想到这里,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向季昂的腿间,並在內心呼唤系统,【统子,扫下季昂身体,看他是否有隱疾。】
  系统一通扫,【没隱疾,身体各项指標都很棒。】
  【那就是时长问题有点拉胯。】
  【什么时长问题?】
  【小孩儿去一边,这不是你能问的。】
  系统不服气。
  数据唰唰绕了两圈,然后自信回答,【我不是小孩儿,我知道你指的时长问题是什么问题,但季昂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也就没有那方面的数据记录,是没记录,不是我不知道。】
  【行行行,你最知道了,你是知道哥。】
  阮錚敷衍了一下系统,意识拉回现实。
  不管因为什么,先把婚事定下来。
  等季昂死了,她守著烈士遗孤的身份,和季昂的遗產,稳稳噹噹度过余生应该没问题。
  如果运气好,能有个一儿半女,往后余生也不会孤独,怎么想都是赚的。
  有钱不赚王八蛋。
  阮錚想通后,立刻往季昂身边凑了凑。
  季昂抬眼,对上阮錚狡黠的眼神,心中发笑。
  小骗子又要发力了。
  这次不知道要骗什么,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