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杨老五可能面临劳改
  谁?
  老五?杨老五!
  阮錚和杨秀珍也没心情討论吴欢欢了,甩开膀子就往家里跑。
  刚到门口,撞上了往外跑的黄巧会。
  黄巧会身旁跟著个一脸焦急的老太太,应该就是报信人。
  两人来不及问情况,扭头跟上黄巧会一起往村口跑。
  四人到的时候,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报信的老太太將人扒开往里挤,阮錚等人跟在她后面,很快进到圈里面。
  刺鼻的血气让人心下一沉。
  阮錚先叫系统扫描,才看向倒在血泊里的人。
  那人还在抽搐,但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视线扫过他手边的耙子,立刻记起是在哪儿见过了。
  这傢伙不就是那天,带人在村口跟杨老五对峙的人吗!
  那天没打起来,今天来打,然后被杨老五打成重伤?
  什么仇什么怨啊大过年的来找事,阮錚满头问號。
  人命关天,系统没有推辞立刻进行扫描。
  【患者伤了脑部,中度脑震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不及时止血也会很危险。】
  阮錚了解,立刻要跟黄巧会提。
  黄巧会已经先一步发话,“秀珍,回去让你大哥二哥立刻推上板车送他去医院。”
  “苗妹子,拜託你去队长家跑一趟,让他骑上自行车,跟我家这个不孝子到镇上公安局说明一下情况。”
  去报信的老太太应声,扭头就走。
  黄巧会见她走后,才对周围人说,“乡里乡亲这么多年,大家应该知道我黄巧会的人品,今天这人不管怎么伤的,我黄巧会都会负责到底,绝不推辞,但在这之前,我想了解一下真实情况,有没有目睹整个过程的邻里,给我说说当时都发生了啥?”
  阮錚惊嘆。
  好镇定!
  黄巧会镇定的不像农村老太太!
  有跟杨家关係不好的,开始说风凉话。
  “啥情况都没有,就是你儿子逞凶斗狠,给人打个半死。”
  “了解情况咋不问你亲儿子?”
  “你亲儿子可是当事人,他肯定最清楚。”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就是看看有没有人目睹全过程,如果没有就可以瞎编了,面对公安同志的时候光挑对自己有利的编。”
  但也有跟杨家关係好,或者正直的人给杨家说好话。
  “刘寡妇,嘬住你那喷粪的嘴吧,大家眼睛都不瞎,分明是那人先来挑事!”
  “就是,黄婆子你別听她胡说八道,老五是动手了,但那人是自己跌倒时摔了脑子,跟老五没多大关係!”
  眾人七嘴八舌,总算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刘铁栓拿著耙子上门挑衅,杨老五空手应战。
  打了两个回合,杨老五躲开耙子准备朝后偷袭,刘铁栓一个没站稳,自己跌倒摔破了脑袋。
  结合乡亲们的话以及系统提供的资料,阮錚明白,刘铁栓之所以上门挑衅,竟是因为一桩旧事。
  榆林村靠山,山上有一些野石榴。
  每到秋季,石榴成熟的季节,村里都会组织大家上山採摘。
  採摘回来的石榴上交公社一部分,剩余部分都归村民所有。
  所以哪怕石榴成熟的季节也是农忙季节,大家上工已经很累,採摘石榴的积极性也丝毫不减。
  毕竟落到手里的都是实惠,即便自己不吃也能到县里找地方换成粮食。
  刘铁栓所在的村子在山的另一面,理所当然的霸占了另一面山上的石榴。
  两个村的队长也心照不宣,一直约束各自村里的村民不要越界去摘另外半边的。
  但有这么一颗石榴树。
  树长在榆林村这边,枝丫却延伸到了杨树村。
  杨老五的大孙子大虎看看石榴树,再看看两村之间的界限,最终壮著胆子將延伸到另一边枝丫的石榴摘了下来。
  这一幕刚好被刘铁栓的孙子大石头看见。
  正是人憎狗嫌的年龄,一天不找事,浑身痒得难受。
  大石头就是痒得最难受的熊孩子。
  看到大虎越界,立刻叫来小伙伴摁住大虎打了一顿,並抢走了大虎已经採摘的石榴。
  大虎鼻青脸肿地去找爷爷,刚看到人就哭了起来。
  哄了好久,大虎才说出前因后果。
  杨老五亲自去看了那颗石榴树。
  按照两村之间的协定,那棵树的確属於榆林村的公共財產,大虎採摘没有任何问题。
  於是带人杀到杨树村,替大虎討公道。
  本来就是小子间的打闹,公道討回就结了,可坏就坏在,石头第二天莫名失踪,一直到现在都没音讯。
  刘铁栓怀疑是杨老五搞的鬼,报了几次案都不了了之后,就打算自己报仇。
  上次拉了一群人来找杨老五就是打算报仇的,没想到被阮錚搅局没能成事。
  事后他也找榆林村的人打听了一下。
  他们只知道杨家这个乾亲的確有点背景,而且是个能耐人。
  但具体是什么背景,杨家人嘴严,村里没人知道。
  如果阮錚真如她所说,是师长千金,哪怕是低上几阶的干部家属,他也惹不起。
  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城里的亲戚连省城都没去过,更別说替他担什么风险了。
  所以他放弃了报仇。
  只是年关,看到別人家的孙子都穿著新衣服在村里追逐打闹,他心痛得无以復加。
  於是喝了点酒,就壮著胆子来找杨老五了。
  也正是因为喝了酒,追打杨老五的时候才会摔倒。
  黄巧会了解了事情经过,狠狠瞪了一眼杨老五。
  对方喝了酒,完全可以当做耍酒疯处理,他倒好,还跟人打起来了。
  这下有理也变没理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也没用,刚好其他人也到了,黄巧会给老大塞了点钱,让他务必妥帖地將人送到医院,才跟队长一道去镇上。
  阮錚也想去,但她腿没好全,又不想麻烦杨秀珍骑车驮她,只能在家等消息。
  等待总是煎熬的。
  杨秀珍便拉著她到厨房继续炸黄巧会没有炸完的年货。
  暮色四合。
  黄巧会跟杨老五终於回来,老大和老二还在医院守著刘铁栓。
  一进屋,杨老五就揉著脸跟大家道歉,“今个儿是我衝动了,大过年的招上这么个晦气事,是我对不住大家。”
  杨老头嘆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紧说说公安同志咋说的。”
  “镇上的医院不敢收,人给送到县里了,可能是路上拖的时间太久,刘铁栓现在还没醒。”
  “如果醒过来一切都好说,醒不过来...”
  杨老五没能说下去,再次捂住了脸。
  黄巧会补充,“现在知道怕了?你跟个酒鬼干架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大家?怎么就不想想不管是你伤了残了还是对方伤了残了,你的媳妇孩子要怎么过!”
  “杨老五你不小了,你都快五十了,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今天公安同志说的你也听到了,刘铁栓如果能醒来,赔点钱要个谅解书这事能结,但对方要是醒不过来,去劳改都是轻的!”
  “你就作吧,哪天作死了,收尸我都不会给你收!”
  杨老五被说得抬不起头,老五家一房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实在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不就是打架斗殴吗?
  村里农閒的时候,天天都有人打,也没见谁打到去劳改的啊!
  偏大虎聪明,听到对方名字,立刻想到之前跟石头的纠葛,哇的一声就哭了。
  “是我的错!”
  “如果当时,我更坚强点,我不跟爷爷告状,爷爷就不会去替我报仇了。”
  “爷爷没去杨树村,石头不管有没有出事,他们都算不到爷爷头上!”
  “是我的错,我对不起爷爷!呜呜呜呜,我去自首,我是罪魁祸首!我去改造!”
  少年人声泪俱下的哭诉让人动容,阮錚一边嘆息一边质问系统,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
  系统理直气壮,【但我也说了,不及时止血也会很危险。】
  阮錚懒得跟他扯皮。
  想到这事的起因是石头,阮錚让系统调查石头的踪跡。
  系统很无助,【我就算是天网系统,只根据一个烂大街的名字也查不出什么吧!】
  【那你需要什么信息?】
  【当然是越详细越好,没有详细的给张照片也行,我能查到他的履歷,自然就能知道此时此刻他在什么地方。】
  阮錚沉默。
  她以为系统无所不能,但听它的意思,它调取资料还有一定的科学依据?
  当初能够准確指出叶文涛的位置,说明叶文涛这个人在那个时刻就该经歷那些?
  可小说里,他甚至都没有下放到一线。更不可能接触敌特啊。
  这咋回事?
  细思极恐。
  但现在不是恐的时候。
  她在其他事情上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种地方发发力。
  万一刘铁栓真的醒不过来,能找到石头,再结合刘铁栓醉酒挑事,杨老五大概率不会被送去劳改。
  大虎的母亲將他安抚好,黄巧会就让人散了。
  不管结果如何,日子总还要过,就算不过了,刘铁栓该怎样还是会怎样,不会有半点改变。
  散开后,阮錚找上张家乐,问他石头的事。
  张家乐自记事起就在姥姥这边住,所以那事他了解,自然也认识石头。
  他没有石头的照片,但知道很多他的事,根据那些事,系统也能查,只是cpu差点跑冒烟才调出石头的履歷。
  好傢伙。
  阮錚一看,立刻跟杨秀珍商量。
  石头这孩子情况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