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洪兴大会
  洪兴总堂,关二爷神像前香菸繚绕,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今天,要定铜锣湾的话事人。
  龙头蒋天生坐在主位,面色平和,眼神却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左边是陈浩南、大飞等中生代,右边是靚坤、b哥已故的旧部等势力,叔父辈们则散坐周围。
  游所为坐在靠后的位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慢转著手中的茶杯。
  “铜锣湾不能一直內人话事。”蒋天生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阿南代管这段时间,帐目清楚,场子也稳。按规矩,代管有功,可以优先考虑。”
  陈浩南站起身,朝四周抱了抱拳:
  “多谢蒋生,多谢各位叔父兄弟。
  我陈浩南在铜锣湾长大,跟b哥十几年,不敢说有多大本事,但铜锣湾每间铺头、每个场子怎么经营,街坊邻居怎么相处,我都清楚。
  给我机会,我一定……”
  “清楚?清楚个屁啊!”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
  靚坤翘著二郎腿,掏著耳朵,斜眼看著陈浩南:
  “代管几个月,铜锣湾的规费比b哥在时少了足足两成!
  这叫管得好?街坊邻居中意你?
  他们是中意你手鬆,不敢收足数吧!”
  “坤哥,话不能乱说。”陈浩南脸色一沉,
  “规费调整是蒋生同意的,最近条子盯得紧,有些偏门生意要收敛,收入自然……”
  “收你老母!”靚坤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横飞,
  “出来混是求財!你当自己是icac啊?
  条子盯就缩?那乾脆把场子都关掉,大家去卖白兰花好了!”
  他身后几个马仔跟著鬨笑起来。
  陈浩南气得拳头紧握,山鸡更是要站起来骂人,被大佬b生前好友、一位姓邓的叔父按住。
  游所为依旧垂著眼,仿佛在数茶叶,但“忠诚洞察之眼”已悄然扫过全场。
  【陈浩南,忠诚度(对洪兴/蒋天生):85,情绪:愤怒、急切】
  【靚坤,忠诚度(对洪兴/蒋天生):31,情绪:囂张、算计、志在必得】
  【邓叔父,忠诚度:78,情绪:担忧、不满靚坤】
  【其他多位堂主、叔父,忠诚度在40-75不等,情绪多为观望、算计】
  “够了。”蒋天生敲了敲桌子,语气带著威严,“阿坤,这是总堂,不是你的砵兰街。有意见,好好讲。”
  靚坤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坐姿势:
  “蒋生,我冇意见啊。我只是觉得,选话事人,不是选乖仔。
  铜锣湾油水足,但也四面是敌,东星、和联胜、號码帮,哪个不盯著?
  让一个不敢打、不敢爭、只会缩的人去守,铜锣湾迟早姓別的字头!”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声音拔高:
  “我靚坤在砵兰街,当年也是烂摊子,现在怎么样?
  每月上交社团的数目,比某些『安稳』的大区只多不少!
  为什么?因为我够恶,够狠,別人不敢惹!
  铜锣湾需要的,就是这种能镇得住场的人!”
  会议室內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不少原本中立的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江湖终究是讲实力的地方,靚坤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
  陈浩南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他重情义、守规矩,但在“恶”字上,確实不如靚坤出名。
  支持陈浩南的十三妹忍不住开口:
  “阿坤,你能打能杀,大家都知道。
  但坐馆不是只靠恶就行,也要讲道义,服眾……”
  “道义?服眾?”靚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自己鼻子,
  “我靚坤对兄弟差吗?跟我搵食的,哪个不是开豪车住洋楼?
  道义?道义就是让兄弟有钱赚,有福享!不是带著他们吃斋念经!”
  他猛地站起,走到会议室中间,撕开自己的花衬衫,露出精瘦却布满旧伤疤的上身,拍著胸口:
  “道义在这里!实力也在这里!铜锣湾给我,我保证明年上交的数,比今年多三成!做不到,我靚坤自动滚出洪兴!”
  “三成?!”眾人譁然。
  这可是极大的诱惑。
  游所为抬眼,瞥见蒋天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让靚坤坐大,绝非这位龙头所愿。
  【触发支线任务:暗流中的抉择】
  【任务內容:洪兴铜锣湾话事人之爭已至关键。
  你的选择將影响社团格局与自身未来。
  请做出你的判断或干预。】
  【选项a:暗中支持陈浩南上位(需消耗一定声望/资源,可能获得陈浩南派系好感,但与靚坤彻底敌对)】
  【选项b:保持中立,静观其变(风险最低,但可能错过机会,且两头不討好)】
  【选项c:推动第三方意外人选(需精密谋划,高风险高回报,可能打破平衡,为自己创造机会)】
  游所为心中冷笑。
  他哪边都不想选,也不打算亲自下场爭这个烫手山芋。
  但让靚坤轻易得逞,后患无穷。
  他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成型。
  或许,可以给这场爭夺,增加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变数”。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靚坤气焰越来越盛时。
  “咳咳。”游所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爭论暂停了片刻。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近来风头极劲、却始终游离在核心权力圈外的年轻堂主。
  “蒋生,各位叔父,大哥。”游所为站起身,语气平和,
  “我资歷浅,本来没资格多嘴。不过刚才听了这么久,有点小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蒋天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阿为,都是自家兄弟,有话直说。”
  靚坤也眯著眼盯著游所为,不知道这小子想玩什么花样。
  游所为笑了笑,走到会议桌旁,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光亮的桌面上画了两个不重叠的圈:
  “坤哥说要增三成,有魄力。
  阿南熟悉铜锣湾,有根基。
  两位都够资格。
  不过,我们是不是忘了问一件事!”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蒋天生和各位叔父:
  “铜锣湾的地头,那些看场的大佬、管数的老倌、甚至街边泊车的,他们服谁?
  坐馆坐馆,坐在馆里,也要下面的人肯帮你做事才行。
  否则,就算蒋生今天点了谁,明天场子被人扫了,数对不上,兄弟不服管,还是白搭。”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我觉得,与其我们在这里爭,不如……让铜锣湾自己『选』。”
  “自己选?”眾人都是一愣。
  “怎么选?投票啊?”靚坤嗤笑。
  游所为摇摇头:“简单。铜锣湾最大的三家夜总会,六间麻將馆,还有两条街的铺头保护费,是谁在具体管?
  这些人,才是铜锣湾真正的『脚』。
  请蒋生和几位叔父出面,把他们叫来,不记名,写个名字。
  看看他们多数人,愿意跟哪位大哥吃饭。”
  “当然,”游所为补充道,看向靚坤和陈浩南,
  “两位大哥也可以趁这几天,自己去铜锣湾走动走动,看看人心向背。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这样选出来的人,坐上去也稳当,大家也没话说。蒋生,您看呢?”
  会议室內一片安静。
  游所为这个提议,看似公平,实则把爭斗从总堂的拍桌子,引向了铜锣湾基层的暗涌。
  陈浩南在铜锣湾经营多年,基层人脉肯定占优。
  但靚坤有钱有势,这几天足够他用钞票“走动”很多人心。
  更重要的是,这个提议给了蒋天生操作空间,也给了其他观望者下注的时间。
  蒋天生深深看了游所为一眼,缓缓点头:
  “阿为这个提议,有点意思。各位觉得呢?”
  叔父们交头接耳,大多表示可以试试。
  陈浩南脸色稍缓,觉得这是个机会。
  靚坤则眼神阴鷙地盯著游所为,他知道自己被將了一军,但眾目睽睽之下,也无法直接反对这个看似公正的方案。
  “好。”蒋天生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
  三天后,还是这里,请铜锣湾各位管事的老弟兄来,一起定!散会!”
  眾人心思各异地散去。
  靚坤走到游所为身边,压低声音,沙哑道:
  “游所为,有你的。同我玩嘢?”
  游所为微笑著,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坤哥说笑了,我为社团稳定著想而已。最后谁坐,都是洪兴的福气。”
  “福气?”靚坤冷笑一声,凑得更近,几乎耳语,“我看你是想自己浑水摸鱼。小心摸到鯊鱼。”
  “多谢坤哥提醒。”游所为笑容不变,“我水性还不错。”
  看著靚坤带著满身戾气离开,游所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號码。
  “阿强,到港了?嗯,带上『那位朋友』,晚上来我浅水湾別墅。
  另外,让你在铜锣湾撒出去打听消息的弟兄,动起来。
  我要知道,铜锣湾每个有点份量的人,家里几口人,最近缺什么,怕什么……对,越细越好。”
  掛掉电话,游所为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繁忙的航道。
  铜锣湾的牌局换了新玩法,而他,已经悄然放出了自己的第一张牌。
  不爭扛把子?没错。
  但他要这局棋,按照他想要的走势来下。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