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中间,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永利钱庄那边扣下了。”战斌应声。
  秦淮野眼神冷了下来:“永利的人为什么递消息给你?”
  战斌赶紧开口解释,“永利在海城的负责人叫豹哥,以前跟过高爷,后来单干了。他知道姜明月得罪过秦家,又得知您在海城,不敢擅自决定,特意递话过来问人怎么处理。”
  许雾抱著换好衣服的秦霜屿回到大厅时,正好听见战斌匯报的內容。
  姜明月去过港城!
  现在回来被借高利贷的地下钱庄的人抓了?
  秦霜屿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这一世,她被秦家收养,与姜家毫无关係,姜明月本该失去所有针对她的动机才对。
  可为什么?
  为什么姜明月还要不惜借高利贷去买凶设计让秦淮野发生车祸?
  为什么事发后第一时间逃往港城?
  她明明说过不喜欢那个地方。
  秦霜屿挣扎著从许雾怀里下来,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秦驍面前,仰起小脸,伸出小手去抓秦驍的裤腿。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著:“去钱庄。”
  秦驍挑眉,“什么?”
  秦霜屿急得小脸发红,又重复了一遍:“钱庄去…”
  她就纳闷了,为什么秦驍听不到她的心声啊!
  不然交流起来也不用这么费劲。
  秦驍弯下腰,摸了摸秦霜屿的小脑袋,“那种地方太乱,不適合小孩子去。”
  秦霜屿急了,大眼睛里涌上泪水,眼看就要哭出来。
  秦淮野看出这小傢伙的不对劲,开口帮她说话,“小叔,带她去吧。”
  秦驍抬眸看他,满脸的不理解。
  秦淮野沉声,“霜屿和姜明月之间,可能有些渊源。”
  秦驍看著秦淮野认真的表情,又低头看看眼泪汪汪的小侄女,沉默了几秒。
  片刻,他直起身,交代战斌,“通知钱庄那边,我们半小时后到。让他把人看好。”
  战斌点头:“明白。”
  永利钱庄在海城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晚上九点,巷口已经停了七八辆黑色越野车。
  秦驍的加长劳斯莱斯刚停稳,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光头就快步迎了上来,腰弯得很低:“三爷,秦总,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秦驍没应声,抱著秦霜屿下了车。
  豹哥看见秦驍怀里还抱著个孩子,整个人都愣了愣。
  秦淮野从另一侧下车,语气冷淡:“人呢?”
  “在里面,在里面!”豹哥赶紧引路。
  钱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此刻大厅里没有客人,二十多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站成两排,见到秦驍进来,齐刷刷鞠躬:“三爷!”
  秦驍抱著秦霜屿径直走到最里面的红木沙发主位坐下。
  豹哥亲自端茶倒水,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三爷,姜明月在地下室关著,您看是带上来,还是……”
  “带上来。”
  姜明月被带出来时,头髮凌乱,在看到秦淮野和秦驍的瞬间,眼睛骤然一亮。
  “淮野哥!三爷!救救我!”她挣扎著想站起来,被脚下的镣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是被冤枉的,那些高利贷是有人陷害我!”
  秦驍冷笑一声,“陷害?借据上有你的亲笔签名,指纹也对得上。豹子,借据拿来。”
  豹哥连忙递上文件夹。
  秦驍接过,隨手翻了两页,扔在姜明月面前:“白纸黑字,利息多少,还款日期,写得清清楚楚。姜小姐,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对姜明月这场装傻的戏码失去了耐心,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抬了抬下巴:“豹子,按道上的规矩,欠债不还,还想抵赖,该怎么处理?”
  豹哥躬身凑近,“三爷,按规矩,剁手指。”
  姜明月嚇得尖叫起来:“不!不要!秦总!淮野哥!看在我们两家曾经的交情上,看在我爸妈养了我二十二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钱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
  她哭得声嘶力竭,爬向秦淮野的脚边,“淮野哥,你忘了小时候我还叫过你哥哥,你救救我!”
  秦淮野后退一步,眼神冷漠,“姜小姐,从你决定对我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情分了。”
  他做不到,原谅一个设计让他车祸瘫痪的人,他没这么大度。
  姜明月瘫软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
  秦霜屿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秦淮野的衣袖。
  秦淮野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睛。
  [哥,你问她一个问题。]
  [问问她,如果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是选择回姜家,继续做姜家女儿,还是选择去港城。]
  姜明月刚从港城逃回来,过得狼狈不堪,按理说应该对港城避之不及。
  但如果她选择港城……
  秦淮野抬眼看向瘫在地上的姜明月,“姜明月,看在你父母养你二十二年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姜明月猛地抬头,眼中带有一点希望。
  “如果让你选,你是选择回姜家,继续做你的姜家大小姐,还是……选择去港城?”
  秦驍抱著手臂靠在沙发上,看著秦淮野,眼眸微眯。
  姜明月愣住了。
  她没想到秦淮野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回姜家?她当然想!那是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
  可是若是姜铭山和沈清欢知道了真相,知道她並非姜家的亲生女儿,必然还会像前世那样拋弃她。
  去港城……
  只有去港城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她才有机会。
  姜明月猛地抬起头,做出了决定,“我选港城!我去港城!”
  豹哥都懵了,这女人是不是被嚇傻了?刚从港城逃回来,又要去?
  秦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来。
  秦霜屿在秦淮野怀里,缓缓垂下了眼眸。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会选择回熟悉的姜家,至少那里有她熟悉的环境和人脉,有她经营了二十二年的家。
  可姜明月却毫不犹豫地选了港城。
  这中间,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驍弹了弹菸灰,“豹子。”
  豹哥一个激灵,立刻躬身:“三爷,您吩咐。”
  秦驍下巴微抬,点了点瘫软在地的姜明月,“按规矩办。”
  豹哥应声,“是!”
  他手一挥,两个彪形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姜明月。
  姜明月被带走时,笑得几乎疯魔,“都別著急,我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到时候,可別太惊喜!”
  豹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请示:“三爷,按规矩办完后……这人怎么处理?”
  秦驍懒懒地靠在红木沙发里,语气平淡,“送回港城,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盯著。我倒要看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能翻起什么风浪。”
  “明白!三爷放心,一定办妥。”
  秦驍抱著小霜屿回秦家的途中,小傢伙就困得睡著了。
  到家后周雅茹把孩子抱上楼睡觉。
  秦霜屿睡醒,已经是次日早晨,被周雅茹叫起来吃早餐。
  之前的言语练习有进步,老师也就不常来家里,大多时间让周雅茹带著她练习。
  早餐桌上,小叔正喝著咖啡,秦淮野和秦斯珩都没下楼。
  秦霜屿开口问:“哥哥呢?”
  “阿野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周雅茹把早餐端到秦霜屿面前,“斯珩那孩子,估计又睡懒觉呢。”
  正说著,管家林叔走了进来,“先生,夫人,柳父带著柳小姐来了,说是来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