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奠定基调,防患未然!
  当晚。
  观音禪院。
  金池长老趁著善財龙女外出之际,偷偷更换了对方禪房內香炉中的香料,隨即將香点燃,悄然离去。
  这善財龙女暂居观音禪院,却没有给他任何好处。
  黑风大王虽是一只妖邪,却帮他增长了二百多年寿元。
  仅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就有帮助黑风大王抱得美人归的立场。
  不过,他考虑的却更加深远。
  黑风大王虽然帮他延了寿,可这老態龙钟的身躯时常会感觉力不从心。
  他想要恢復青春,甚至想要学习仙术,免坠轮迴。
  这一点,是黑熊精也无法帮他做到的。
  但如果,善財龙女能与黑熊精喜结连理,他们成为自己人,作为观世音右近侍的善財龙女,完全可以帮他圆梦。
  所以,他需要赌一把,就如同牛郎织女故事中的那只老黄牛一样……
  不多时。
  善財龙女折返回禪院內,径直踏入自己暂居的禪房。
  甫一进门,她便闻嗅到了一股淡淡清香,这味道与昨夜不同,但也沁人心脾,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这里是观音禪院,她又是观音近侍,暂居於此就和回家一样,哪能想到有人会疯狂到在禪院內害她呢?
  因而,只当这是院主对自己的尊重,甚至是巴结。
  只不过,那老僧就算是再巴结自己,她也不会给予对方什么好处。
  毕竟,没计较对方诡异的阳寿问题,就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要怎样?
  半炷香后。
  善財龙女突然意识到不对。
  自己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感受到困意?
  而且,全身还有发软发虚的跡象!
  没有丝毫迟疑,她急忙起身,就要打开窗子,將那香炉给丟出去。
  然而刚从床上下来,她便感觉自己双脚一软,驀然跌坐在地。
  这一刻,她心神瞬间跌落至谷底。
  “救命,救命啊~”
  少顷,怀著最后一丝丝希望,善財龙女放声呼喊。
  然而,任凭她如何大声呼救,始终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善財龙女渐渐脊背生寒,龙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这观音禪院內的和尚们,不会都遇害了吧?
  究竟是谁在搞鬼?
  莫非是黄眉?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就在她连小手指都逐渐无法活动时,一道身影倏然穿门而过,却不是黄眉,反而是……
  “黑熊精,怎么会是你?!!”
  “你以为会是谁?”黑熊精一步步来到她面前,搀扶著其身躯,小心翼翼放在床铺上。
  善財龙女:“……”
  静默片刻,她声音清寒地质问道:“黑熊精,你意欲何为?”
  “效仿传说故事。”黑熊精说道。
  善財龙女心神轻颤:“什么传说故事?”
  黑熊精微笑道:“牛郎织女。”
  善財龙女大惊失色:“黑熊精,你疯了,这里是观音禪院,我是善財龙女!”
  “若非这里是观音禪院,你又岂会放鬆警惕?我也不会得手。”
  黑熊精从她身上搜出杨柳枝,插进自己腰间,旋即在她身上种下封印。
  隨著一层又一层封印烙印在自己身上,绝望顿时淹没了龙女口鼻,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黑熊精,你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將来定然会被挫骨扬灰!”
  黑熊精手指微顿,无奈说道:“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能抹平我们差距的办法。”
  善財龙女思绪飞转,忙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莫做傻事儿。”
  “你能给我机会,娑竭罗龙王能给吗?”
  黑熊精坐在床边,嘆息道:“而且我知道,你这是缓兵之计。”
  善財龙女面色微变,忙声道:“菩萨,救我……”
  “今晚,金池长老灭掉了满院香火,盖住了菩萨金身,菩萨听不到你呼唤的。”黑熊精说道。
  善財龙女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万念俱灰!
  “我以为,我已经够不要碧莲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不多时,就在黑熊精以颤抖的手指,拿捏向善財龙女衣裙纽扣时,一道感慨声突然在门外响起。
  霎时间,黑熊精浑身一颤,善財龙女脸上却布满惊喜与难以置信相互交织的神情。
  黄眉!
  居然是黄眉!!!
  黑熊精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朝向房门说道:“她三番两次坏你好事,你心里不恨,不怨?”
  黄眉带著素素站在门前,一脚將门踢开,注视著满脸不解的黑熊精说道: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小节有损,大节无亏?
  再恨,再怨,我与她也是同门。
  可以相互竞爭,可以互生齟齬,甚至能大打出手。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自当团结互助,互为依靠。
  若今日我因一时私愤,坐视你玷污同门,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出身佛门?”
  这番话,他说的是冠冕堂皇,正义凛然。
  实则却是权衡利弊,乃至於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原因也很简单。
  他担心隨著自己的不断行动,对观世音布局下的西游计划造成各种破坏,观世音会对自己忍无可忍,直接下黑手。
  这不是不可能。
  甚至观世音手上还握有大义名分。
  所以,他需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將残酷斗爭悄然转变为內部竞爭,从而爭取一个夹缝生存的机会。
  此时此刻,眼前局面,便是最佳时机……
  而黑熊精与善財龙女却並未意识到这一点,因此前者满脸惊愕与震撼,后者则是鼻头一酸,神情动容。
  与此同时。
  高空中,祥云上。
  早就赶来此处,只等黄眉现身的观世音却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得在心底轻嘆。
  她早早看到了黄眉在禪院附近徘徊,因此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派遣惠岸去大雷音寺告状了,告的不是黑熊精,而是黄眉。罪名是勾结邪祟,试图欺辱灵山佛陀。
  如此一来,只要黄眉在现场,並且作壁上观,即便是弥勒也护不住对方,西行路上也能少个不確定的隱患。
  岂料这黄眉竟如此清醒,纵然被捧珠接连破坏好事儿,也没有因私愤坐视同门遭受欺凌……
  此时此刻,灵山之內,弥勒应该是挺得意吧?
  只希望他不要为难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