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要跟我回家?
  要说跟这群公子哥玩儿的多熟稔並没有,裴伋来前唯一熟悉的是温杳,也能跟別人带来的女伴聊上。
  对她当明星的事儿很感兴趣,好奇,问得多。
  小周总的女伴教会阮愔玩儿手游,安静坐裴伋身边纤细的指头有些笨拙,她倒好没太多爭强好胜的心思,输了就去吃羊肉,贏了就抬头看女伴,眼神乖乖笑得软软。
  听到一句夸奖,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更深。
  裴伋侧身挨靠,手臂搭在椅背,跟朋友聊著天时不时伸手来摸阮愔的脑袋,她听闺蜜的给裴伋养著时一点不亏待自己,头髮的养护都做得极好,带出一缕清甜的味道。
  这群人聊到过年去哪儿玩儿。
  “大明星要不要一起。”霍驍邀请她,裴伋过年回港陪长辈,还得处理ntf的事一时半会不来京。
  伋爷的枕边人自是要照顾好。
  慢慢嚼著羊肉,烤得入味慢嚼更香,阮愔被游戏拉扯,一晌才开口,“不了,过年陪奶奶。”
  老太太跟阮宏分居,过年都是陪著阮愔,儿子,孙辈来拜年就让在餐厅定一桌作罢。
  老太太为了宝贝孙女,差不多已经跟家里决裂的状態。
  是之前的茶话会阮愔才知道裴伋其实是中港那边,分神看了眼侧头谈事的男人,“表舅过年回港是么。”
  並未立即回復她,是一句话说完听了对方的回答,才懒洋洋地回头看她,搭在椅背的手勾起一綹长发绕在指尖。
  顺滑的不行髮丝都显得调皮。
  上翘的眼尾,明亮的灯下被温柔映照的双眸,裴伋低头挺拔的鼻尖极到髮丝,湿濡灼热的热意四散。
  嗓音轻的不行。
  “要跟我回家?”
  听听。
  温柔的不行,曖昧的不像话。
  哄的她脑子发昏沉迷。
  阮愔眼睛不抬就盯著手机,手指还在操作,“没有,只是好奇先生过年在哪儿。”
  裴伋未言,眼眸收了收,大发慈悲的手臂穿过腹部,骨骼脉络清晰白雋宽厚的大掌包裹著她的手,下巴搁在她头顶,念她。
  “笨。”
  顺势地往怀里靠,她努力爭辩,“今天刚学不熟练。”
  盯著手机阮愔发现他玩儿很好,用她选的人物操作起来行云流水,微微诧异,“先生会这个游戏吗。”
  游戏太过简单没什么技术性,裴伋觉得乏味,没兴趣的劲儿都在字里行间。
  “不会。”
  不会看她玩儿了有一阵,也就那么回事。
  有大腿抱,阮愔跟小朋友告状样,“就是这个人刚才追著我杀。”
  听听那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的话和口吻,裴伋闷声笑。
  一局结束,这把阮愔是mvp。
  看她拿过手机截图发朋友圈,没文字就几颗小爱心,心里的闷气出过舒服了就放下不在玩儿吃东西了。
  裴伋仰头靠椅背闔眼,旁人问他到也回,並无一丝兴致的模样,提点几句作罢。
  算起来记不得熬了几个通宵。
  在7號院,一般是先折腾小姑娘去书房工作,要么一宿要么凌晨上床睡几小时出门。
  没在七號院就四处忙事,看盘,线上会议,熬夜。
  不觉间睡沉。
  阮愔找侍者要了毯子细心给他盖好,让人调暗附近灯光,看太子爷睡著眾人也识趣的换地方。
  就阮愔在这儿陪著,扯了垫子在屁股下蹲坐茶案前,刷手机,吃羊肉喝果汁,看落地窗外的景色。
  或者偶尔有哪位少爷公子带包子去草坪撒欢。
  吱。
  极快的一声闪过吵到裴伋,眼瞼眨了眨便睁开,眼底血丝泛滥混沌几秒眼神就恢復清明。
  他对自己有一种近乎残忍冷漠的克制。
  阮愔跟温杳坐院外的鞦韆上,两只狗狗有人盯著很是愉快,一口果汁咽得急险些给呛著。
  “你真看见了?”她接了温杳递来的纸巾说谢谢擦著嘴角,这会儿没心思喝果汁更在意阮锦。
  “真的已经明目张胆?”
  温杳压根不在意阮锦,只是阮愔想知道,遇见时才多打量几眼,“已经不是秘密,阮家倒阮锦没什么依傍,黄家欺负起她不需要隱藏。”
  “又掉了一个孩子,怎么会重视。”
  阮愔只是好奇,“黄家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就让儿媳这么带著伤出门不怕人说閒话?”
  “比起閒话,旁人只会评价阮锦活该。”
  温杳吐著泡泡,啵的一声,扯来纸巾吐掉,“他父亲偷税漏税七千万,没被查出如何?”
  贫富差距大容易產生仇恨。
  时过境迁,阮愔多少有些感慨,“从我懂事起,阮锦就嚷嚷著自己长大要嫁一个有钱的。”
  “那时我不懂她口中的有钱指的什么,在我看来那时的阮锦已经是被宠著疼著的小公主可以隨便要什么,阮成仁寧卉,几个兄长都会满足宠她。”
  “后来懂她口中的有钱人是另一种,財阀,权贵,当时跟姚家结亲阮锦高兴昏四处炫耀。”
  “离婚后还是痴心不改地要嫁有钱人。”
  “黄家倒是算富贵,嫁过去如何?”
  温杳只说,“自己找死怪不得旁人。”
  不可能不怪,她可太清楚那一家子人的想法思维,不过也不算说错,若不是她找到裴伋做了靠山,阮家可能也走不到这一步吧。
  阮成仁一家是她有心放纵的去看著他们栽跟头,至於阮成锋,阮成毅跟她就没什么关係。
  阮思远被废的手倒是可以算她头上。
  可是啊。
  她只想说一句:活该。
  特別想当面去说。
  她就是小人她承认,她就是要仗势欺人。
  不靠裴伋,这辈子都没有翻身机会她太清楚,所以毫不介意裴伋宠她,纵容她的时候踩死阮家!
  视线里,太子爷正往门口走,经理相送,前者脚步恣意手臂抱著西服手指夹烟,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后者恭敬頷首满脸笑容。
  隔不远距离,裴伋看过来,似乎在笑,嗓音透著懒,“媆媆回家。”
  包子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也是奇怪,裴伋並不喜欢宠物,有兴致弄来身边逗一逗放出去野,儘管不喜欢规矩一定要教好。
  所以包子並不能跟著主人回家,只能眼巴巴的这么看著。
  小姑娘笑盈盈的跑来,自然牵上裴伋略略抬起的手,或是抱著他胳膊,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跟高跟鞋总是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