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弯的(今日加更送给小白是个瓜瓜)
  待一支烟烧完,两人从茶间出来。
  男人宽厚燥意的手托著小姑娘的手,较软无力,软绵绵,不否认手感很好。
  “这边也是刷脸或者刷车牌吗?”看著墙壁上的壁画,没什么艺术细胞看不明白,但感觉很贵。
  阮愔回头看裴伋侧脸。
  单手在敲手机,他嗯了声?
  “我刚过来时,看有人在门口,来回踱步,门开时那人垫著脚往里看,像找人。”
  裴伋勾唇,声慢,“又勾起媆媆什么不好的回忆。”
  “被拒之门外,吃闭门羹可就太多。都一样垫著脚,探著头就盼里面的人能回头看一眼。”
  “你看,人生际遇转眼瞬息。”
  裴伋无感。
  “这就够了?”
  怎么会够,哪里够。
  她要的可就太多。
  餐厅。
  前脚阮愔说鱼子酱清爽,弹润,像糖果蛮好玩儿,霍驍那吊儿郎当的身影就出现在入口。
  后面还有梁连成,前者气质截然不同。
  前者是吊儿郎当,后者看似和顏悦色实则冰冷傲慢感拉满。
  很不好相与的感觉。
  隔不远,梁连成笑著点头。
  阮愔回应,看对面安静用餐的男人,“您朋友来了。”
  “大明星可算出门了,哟,这才多久不见,搁哪儿补的气色这么红润。”倒是识趣坐隔壁桌,霍驍侧身,翘著二郎腿,多看几眼就礼貌移开。
  吃东西的阮愔噎了下识趣不接茬。
  霍驍跟裴伋一个方向,不远不近的,依稀闻到甜荔枝的味道,是从裴伋身上传来。
  霍驍扯嘴笑,不意外。
  就凭小裴先生尊驾亲自去程家就晓得这事不简单,要么是程家惹著这位爷,要么是这位爷有別的目的。
  他私下还跟梁连成赌过:我赌伋爷带个女人回来。
  看看。
  这不赌贏了么。
  漂亮女主厨过来点餐,霍驍嘴巴爱浪,跟主厨聊得好,夸香水好闻,职业妆漂亮。
  说那手不应该拿刀。
  什么好听说什么,霍驍这嘴巴能把死人给哄活了。
  裴伋总是先用完,不管在哪儿都有人知晓他的习惯送来一杯香茶,清贵的靠椅背眼神看过来。
  扯了扯嘴角。
  “看什么,好好吃。”
  阮愔哦,早年日子过那么苦,用餐礼仪倒十分得体。
  看几秒眼神移开。
  “不处理?”
  梁连成在回復消息无暇回头,“处理什么,就这么晾著。倒想看看他葛家有几把刷子。”
  “葛鹏在我这儿,就爱看那老东西跟耗子似的急得团团转。”
  阮愔一边刷手机一边听八卦,电话忽然进来,她清了清嗓子,娇怜的细细声,一听贼可怜那种。
  黄家的婚事被抢,她可不得暗自伤神么。
  人逢喜事精神爽,阮锦的嗓音在电话里声若洪钟,好不得意,“做什么呢你。”
  “咳咳咳咳。”
  “有些不舒服,在休息。”
  对面裴伋眼神移过来,微眯著眼似笑非笑,那眼神带著促狭,好似在说:戏真好。
  脸颊一烫,阮愔侧身过去,侧面开耳尖发红。
  “怎么会不舒服呢,吃药了吗。”
  她应得敷衍,很不想多聊的样子。
  目的达到,就是想膈应阮愔,她说,“明儿陪我去看婚纱。”
  这边,暗自伤神的人声音低,“我对婚纱不熟悉,姐姐喜欢什么就定什么,想来黄家不会薄待。”
  “你肯定要去,你可是我伴娘。”
  “啊,我当伴娘?”
  “但是我听说,姐姐出嫁,妹妹做伴娘寓意不好。你结婚可是喜事大事,有些规矩还是要避讳。”
  阮锦扭头看寧卉,见她点点头。
  就不执意让阮愔坐伴娘亲眼瞧她风光出嫁,“伴娘我另外叫人,婚纱你必须陪我去。”
  这边阮愔不太情愿的应下,阮锦才满意掛电话。
  “指不定在偷偷哭,以为大哥给她撑腰就能踩我头上,到头来婚事还不是被我给抢了。”
  “你別炫耀,保不齐她在背后做什么。”
  阮锦一点不担心,舒適地吃水果,“她敢!黄祁可是跟我拿了结婚证的,她要是敢就是勾引姐夫,我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寧卉伸手来拍掉她手中水果,“这水果寒凉別吃,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身体,怀上小宝宝在黄家站稳脚跟。”
  “我告诉你,没有男人不偷腥的,万一给外面野女人先怀上,我看你这黄太太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丟掉水果阮锦拍拍手,“黄祁看著不像,你看今晚阮愔打扮那么漂亮,黄祁都没多看两眼。”
  “哼,我一看他就知道外面有人,大概是些上不了台面下贱货色,黄太太不给进门才想儘快安排他结婚,就怕外面的女人借子上位。”
  也对。
  黄家的背景实力,说难听点,怎么会挑她这样离过婚还闹了场难堪的女人,背后肯定有点什么隱情。
  妈妈说得对,怀上孩子,才能站稳脚跟。
  放电话,阮愔嘀咕,“真爱炫耀。”
  裴伋看她眼,“要去?”
  “肯定去啊,我现在在她们眼中就是被抢了好姻缘的可怜虫,我得演得像一点,等阮锦婚姻爆雷才跟我没关係。”
  裴伋笑,指尖轻拨掸去菸灰,“怎么就確定黄家会爆雷。”
  “梁教授说的。”
  一歪头,想了会儿,梁连成才问,“我说什么了。”
  阮愔也回想了会儿,“好像没说什么,不过你的眼神我看得清,黄家那位少爷要么是有病,要么是……”
  看她眉头紧锁地在想,裴伋带著兴味逗她,“要么怎么。”
  她也不猜了,求知慾地看裴伋。
  “先生说,那人到底什么毛病。”
  最会怜香惜玉的霍驍在旁边给答案,手指弯了弯,好一会儿阮愔才反应过来,“他是弯?”
  霍驍轻嘖,“岂止是弯,是被压那个。”
  憋了两秒实在憋不住,阮愔笑咯咯,不刻意的纤细的手指掩唇,“原来是姐妹啊,那他跟阮锦可有的聊了。”
  正笑著,眼神一转跟太子爷眼神对上。
  就那样满骨矜雅地盯著她,略含锋锐,內眼瞼收著,极其有穿透力轻易把人心思看光。
  被盯得不自在,下意识收起笑容,无辜地眨著眼似在问:怎么了?
  不置一词。
  这位祖宗起身离开,愣了几秒,阮愔对旁边两位说:慢慢用餐,这才拿著包,外套,桌上的烟跟火踩著高跟鞋有些狼狈惊慌的追上去。
  门外,有接驳车。
  看这位大爷端坐不理人,自顾自的吞云吐雾,阮愔坐一边不敢吱声,抱著外套也忘记穿,揪著一点衣服面料揉搓。
  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
  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没什么不妥,怎么就惹得这位祖宗眼神冷漠成这样。
  接驳车开了有一刻钟,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