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开始就冲她去。
  品茗,观香,閒谈,权阀贵胄子弟成天就是销金风流,背后家族靠得住,自己又有本事。
  別看成天玩世不恭,私下玩儿金融玩儿投资比谁都眼光精准。
  程向东被侍者领著,老远就瞧见茶寮里的小裴先生跟霍驍,这几位都是头部里的头部。
  要说世家涵养,要说傲慢凌人,要说轻蔑不屑,要说轻世傲物,京城里没人比得过这几位。
  倒是忘了还有商家那几位头部子弟,一圈子还分圈玩儿,都一样的。
  再看那自己不爭气的孽障,程向东都觉得心梗,要不是肖丽书伤了身子哪里让程越那草包来继承程家。
  想著便上了台阶。
  “这不程总么,来喝茶?”
  肖丽书外婆喊裴家老太太一声姨,早年在身边孝敬陪著,顺下来肖丽书跟裴伋同辈。
  长年纪,沾亲带故一声表姐。
  肖丽书嫁程向东,程家就被提携过是老太太意思,裴家眾人不敢违逆。
  “霍公子。”程向东站一边頷首问候。
  嗯一声霍驍就玩儿手机。
  “小裴先生。”
  这一声喊恭敬郑重,程向东內心百感交集,“程越不懂事,小裴先生想怎么罚程家都认。”
  他们也没想到跟程越议亲的阮愔现在成了裴伋身边人。
  倒也算不上奇怪。
  论姿色,阮愔確实没得挑,天生的美人,阮家有心向上爬,利用美人计无可厚非。
  只是想不到这位接了美人计。
  “听说程越念我抢他未婚妻?”裴伋毫无波澜撩起眼帘,人说桃花眼多情,狐狸眼勾人。
  这话倒也不假,这位撩眼看人没情绪时黑湛湛一双眼,不用特意去修饰望进去万般深情。可只那眼尾弧度、內眼瞼弧度外扩,內收程度略微不同,锋锐傲慢精光直接迸射而来。
  权贵者的威压就是如此轻而易举。
  一眼足以。
  轻世傲物,谁也不放在眼里。
  凭你是谁,没人在太子爷跟前有这个面儿。
  生来便站在权利路上。
  教养气度,他有,不多。
  凭心情。
  愿意赏脸称肖丽书一句『表姐』无论是调侃还是玩味,冲的是老太太对程家的一分照拂。
  背脊发紧,程向东最怕的就是这事,“那孽障胡说八道。阮家的確跟程家议亲过,事情本是程越不厚道,婚约解除,婚嫁各不相干。”
  “那日喝多,被狐朋狗友攛掇失分寸理智,冒犯阮小姐跟您助理。”
  裴伋嗤一声,嘲弄的余光掠过程向东,放下玉辟邪转而捻起一枚玉棋子,“若是我打一起开始就冲阮愔去,明抢呢。”
  “什么抢不抢,阮小姐註定同程越没缘分,她跟您更有缘分。男女情缘,最终讲一个缘字。”
  霍晓忍不住呵一声,是个会说话的。
  玉棋子擦过霍驍掷出去,砸玻璃上清脆一声,裴伋歪头眼尾锋利而出烈烈寒意。
  声音骤然一沉。
  “我不太想放过程越。”
  “凭他在酒店对我的人想来硬。”
  “抢女人爱说去说,爱告谁告谁,我在乎?”
  跟老子打擂台爭锋相对的人能在乎谁?
  说句难听的。
  没拔枪指著他老子的头都算客气。
  “先生。”晓得踢到铁板,程向东跪下,“先生我就程越这么一个种,肖丽书伤了身子生育不了,我这年纪……”
  “我愿意竭尽一切去补偿阮小姐,还请您高抬贵手。”
  裴伋直接捞手机起身。
  膝盖这么软还想玩儿道德绑架,跪一跪显得你多弱势,犯什么错都得让一回才能体现你多有良知。
  霍驍不疾不徐起身跟上,路过时拍拍程向东肩。
  “离婚吧。”
  別想在沾裴家一点关係。
  程越姓程,即便是肖丽书的儿子又如何?
  离婚而已,离婚不离情。
  知道的给阮愔一个体面。
  什么表舅抢外甥女人,眾人不敢念裴伋却可以嘴贱到阮愔身上。
  跪地上的程向东长吁一口,抬手擦了擦汗。
  程越伤没好,就爆出程向东外面养的小三怀孕,程向东跟肖丽书早已离婚,两人迅速做了財產分割,程向东带程越离京。
  传言,带著小三,私生子,儿子离京组建小家庭去了。
  肖丽书得了大半財產后,很快就出国定居。
  啥跟阮家订婚呀?
  是程越瞧上人姑娘,脚踏两只船,强取豪夺不成订婚宴才没搞成,人姑娘在那天订婚宴都准备以死明志了。
  闹得太难看才有人出手阻止,索性没闹出人命。
  ……
  风向忽然被转变成这样,阮愔一点不知道,那位电话接,视频接,人就是不回7號院。
  问就是事儿忙。
  微信里跟杜蕴吐槽。
  “能管得著什么呀宝儿,你这位跟我那位沪爷不同。沪爷是纯纯紈絝自家公司都要让人打考勤,成天在外花天酒地。”
  “你那位真天之骄子,事儿多得要死,人分分几十亿上下。没跟你玩笑,跟我沪爷去过一回顶级圈。”
  “那群人坐下聊的是股市,行情,国际大盘,能源,石油,这群人聊哪儿的妞按摩好,谁唱曲带劲儿,哪家会所美女侍者够骚。”
  “听得我想吐。”
  “別问太多,別管太多,別黏太多。”
  “这类人自由惯,谁都甭想管到头上,不会像旁人来一句『你能不能少管少问』,缠过头甩你卡,拜拜也不说。”
  哪里有这种经验阮愔懂什么,自身感受裴伋不像那种人。
  大概要甩她也会很有礼貌吧,她想。
  裴伋以表舅身份靠近,本就给了阮愔太多不一样的感受,不敢说自己是特別,裴伋至少不是霍公子那一掛的。
  “別想太多,你向来清醒。资源该拿拿,该要要,吃好睡好把自己养得美美的。”
  “你其实心里清楚,这类人从不谈深情感情。”
  很久,阮愔才开口,“知道,挑上这条路我就清楚。”
  “那你败得太快,宝儿。”
  下意识阮愔皱眉,“很明显吗?”
  “很明显。”
  “所以说初恋真的很受伤,有可能你这边兵荒马乱,暗自伤神,那位波澜不惊。”
  ……
  很多天不见动静,猫捉老鼠玩儿腻。
  今晚有雨。
  入俱乐部时就噼里啪啦。
  11:42,裴伋丟牌拿手机,咬一支烟步伐恣意。
  “伋爷这就不玩儿了?”霍驍看眼腕錶,这才多久,今晚他手气不错正杀的有来有回。
  太子爷不搭理,出俱乐部6號先去开后座门等人上车带上门,车窗被雨滴声拍打刷了下朋友圈,阮愔的朋友圈留在4天前的雪景照。
  今晚安静没多少微信。
  挑眉看密集雨滴。
  笑了下,指不定躲被窝里,只露一双眼看电影,声音放贼大。
  车子启动给油,滑几米,踩急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