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剑秒杀厉无命,一道伤你都换不起
  厉无命並未追击,他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的剑,太轻了。”
  城墙上,有学宫弟子捂住了嘴,满脸担忧。
  白灵盯著擂台上那道白色身影,嘴唇抿得很紧,平日里那张风情的俏脸,有些发白。
  旁边,一个弟子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问:“萧师弟……能行吗?”
  没有人回应。
  澹臺明月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月白色长裙在风中轻轻拂动。她脸上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始终落在那道身影上,从未移开过。
  对面阵营里,则爆发出阵阵欢呼。
  “厉师兄!厉师兄!”
  “杀了他!”
  “猎杀开始!”
  又是几十个回合过去,萧彻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左肩一道,右臂两道,白衣被血浸透,一片一片的殷红。可手中的剑,始终没慢下来,脚下的七星步,也依旧稳健。
  厉无命的攻势愈发猛烈,那对月牙戟仿若两轮残月,在他周身翻飞,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力。
  他轻蔑地看著萧彻,眼神里满是嘲弄:“筑基二层,竟能撑到现在,你倒也算有点本事。可惜啊……”
  “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又一戟恶狠狠地劈来。
  萧彻迅速侧身躲避,紧接著,他侧身反手一剑,如蛟龙摆尾,赤炎剑划出一道赤金弧线,直逼厉无命咽喉。
  剑势如虹,牢牢锁定对方要害。
  厉无命习惯性地抬起一戟去挡,同时另一柄戟横扫而出。
  还是以伤换伤的老套路。
  “黔驴技穷了?”厉无命满脸不屑。
  “是吗?”萧彻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厉无命心里莫名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瞬,萧彻身上的气息如火山爆发般暴涨。
  气海中,那颗剑丹剧烈嗡鸣,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洪水般奔腾而出。
  筑基三层……五层……最终停在筑基七层。
  厉无命瞳孔急剧收缩。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萧彻手中赤炎剑赤金光芒大盛,沛然巨力从剑身轰然炸开,直接將他格挡的那柄戟震飞。
  剑光一闪即逝。
  厉无命只觉得脖颈一凉。
  紧接著,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见萧彻缓缓收剑,看见擂台上的裂纹,看见远处城墙上那些惊愕的面孔,最后,看见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双戟“哐当”一声,脱落在地。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原来是这样……
  这是他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那颗头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脸上还凝固著惊愕与不甘的神情,隨后重重落下,骨碌碌地滚到萧彻脚边。
  萧彻平静地收剑,血珠顺著剑尖滴落,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头颅。
  “游戏,结束了。”
  他昂首挺立,血衣猎猎,剑眉星目,冷峻如霜,周身杀气未消,眼底却一片平静。
  城墙上,剎那的静謐过后,欢呼声如惊雷乍响,直衝天际。
  城楼最高处。
  一个青年负手而立,锦袍玉带,气度不凡。他身边站著一个白髮老者,面容沉肃,周身气息如渊。
  正是镇北侯林震山。
  青年望著擂台上那道白色身影,缓缓开口:“一剑毙命,乾净利落。伯父,您怎么看?”
  林震山沉默了一息,微微躬身:“殿下折煞老臣了,伯父二字,愧不敢当。此等天骄,实乃大楚之幸。”
  青年笑了笑:“这里没有外人,我叫您一声伯父,您叫我景琰便是。论辈分,您和父皇是同辈,我小时候还骑过您的脖子呢。”
  林震山神色微动:“殿下言重了。您乃一国储君,君臣有別,老臣岂敢乱了规矩。”
  青年摇摇头,没再坚持。他望著擂台,忽然嘆了口气。
  “说什么一国储君,这世界实力为尊,仙道长生,才是我等追求的目標。”
  林震山没接话。
  青年自顾自往下说:“我大楚仙朝,立国八千余载,坐拥东洲三十六府,可在这东域,也不过是偏安一隅。那三位大帝,隨便一个念头,就能让咱们灰飞烟灭。”
  林震山神色微凛,低声道:“殿下慎言。”
  青年笑了笑,摆摆手:“伯父多虑了,这里只有你我。”
  他话锋一转,又嘆了一声。
  “我父皇停滯在元婴巔峰三百年了,俗事缠身,寸步难进。我呢?金丹后期,也停留了快五十年。”
  林震山沉声道:“陛下和殿下皆勤政爱民,乃大楚之福。”
  青年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往下走。
  “伯父,隨我下城,去见见这个天骄。”
  ……
  而对面阵营里,无数人惊愕地张大了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萧彻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头颅。
  接著,他目光扫向掉落一旁的两柄月牙战戟,抬手轻轻一吸,两柄战戟便如受牵引般“嗖”地飞入手中。
  嘿,上品灵器,好东西,这战利品,却之不恭了。
  他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城墙方向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纯阳之气在他体內流转,赤金色的光芒从伤口处渗出,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血肉蠕动,肌肤泛起淡淡的光泽,眨眼间便恢復如初。
  萧彻轻轻咧了咧嘴。
  哼,修罗战体,以伤换伤?一道伤,你也换不起。
  厉无命,这名字起得,还真应了景,果然没命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头颅。
  这玩意,就拿回去祭奠那二十三条逝去的英魂吧。
  脚步声继续迴荡,他白衣虽一片殷红,可身上的伤口却已全然癒合,
  那个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仿佛一尊浴血归来的战神。
  对面阵营里,依然一片死寂。
  那个赤裸上身、满身伤疤的厉无命,就这么死了。
  修罗战体,千年难遇的天骄,天罗学宫这一代最强的种子。
  死在一个“筑基二层”手里,死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良久,终於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