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哑巴了?
  14小时落地京城国际机场。
  离年末越近,国內的温度越冷,独立封闭连廊外依旧可见白雪覆盖,想起那小姑娘说的。
  乾净。
  整个城市看著都乾净很多。
  在电话里说了多少回: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您。
  那个劲儿,恨不得离开跑去机场眼巴巴的等他回来,现在回来了倒是人影见不到一点。
  过连廊,专属车位边立著方拙。
  年末业务多,陆鸣回ntf跟洪特助一起处理业务。
  上车,裴伋翻动扶手箱找烟,“哪儿?”
  车刚启动正要给油,抬头看后视镜,“什么?”
  裴伋给气笑。
  “人在哪儿?”
  真不懂,老爷子怎么就把方拙塞过来,留中港照顾小毛不好吗?看他照顾小毛轻车熟路,比跟他身边机灵。
  方拙顿悟,“这些天都跟剧团有聚会,今晚是跟她老师一起吃饭。”
  原本要多问一句去吗?
  看五爷眯著冷眼的样子不必问,缓缓给油启动。
  车子出了机场,裴伋斜身看窗外,“这天给她自己开车?”
  有什么说什么的方拙,“她不让我开,说我看著就嚇人。”
  是么?
  裴伋歪头去看方拙,看看怎么个事,確实魁梧雄壮窝在奔驰s驾驶位,反而把车衬得特別娇小。
  记得。
  去程家时有看见小姑娘在见到背后护她的是方拙,那种怕到眼里的惊恐,太高太壮麵色寡冷,不好相处。
  “你嚇唬她了?”
  “没嚇唬。”
  大个子又看后视镜,稀缺的表情似有委屈。
  哪里就敢去嚇唬那小姑娘。
  到餐厅,方拙拿电话看样子要联繫阮愔,后座闔目小憩的男人出声,“不用。”
  一顿饭能吃多久给她多玩儿会儿。
  烧两支烟,裴伋拿手机拨电话,口吻冷漠,“死了没。”
  “真要是折在我们梁家的地界儿上,我还混不混了?”梁连成把手机往后一撂,抄起酒杯,眼风扫过牌桌示意旁人接茬,这才起身去接电话。
  “就是存心磋磨他,晾了这小子小半天儿。俩手都废了,往后甭说搂姑娘,科研活儿更別想沾边儿。”
  “留著他?纯粹添堵!直接一颗子弹掀了天灵盖,倒要瞧瞧里头装的是白面儿还是糨糊。”
  “什么玩意儿!”
  甭看这帮权门子弟,成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样子。可真要是有人敢碰宋恆那档子事儿,根本犯不著外人动手,家里老爷子们就能直接把他办了大义灭亲,骨灰都得给扬了不算,还得让他爹妈跪在祖宗牌位跟前,一边烧悔过书一边自打嘴巴子,骂自己怎么养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家贼,把祖宗的脸面都丟尽了!
  “他爹可真逗,养出这么个不著调的东西,还好意思舔著脸登我们梁家的门?”
  “我家老爷子,从来就没待见过这號人。”
  一股子散漫的京腔韵调,好不著调的样子,混得不行。
  事儿说完,梁连成话音一转,“您哪儿,过来玩儿,东区胡同。”
  那地。
  驀地想起,上次教小朋友打过撞球,学不错。
  看腕錶裴伋没拒绝,“晚点。”
  聊著,半掩的门打开,阮愔挽著郭老师手臂,弯弯的一双笑眼乖乖地望著老师听老师说话,她一边点头一边看脚下路,露一截脚脖子,穿毛茸茸的平底鞋。
  聊几分钟车子来,先送郭老师上车。
  今晚聊得高兴郭老师饮几杯,小周先送老师回家。
  看车子离开她回头看邱编,扬了下手机,“代驾还没到。”
  邱编侧身,187,眼神自然下垂,“我的也没到。”
  冷,真不该拒绝方拙好意,她想。
  放以前不爱穿这样,但现在去哪儿都有暖气日子好了就想穿的漂漂亮亮,把欠的19年自己养回来。
  “都不知道邱编跟老师关係这么熟。”等著无事,总得找点话题,阮愔也是今天才知道邱编的长辈跟郭老师就是很好的关係。
  廊下的灯晕洒落,观赏的翠竹被风带得沙沙作响,不怪上次爆料时网友这么磕阮愔跟邱编。
  现在廊下的灯光,翠竹,白雪,一切都太有画面感,隨手一拍就可以当做封面的既视感。
  论顏值,身高,体型確实超配。
  “我脸上有什么吗?”阮愔抬手摸了下,纳闷邱编的眼神,发觉指尖冰凉打了个喷嚏。
  “室外冷,要不要进屋等。”
  “不用。”
  她也没这么矫情这点冻扛得住。
  自然的,邱编的脱下外套,阮愔给那次的爆料搞怕伸手挡,“怕什么一件外套。”
  確实没什么阮愔只是不习惯被人照顾。
  “真不用没那么冷,算著时间差不多我先去停车场。”
  她太娇小一只,在朔风里看著很可怜,当时邱编並没太多的想法,“穿上,我陪你过去。”
  就这样强硬的拉扯下,阮愔脚下一滑手臂扑腾两下给邱编一把拽著,事发紧急邱编半扶半抱,阮愔的脸撞在邱编臂弯。
  “不好意思,唐突了。”
  待阮愔站稳邱编鬆手,外套也掉地上,阮愔有点惊魂未定后退两步,看邱编弯腰捡外套,想著马上就告辞先去停车场等时,冷冷的风雪味中漫过鼻息时浓烈低醇的老山黑檀和广藿香涌来。
  心臟不可控地微滯一下欲回头看时,半弯腰的邱编被一脚踹倒,整个往后倒砸在那堆路边的白雪,撞到绿植,压在竹叶上的雪下坠。
  见到这一幕阮愔的脑子瞬间宕机,呆呆地看向倒地的邱编,艰难咽下一口唾沫浑身绷紧僵硬。
  她不敢,也动不了一点。
  脑子里乱成浆糊发空,不知道动一下会不会下一脚踹的是不是自己,不知道此时扭一下头巴掌会不会落到脸上,或者扯著她的头髮像拖物件地把她拖著走。
  背后脚步声逼近,是迟来的代驾,“请问尾號7869的车主是哪位,抱歉路上堵车……”
  代驾慢慢走近才看清那倒在地上的人。
  方拙抓著代驾的肩拎著走开给了钱,“取消订单,走。”
  哪里敢多说一个字代驾扭头就走。
  风起,裴伋抬手拢火『咔嚓』一声,太安静显得这一声极为刺耳,慢慢吐出一口,裴伋才歪头眼神浸著阴湿的雪霜,眼角內弧微微收著,但眼尾张扬肆意地翘起。
  单单这样看,好一位清贵英俊的世家公子。
  “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