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好著呢,你们別咒我!
  杨家大棚里的早春西瓜熟了,年前种下的草莓也还有。
  除此之外还有西红柿、黄瓜、豆角、茄子等这个季节看不到的蔬菜。
  老两口十分震惊。
  他们在京北,偶尔也会得到一些特供的反季节蔬菜,但品相都没这么好。
  如今来到乡村,却能见著更好的,除了感嘆自己运气好,也在感嘆老百姓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阮錚在村里陪了一天返回槐市准备上班。
  季昂陪她回来。
  又是畅汗淋漓的一晚,阮錚开始发愁。
  当初没囤多少保险套,按照如今的用量,用不了多久就得用光...
  算了。
  等用光了再说吧,现在愁也解决不了问题。
  吃过早饭,阮錚开始收拾要跟车的行李包,季昂收拾从京北带回来的礼物。
  正忙著,叶德福夫妇到访。
  阮錚猜测是来感谢方便麵那事的,毕竟叶德福能搭上京北的线,全靠方便麵。
  不过他们心照不宣,没有多聊。
  送走叶德福夫妇,阮錚从装礼物的布兜里掏出一个红封。
  红封里装了一张两千块的不记名存单。
  阮錚笑纳了。
  京北开厂,她肯定拿不到分成,这两千块是叶家的谢礼,也是补偿,是她应得的。
  季昂瞧见了,没说什么,只是將布兜里的礼物拿出来放进五斗柜。
  五斗柜里的东西,只见多不见少,都快放不下了。
  季昂拿出一罐奶粉给阮錚,“这个你带到车上喝。”
  阮錚摆手,“我在家喝点就行了,在车上喝太夸张了。”
  而且这时候的奶粉很甜,她不太爱喝。
  “你一周只在家两天,其他时间都在外面,营养跟不上,而且不喝会放坏。”季昂说完,带著阮錚到五斗柜跟前看,看到满满当当的五斗柜,阮錚接过了奶粉罐。
  是她疏忽,没给外人送的礼物放系统背包。
  但这也太多了。
  想到刚穿过来那会儿,身无分文,连医院开的营养品单都当人情送出去,如今的营养品吃都吃不完,她还是太牛逼了!
  阮錚有点臭屁。
  下午,阮錚先到局里销了假,才去火车站。
  季昂给人送到车上才走。
  看著季昂渐行渐远的背影,阮錚心里毛毛的有点奇怪。
  但她很快想明白。
  最近一段时间总黏一起,要將近一周见不著面,肯定不习惯,等习惯之后就好了,她不是沉溺於儿女私情的人...
  来到工作间,撞见了张静等人。
  张静啊了一声,跟见了鬼似的,“阮錚?”
  一惊一乍的,给阮錚嚇一跳,她莫名其妙地问,“咋了?”
  “你来上班了!”
  “嗯?不能来?”
  “不是,就是想问...”张静有点不好意思,但看看阮錚脸色,实在不放心,只能硬著头皮问,“你请那么久的假不会是回家养病去了吧!”
  叶文涛跟个二愣子一样的附和,“是啊你生什么病了,如果还没好全就在家里再歇一段时间,有老叶盯著,没人敢占你工作!”
  阮錚无语了,“你们哪儿看出我病了的?”
  张静,“你脸很白,苍白苍白的。”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阮錚搓了搓脸道,“这是我原本的肤色,之前黑,是因为在乡下被磋磨黑的,我是变回原来的肤色,不是生病!我好著呢,你们別咒我!”
  真的是。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高兴被夸变白,还是该生气被误会生病。
  张静想到跟阮錚一起洗澡的经歷,鬆了口气,“对对对,你本身就白,是我想岔了。”
  她二舅就是得了个什么病,病得越重,人越白。
  一辈子的老农民,走的时候比城里的小姑娘还要白皙。
  所以猛一看到阮錚,还以为她也得了那种病。
  不是病了就好。
  叶文涛还有点不信,人咋可能一个月內就变白了,他之前在部队晒黑,一年时间都白不回去。
  但阮錚都用上『咒』字了,他也不敢多说,怕惹她生气。
  閒聊几句,大家开始做准备工作。
  阮錚的准备工作就是去泡养生茶,泡完回来拿著播报稿读了几遍,免得因为生疏再卡壳了。
  还没读完,听到前面车厢有吵闹声。
  阮錚好奇,过去查看。
  “这是我的座,你让小孩躺我座位上,我坐哪儿?”
  “你说这座是你的就是你的?那我还说我是你妈呢,你咋不叫我妈?”
  “你不要无理取闹!”
  “是你无理取闹,我坐得好好的,你非要过来说这是你的座,你有啥证据说是你的!车上都是先到先的,我先来,我占著的位儿就是我的,別以为我老婆子第一次坐火车不懂规矩,我懂著呢,谁都別想誆骗我!”
  这时候的火车票的確没有座位號。
  但因为不售卖无座票,所有上车的乘客都有座位。
  而且因为时代限制,大多数时间根本坐不满,很少会出现抢座的情况。
  但今天是个例外。
  槐省有一批知青下乡,全部坐上了他们这趟列车。
  再加上766次本来就是混合列车,载客的部分少,就导致列车几乎满员。
  叶文涛听到动静已经过来处理。
  老婆子看著不太好说话,他先跟另一个当事人沟通,“这位同志,要不您先隨我去餐车,等我们在其他车厢找到空位再带你过去?”
  另一位当事人是个男的,四十岁上下,穿著朴素,但气质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
  不像普通百姓,倒像是微服私访的高级干部。
  阮錚拧了拧眉,站在后面观察,没有立即上前。
  那男的听了叶文涛的话,却没有点头,而是质问叶文涛,“我为什么要找其他空位?都说了先到先得,这位置是我占的,我行李还在下面放著,只是去接了一杯水,回来就被他们给抢了,他们凭什么抢我位置?要找也是他们找,我不去找。”
  叶文涛耐著性子劝,“那位同志年纪大了还带著小孩不容易,出门在外咱们能让就让让,您要觉得行李重,我帮您拿,保证不叫您多费力气。”
  老婆子见叶文涛向著她,得意得不行,立刻扯著嗓子叫,“还是人家正式工同志明事理,你这种不三不四、不尊老爱幼的人一看就是没有正经工作的盲流,盲流都得被拉去改造。”
  叶文涛拧眉,开口要劝老婆子少说两句。
  这不净添乱吗?
  男同志没等叶文涛出口,自己先懟回去了,“你说谁是盲流,拉谁去改造!”
  “我说你啊,老盲流,瞎盲流,狗盲流!”
  “你再说一遍!”
  “盲流盲流盲流,我就说了怎么著!”
  “你个老不羞的,仗著年纪大就欺负人是吧!你那小孩没买票,根本就没座,他占的就是我的座!”
  说完还扭头对上叶文涛,“你也是,就知道和稀泥,她年纪大不容易,我被占座被骂甚至还要去餐车等座我容易吗?万一车厢都坐满了,我要在餐桌坐两天吗!”
  叶文涛想说,餐车跟这边有啥不同?
  那边还更宽敞,非要挤这儿跟一老婆子吵吵,简直就是脑子有毛病。
  正想著,看到阮錚径直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