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跪下来喊义母
  给叶文涛送到医院后,阮錚托人通知了老周以及公安同志。
  他们很快赶到医院,包括叶副局长为了救儿子找来的三个壮汉。
  再加上原本就在的人和医护人员,整个病房被挤得水泄不通。
  阮錚走上前,主动跟公安同志交代,对方认出阮錚,疑惑道,“你是那天报案的人?”
  “是的。”阮錚没有否认,然后开始大演特演。
  “那天我回去后就没再关注这事了,巧的是,我有个朋友,她叫阮錚。”
  “她突然来家里找我,说她的同事失踪了,让我帮忙找找看,我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在海边听到的惨叫声。”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说现在也不讲究这个了,但能救人咱们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所以我就跟我对象,还有他两个兄弟借了村里的船出海了。”
  “没想到运气不错,真给咱们找到了。”
  “更幸运的是,我们发现,绑了叶同志的人很有问题,大概是汉奸,你们赶紧审审,免得他们做出危害社会的事。”
  吴潮生:......
  所以她指的对象,不会是他吧?
  还有他们什么时候发现绑人的人是汉奸了?
  吴潮生大无语。
  不过她既然提到了阮錚,想来这事阮錚也有参与。
  他可以不给这姑娘面子,但不能驳了阮錚的面。
  所以在兄弟们和公安同志看过来时,他顶著压力认下了。
  “她说得没错。”
  “阮錚我也见过。”
  “是个十分友善,十分有担当的好同志,是她拜託我们营救叶同志的。”
  阮錚猛猛点头,觉得吴潮生很有眼光,也很有眼色,人品也行,她决定提前结束考察,將吴潮生正式发展为她的下线。
  公安同志將那三个汉奸提起审查了,阮錚又对著三个壮汉的其中一位说,“阮錚是我们的朋友,她请我们帮忙,我们肯定不会张口问她要钱。”
  “但您也看到了,我们只是普通渔民,想要到海上救人就得租借村里的渔船,租好渔船还要找人帮忙,这些都需要钱来活动,我们不能办了好事,还要自掏腰包,您说对吧。”
  “我希望您能跟这位叶同志的家属沟通一下,我想给我对象安排一份工作,跨省不好安排的话,给些钱票也可以。”
  汉子懵了一瞬。
  他还没见过阮錚这样直接开口要东西的。
  不过人家说得在理,而且不提,他们真有可能忽略,连忙点头应下,“放心,不会让你们垫钱忙活,我现在就给老叶同志打电话,看他怎么安排。”
  阮錚点头。
  等汉子离开病房,她给吴潮生使了个眼色走出病房。
  吴潮生跟出来,阮錚道,“答应你的我已经办到,接下来你自己跟进,我就先回了。”
  吴潮生点头,阮錚又道:“如果还有什么事,你就去招待所找阮錚,需要我的时候阮錚会通知我。”
  吴潮生又点头,他不是扭捏性子。
  但这姑娘大剌剌地说他俩是对象,感觉还是有点怪的...
  阮錚也没指望他说个一二三,挥挥手走了。
  等出了医院,找了公共厕所极速麻利快的换上早上出门的衣服,才返回招待所。
  张静一直在床上躺著。
  听到动静,支起身子问,“叶文涛有消息了吗?”
  “叶文涛救出来了,就是伤得有点重,可能没办法立即返程。”阮錚没隱瞒,毕竟等老周回来,大家就都知道了。
  “真的?那真是万幸啊。”张静舒了口气,想到什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给阮錚看了一遍。
  看得阮錚心里都发毛了,她才转移视线。
  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阮錚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她好好的,就放心了。
  阮錚见张静没再看过来,躺在床上嘆了口气。
  这时候的渔船跟现代那种游轮还不一样,晃得十分厉害,她现在头还晕著呢。
  等叶文涛好了,她一定要狠狠宰他一顿。
  老叶同志的补偿给吴潮生,叶文涛的补偿归她,这是一早就分配好的,谁都逃不了。
  阮錚躺了一会儿,直接睡了过去。
  醒时发现房间没人,掏了个老式鸡蛋糕吃。
  有点饿了,不想动弹。
  但吃大菜又怕张静突然回来,只能先委屈一下。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
  鸡蛋糕才吃一半张静就回来了,看到阮錚醒著,招呼她到大虎房间开会,“周叔说商量点事,让咱们去大虎房间。”
  阮錚点头,穿好鞋子,又捞到茶杯喝了口水,才吃著剩余半块鸡蛋糕跟著出门。
  大虎房间的气氛有点凝重。
  老周见人到齐了,先宣布了叶文涛已经救回来的消息。
  吴大虎明显鬆了口气。
  人是跟他一个房间期间失踪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去真不好交代。
  幸好人救回来了。
  其他人面上多多少少也鬆弛了几分。
  毕竟是叶副局长家的小公子,出了事,即便跟他们没关係,也挡不住那天副局长不高兴了给他们穿小鞋。
  但老周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的神情重新紧绷起来。
  “文涛虽然找回来了,但伤得严重,没办法立即返回,可咱们的本职工作也不能搁下,所以我跟叶副局长打电话沟通了下,决定留下一个人帮忙照看,等下次咱们过来再隨车回去。”
  “有没有毛遂自荐的,我会跟叶副局长申请补贴。”
  话落,没人吭声,甚至有人垂著脑袋想往后退几步。
  照顾病人本来就难,还是叶文涛这种重伤的病人,万一有个好歹怎么跟叶副局长交代?
  就算叶副局长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那手底下死过人,他们自己也会有心理阴影。
  左右都不是啥好事。
  “那个...”
  沉默间,阮錚举了举小手,“我能申请留下来吗?”
  老周本意是留个男同志下来。
  毕竟叶文涛动弹不得,吃喝拉撒都要在病床上,男同志力气大,同性之间照顾起来也方便。
  但没人愿意,他也不好强求,只能同意阮錚留下来。
  不过他还是提醒,“照顾病人可不轻鬆,而且男女有別,很多时候都不太方便,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阮錚再次握紧小拳头,义正言辞道:“我是军属,决定嫁给军人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不怕苦、不怕累、凡事衝到第一线的准备!”
  “再说,我在这边有朋友,出了问题还有人照应,总比你们在这两眼一抹黑的强。”
  “至於照顾叶文涛同志的问题,我会努力克服,克服不了就找医护人员帮忙,大家都是团结友爱的一家人,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周叔,就让我留下来吧,我肯定能给叶同志照顾好!”
  话得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拒绝?
  老周只能留下阮錚,火急火燎地带著其他人返回槐市。
  叶德福听说留在深市照看儿子的人是阮錚时,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他们有矛盾啊,阮錚同志不趁机虐待他儿子都是好的,怎么可能好好照顾。
  这老周是不是虎啊,不知道两人之间有齟齬?
  但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老周一行人已经走到半路,他也不能给人再叫回去,只能希望阮錚善良了...
  阮錚善良不了一点。
  送走老周等人来到病房时,叶文涛已经醒了。
  只是看到阮錚后又闭上了眼。
  阮錚走近,贱兮兮道:“救命之恩,也不让你以身相许的,但把你存的老婆本给我应该不过分吧。”
  叶文涛被阮錚气到,忍不住反驳,“谁家救命之恩要两次钱,阮錚你別得寸进尺!”
  “我这就叫得寸进尺了?”阮錚吊儿郎当地说,“我还没让你现在就跪下来叫我义母呢!”
  “......”
  “而且你的命就值一份工作?那也太便宜了。”
  “......”
  “便宜的东西咱们一般叫他赔钱货,也可以说便宜没好货。”
  “......”
  “所以叶同志,你是好货还是孬货呀?”
  “我是人,不是货,你能不能闭嘴,让我消停会儿!”
  叶文涛实在忍不了了,打算赶对方出去。
  可一动弹身上就跟裂开了一般,瞬间啥也顾不上,只顾倒抽凉气了。
  抽了一会儿终於缓过劲儿来,一抬眼发现阮錚一脸兴味,半点没有愧疚之色,立刻又气得胸口发疼。
  到底是哪个天才留阮錚下来的,跟他有仇吗?
  觉得他死得还不够快吗?
  非要留这么个祸害来害他!
  气的狠了,他也开始口不择言。
  “你算什么女人,一点都不温柔也没同情心,跟那天真正救我的女孩差一万倍,你骑著自行车追一辈子都追不到她!”
  她追自己干嘛?
  有病吗?
  阮錚白了一眼。
  可看看叶文涛的表情,没有打压她的快感,只有对那日的怀念…
  什么鬼!
  阮錚嚇出一身鸡皮疙瘩。
  叶文涛不会是对使用美容卡的她一见钟情了吧!
  艹
  我的脑子!
  我的眼!
  我的脸!
  全脏了!
  有没有好心人给她送到十分钟前。
  如果回到十分钟前,她一定不犯贱,不气叶文涛了!!
  阮錚在心里咆哮时,公安同志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