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中招。
  饭局定在酒店,v包,人比预想多两位,唐维介绍过两人落座。
  lw的艺人比较会来事,敬酒,聊天,人情世故拿捏得不错,相比之下阮愔就要笨一些。
  寒暄客套是唐维在做。
  不是她摆谱,酒量不好,可不敢昏头怕闹笑话。
  主理人亲自斟酒,阮愔不得不硬著头皮,喝的高度茅台,一口从舌头一直辣到胃里,火烧火燎!
  “阮小姐好娇气啊。”主理人的朋友,也是合作伙伴的秦总盯著阮愔意有所指说一句。
  可不娇气,喝酒还用吸管。
  一杯酒下去,阮愔登时满脸緋色,眼晕四周一片娇红,水星瀲灩一眉一眼全是嫵媚风情。
  此时还是在表面,未经人事的姑娘,单纯青涩愈发招人怜惜。
  罪过不是。
  吸管喝酒,跟那群公子哥学的。
  特別是那位喝橙子汽水的,不论汽水酒都用吸管。
  唐维看眼,打圆场,“这不是怕给设计师和主理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我们小阮年小,难免娇气青涩。”
  “但工作时小阮绝不含糊,合作过的导演都夸小阮戏好。”
  “小姑娘难免娇气,娇气点多招人疼。阅歷少,青涩,能理解。”陈嵐適时插嘴,暗示阮愔刚出社会,凭她的阅歷撑不起代言人。
  “珠宝戴的是贵气,气度,可不是风骚风情。高阁名媛,世家千金,豪门阔太可不愿珠宝跟风情掛边。”
  这两位经纪人在桌上唇枪舌战许多回,阮愔真怕维姐踹掉高跟鞋上前去扯陈嵐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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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来给阮愔倒酒,她伸手拦,那位秦总又开口,“怎么,阮小姐不给面子?求代言人位置,这点面子不给,以后出席別的场合如何应付?总不能靠著经纪人。”
  扬著嘴角,阮愔这一笑好不媚態横生,“秦总说得有理。”
  开了这个头,再躲酒就不像样儿。
  不过这群人还是愿怜香惜玉,每次就让她吸一小口没太过为难,只是这么烈的酒——
  已经有些撑不住,跟侍者要冰水解解口舌,喉咙胃里的火辣气。
  嗡嗡嗡。
  连著两条消息。
  数字號码。
  【酒里有东西,快走。】
  【有记者蹲守,小心。】
  用一分钟来辨认这几个字,桌下阮愔踩唐维的脚,递来手机,唐维示意:拨我电话。
  很快,唐维眾目睽睽下接电话。
  “什么,你说谁,小阮的緋闻照?”意识到这么多人,唐维故意压声,脸色不好匆匆掛断。
  “抱歉,还有事就先告辞,代言一事,恭喜lw。”
  这意思就是退出竞爭。
  秦总的秘书来拦,提出想跟阮愔谈另外的代言,唐维自然不会留喊小张扶著阮愔先走。
  一番折腾,眼看没戏,秘书才放人。
  “你能安,安排车载我离开吗?”
  陆鸣一听阮愔的声音就不对劲问在哪儿。
  “你跟小阮换衣服。”
  小张也不犹豫,这时候的阮愔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药,从头到脚开始过敏般发痒。
  小张跟唐维拖她衣服时,隨便碰一碰浑身都是火。
  等衣服换好,小张勉强穿上,披著唐维的外套装著脚步踉蹌,而这边女侍者搀著阮愔走员工通道,车是经理安排,走的特殊通道,没跟记者们打照面。
  “梁,梁教授……”
  “怎么了这是。”
  “我中药,你,你能派人来,来……”
  “中关村直接来。”
  陆鸣跟梁连成先到,在地下车库等。
  “阮小姐……”看阮愔腿软得站不住,陆鸣只是好心想扶,让梁连成拦下,好意提醒。
  “现在別碰她,她不是醉酒。”
  入电梯,置换凉风让阮愔有一丝舒服,贴著轿厢,头髮凌乱满头汗低头不语连呼吸都不敢过大。
  “医生来,来了吗。”
  看腕錶,梁连成点菸,“在路上。”
  佣人从一层搭电梯上楼。
  “我要去浴室。”
  佣人陪著一起,直接冲冷水泡浴缸里,缩在角落跟痒意,混沌的脑子做对抗。
  “不够,加冰块。”
  佣人没多言安静去办。
  二十来分钟医生到,梁连成特意交代要女医生,去浴室给抽了血,需要做一个hplc-ms检测,確认药物成分。
  梁连成叼著烟靠门外,“检测分析最快两小时,能撑么。”
  阮愔抬起眼,双手抱胸眼神湿漉漉,迷糊混沌亦可怜兮兮,每一次呼吸,微微蹙眉的动作,那是从每一个骨头缝里溢出的欲媚。
  女医生瞧了眼阮愔,不知怎么具体形容此刻湿漉漉的美人。
  像那种。
  熟透的水果。
  已经到了糜烂的感觉。
  最是美味,香甜多汁的时候。
  尝上一口……
  女医生別开头,继续往下说,那就很不礼貌了。
  “不能掛,掛什么药吗?”阮愔战战兢兢询问,要命的药效撑不住折磨,理智正一点点被碾碎。
  开口都觉口舌发烫,涩口。
  只要动作在动一下,大一点,火就能分分钟把她烧成粉末。
  “先要做分析成分,不要心存妄想。”女医生从房间出来,瞧她那副脸红的样子,梁教授还能打趣,“很美是不。”
  拿別人的苦难说笑,这人真没品。
  借一步说话。
  秉著救死扶伤的责任,瞧不上樑医生的行为,“可以掛药,你明明知道,可以让她不那么难受。”
  梁教授只是很坏地吸一口烟喷向女医生,“你不懂,进去盯著她別让她应激,实在受不住给,少量给阿托品。”
  女医生翻个白眼。
  能怎么样?
  师兄弟。
  还是寰亚生命科学集团少东家。
  得罪不起,招惹不起。
  窝在浴缸里的阮愔已经很迷糊,头髮滴下的水掉在脸上,仿若一滴热油,痒得烧心挠肝,抬手一抹。
  嗓音宛如濒死小兽的呜咽。
  “还要多,多久。”
  “加冰。”
  “太冰你受不了,容易引起併发症。”
  看她实在难受女医生从医药箱拿药,静脉注射,给阿托品搭配葡萄糖酸钙注射液。
  “有用吗?”
  女医生沉默片刻,“或许有点用。”
  阮愔一直泡冰水,掛著点滴,可以说完全没什么作用,依旧浑身发痒,感觉像洪水般不断涌来。
  手指攀著浴缸,埋头藏著,儘量藏住狼狈。
  梁连成,陆鸣在外等著,女医生也没走,“我怀疑是植物类提取。”
  “一种自觉。”
  外面忽有响动,先来的不是检测分析报告,而是降落在停机坪的直升机。
  闔目小憩的梁连成瞥了眼监控视频。
  点了支烟,幽幽一笑。
  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