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人一剑,斩杀十八人,净赚六个
  左边一刀砍来,他像是早有预知,侧身让过,剑锋擦著衣襟过去。
  右边一剑刺来,他头也不回,后退半步,剑尖贴著喉咙滑开。
  背后偷袭的刀还没落下,他已经转身,离火剑斜撩,逼得那人连退三步。
  神识笼罩下,十丈之內,纤毫毕现。
  刀未起,他已动;
  人未至,他已避。
  又一个人跳上擂台。
  又跳上来一个。
  十几个筑基后期,將他团团围住。
  刀剑从四面八方砍来,却始终碰不到他一片衣角。他像一条游鱼,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在攻击的间隙里,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
  围观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砍不到他?”
  “他好像知道刀从哪来……”
  陆明心手指在虚空中划拉,忽然停住:“他在用神识提前预判。”
  ……
  城墙上,白云天负手而立,看著擂台上那道被围攻的白衣身影,忽然笑了。
  陈渊瞥他一眼:“你笑什么?”
  “这小子。”白云天摇摇头,眼底带著几分玩味,“拿他们当磨刀石呢。”
  陈渊眉头一挑:“你是说……”
  “他剑法差一步圆满,这是找人来餵招了。”白云天目光落在萧彻身上,看他被十几个人围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却始终没出杀招,“胆子倒是不小。”
  澹臺明月静静矗立与城墙一角,白裙裾在风中轻拂,清冷眸光从萧彻身上收回,唇瓣无声翕动:
  “以战养战,磨石成锋……萧彻,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
  四卫挤在人群里,眼睛一眨不眨。
  萧迅喉咙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少主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萧霆瞪他一眼:“少主一直这么猛。”
  萧烈补充了一句:“就是以前猛得比较低调,现在猛得比较……囂张。”说完自己先咧嘴笑了。
  萧沐攥紧拳头,眼眶有点红。
  ……
  擂台上。
  萧彻身上白衣被剑气割开数道裂口,皮肤却未见血痕。
  仿佛剑气只触及衣物,未及肉身。
  他感觉自己丹田如置熔炉核心,灵力沸如滚水,四面八方敌人太多,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但丹田里那颗六转剑丹雏形,却在疯狂旋转,灵力奔涌速度每息都在攀升。
  剑身上。
  九道赤红纹路越来越亮。
  驀地,离火剑清鸣炸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剑中甦醒。
  九道纹路同时炸开,赤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擂台上的青石板都被烫得发白。
  萧彻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火光笼罩,並非灵力外溢,而是剑意初显。
  那股灼热,不仅仅烧在皮肤上,更是直烙神魂。
  方圆百丈內,空气炽热,每个人都感觉灵力滯涩,心神发烫,像被无形烈日当空炙烤。
  他睁眼,眸底火光一闪而逝。
  原来,这就是离火真意,不是烧尽万物,而是万物皆可为薪。
  萧彻心头豁然,掠过一丝瞭然。
  他不再犹豫,脚下七星步踏出,不是闪避,而是一往无前。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踏完,纯阳大势轰然铺开。
  但这一次,势中裹意,意里藏火。
  离火剑剑身上的九道纹路与剑诀完美共鸣,剑气暴涨三成。
  剑锋过处,空气都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萧彻一剑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身形齐齐一滯。
  不是不想躲,而是躲不开。
  被锁定的剎那,神魂如遭九轮大日同时灼烧,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剑光闪过,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一剑,三人。
  ……
  於此同时,城墙上
  封默寒立在城垛阴影里,肩头那柄无鞘重剑斜倚身侧,通体玄黑,日光擦过时只映出一线暗沉铁色,像沉在深潭里的顽石。
  他五指虚搭剑柄,目光死死锁在萧彻的剑锋上,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同样握剑的手,在对方的剑意里,捕捉那一丝“势”的雏形。
  他忽然低低吐出一句,声音冷硬得像剑身刮过砂石:“离火为薪……”
  话音未落,肩上重剑竟微微震颤起来,剑身內部发出的低沉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剑骨深处甦醒,一寸一寸挣开枷锁。
  封默寒眼底那点微光倏然凝住。
  他闔眼,又睁开。
  眸中寒意凛冽,像淬过寒潭的剑尖。
  “……我的势,成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足下城垛的青砖表面,无声绽开数道细密裂痕,每一道都笔直如剑锋划过,深不及寸,却透著某种“斩断万物”的沉重压迫感。
  而擂台上。
  余下的天罗弟子脸色大变:“他刚才一直在装!”
  “退!快退!”
  然而,为时已晚。
  萧彻剑意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离火剑所过之处,剑气裹挟著灼热的火光,像烧红的烙铁,每一剑都带著“锁定”的势,每一剑都让对手神魂一颤。
  一个,两个,三个……
  跑?跑不掉。
  被锁定的那一瞬,神魂就像被九轮大日同时灼烧,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剑已经到了。
  擂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顺著青石板的缝隙往下淌。
  擂台这边,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武洪张著嘴,半天合不拢:“这……刚才不是还被压著打吗?”
  陆明心手指停在空中,声音有点飘:“他剑法圆满了。”
  白灵站在沈青荷身边,指尖无意识绞著袖口,脸颊还苍白著,眼底却漾开一抹藏不住的光:“呆子……你倒是越来越能逞了。”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萧彻收剑,最后一个人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倒下,手指缝里汩汩冒著血。
  擂台上一片死寂。
  十几个筑基后期的弟子,一个不剩,全躺在地上。
  十八个,这波净赚六个,学长们,学弟替你们报仇了!
  萧彻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极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离火剑。剑身上的九道赤红纹路缓缓收敛,那股灼热的气息却还在剑锋上流转。
  圆满的感觉,確实不一样。
  他甩了甩剑上的血珠,深吸一口气,离火剑“鏗”然一声直刺苍穹。
  剑身嗡鸣,九道赤红纹路在日光下灼灼流转。
  白衣猎猎,墨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