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背后偷笑
  何雨柱在空间里忙活了两个半小时,身上出了点汗,白衬衫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於是何雨柱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木盆,把脏衣服扒拉下来全部扔了进去。
  换上一套乾净衣服后,他便端著盆走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的灯大多灭了,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著光。
  何雨柱走到院角的水龙头前,把木盆放在地上,拧开阀门,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把衬衫泡进水里,搓了两把,拧乾,抖开,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然后又把裤子和一件旧棉袄也洗了,一件一件地晾好。
  水很凉,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宗师级的八极拳练下来,他这身体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火,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踏踏!踏踏!
  可就在何雨柱准备把盆里的水倒掉时,中院和前院之间的垂花门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后院的赵大妈从前院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著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著像是刚从粮店买回来的棒子麵。
  赵大妈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圆脸盘,在院里住了十几年,跟谁都说得上话。
  她跟何雨柱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过节,平时见面都客客气气的。
  何雨柱冲她点了点头:“赵大妈,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
  赵大妈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下。
  不是害怕,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嘴角往上翘著,又使劲往下压。
  这直接导致赵大妈憋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下,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何雨柱看得出来,赵大妈已经儘量在忍了,但嘴角那点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最后,赵大妈实在是没能忍住。
  只见她捂著嘴,轻轻“噗”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逗乐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何雨柱觉得莫名其妙:“赵大妈?”
  “没事没事。”赵大妈赶紧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发颤,一看就是在使劲忍著笑,“柱子,你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赵大妈便拎著布袋,快步穿过中院,往后院走了。
  可她没走了几步就又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看完之后便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显然是一边在忍,一边又忍不住,笑的合不拢嘴。
  何雨柱看著她消失在通往后院的过道里,心里头那点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不禁发出了疑问。
  早上一大妈见到自己时的紧张兮兮,再到下午閆埠贵见了自己在那儿偷笑,现在赵大妈见了自己也捂著嘴笑。
  这一个个的,都跟吃了笑药似的。
  何雨柱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乾净的衣服,整齐的裤子,並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这帮老登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暂时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他把木盆里的水倒乾净,接著转身回了屋。
  ……
  次日,一大早。
  何雨柱在水龙头那边洗脸的时候,中院的张婶端著一盆衣服走了过来。
  张婶四十出头,是院里出了名的大嗓门,平时看见谁都先嚷嚷一嗓子。
  可今天她看见何雨柱时,嘴巴明明张了张,明显是要说点什么。
  然而到最后她也只是点了点头,接著把盆子放在水龙头旁边,蹲下来洗衣服。
  何雨柱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张婶,早。”
  “早。”张婶应了一声,可她连头都没有抬,一直低著头搓衣服。
  何雨柱洗完脸后回屋拿了饭盒,出门的时候又经过张婶身边。
  张婶把头埋得更低了,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像是在忙著洗衣服,又像是在躲什么。
  “张婶?”何雨柱实在是不解,便问了一句,“你躲我干嘛?”
  “没……没有啊!”张婶这才勉强抬起头,然后说道。
  可平时嗓门儿大得嚇人的张婶,今儿说起话来却是相当的轻言细语。
  “……”
  何雨柱见状,也没再多问,径直的走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问,她也不会说的。
  噗——
  就在何雨柱走进垂花门(穿堂)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
  何雨柱即便不回头,也知道这笑声就是出自张婶。
  “这些老婆子,一天天的,到底在发什么瘟?”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打算回去。
  在穿过前院的时候,正好撞见閆埠贵出门。
  看见何雨柱过来,这老登推了推眼镜,跟著嘴角又浮起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三大爷,你又在笑什么?”
  何雨柱本不想搭理这老登的,但这老登连著两次都对著自己偷笑,实在是不能忍了。
  “我没笑啊!”閆埠贵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强行把笑收了回去。
  “……”
  何雨柱见閆埠贵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就没再追问。
  他出了院门后,立马走进了胡同里,然后把这两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大妈的紧张,閆埠贵的偷笑,赵大妈的捂嘴,张婶的躲闪……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没什么,可连在一起,就透著一股不对劲。
  像是有什么事,全院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
  何雨柱皱了皱眉,接著加快脚步往厂里走:“算了,先上班,晚上回来再说。”
  这天在食堂,一切照常。
  马华还是围著他转,问东问西。
  下午下班,何雨柱拎著饭盒刚一走进前院,就看见閆埠贵又站在门口。
  这回他没拿花洒,就是站在那儿,两手揣在袖子里,缩著脖子。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的嘴角立时又浮起那种笑来。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知道了什么別人不知道的秘密的笑。
  何雨柱直接不忍了,停下脚步厉声问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
  閆埠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雨柱会直接问。
  於是閆埠贵赶紧稍微收了一点,然后摇了摇头:“我没笑什么啊!柱子,你忙你的。”
  “不说是吧?好,这一茬我记住了!”
  何雨柱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接著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里,几个老婆子正围在水龙头那边洗衣服聊天。
  孙家媳妇、张婶、后院的李大妈,最后就是贾张氏。
  四个人蹲在那儿,脑袋凑在一块儿,一边说一边笑。
  可隨著何雨柱走进来后,声音一下子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