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第三次尝试
  熟悉的流程隨之到来。
  噁心感侵袭、抱著水桶疯狂乾呕、精疲力尽靠在床边、拿起备用內裤衝进厕所。
  “关卡二挑战失败,已扣除两枚影幣重启关卡二。请注意,影幣耗尽后仍未通过关卡,宿主將永久失去本系统的使用权。”
  “倒计时將在十分钟后重新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五分钟后,两条皱巴巴、不断滴水的內裤被掛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隨凌晨的夜风微微飘动。
  听著耳边不断响起的倒计时声,秦野陷入了沉思。
  目前看来,关卡二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迎战三十余追兵,当这些人损伤过半,第二阶段便会开始,四名所谓的“武林高手”將加入战局。
  四名武林高手中,最为棘手的无疑是韩清子。此人反应极快,甚至能应对子弹,剑法更是凌厉惊人。
  方才在关卡二中,秦野硬接了韩清子一剑,力道比前天遭遇的暗影魔还要强上几分,这意味著对方是感天位三识的境界。
  排在第二的是法號“戒嗔”的和尚。他的等级是lv17,即感天位二识,一身可怕的横练功夫足以在硬抗子弹后仅受轻伤。
  之后则是韩清子的师弟和那名使用铁扇的少女。两人等级同为lv16,也是感天位二识,出手迅疾,顷刻间便击杀了护送太子宇文拓的三名护卫。
  秦野必须战胜这四名境界高於自己的敌人,才能通过关卡二,难度可想而知!
  他打开物品栏,发现消耗的子弹並未恢復,这意味著每次进入副本所消耗的火力会持续减少。
  同时,他的以太也未復原,以目前的状態,最多还能再使用四次恩赐。
  也就是说,每重启一次关卡二,他面临的局面都將更加艰难。
  此外,他还遭遇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他仅剩下3枚影幣,最多只能再开启两次关卡。
  这最后两次要是都失败,他就要被迫与猎人系统告別。
  我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择“狼人”——秦野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悔意。
  眼下后悔已於事无补,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清空纷乱的思绪,將心神全部投入到通关策略的思考中。
  倒计时又一次结束。
  秦野处於失重状態往下急坠,耳边传来纷乱噪杂的声响。
  很快,失重感消失了。
  心情不佳的秦野眼也不睁,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小子鬼叫……啊!”吴沛惨叫一声,安详地睡了过去。
  马车上,正在守夜的郑阔见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秦野看了他一眼,心里霎时產生了一个想法。
  郑阔的等级是lv.18,比和尚戒嗔还要高上一级。以他之前展现出的实力,应该能在短时间內应付两位感天位二识的武林高手。
  所以,郑阔才是最適合保护太子的人选,而不是去衝锋陷阵。
  並且有他配合,秦野才有能力对付感天位三识的韩清子。
  思及此处,秦野站起身,快步走到了郑阔身边。
  “阿飞,有事吗?”郑阔问。
  “郑哥,一会若有追兵,你切莫主动出击。”
  秦野看著他,认真说道:“一切以太子的安危为重。”
  “太子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
  郑阔疑惑道:“可若对方人多势眾,又手持弓箭,不主动出击岂不是坐以待毙?”。
  秦野表情平静地回应道:“弓箭交给我来应付。”
  “你?”
  郑阔愣了愣,失笑道:“你的功力尚且不及我,又如何能內力外放、隔空伤人?”
  “你不相信我?”秦野反问。
  “说什么呢!”
  郑阔没好气地瞪了瞪秦野,“你当然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哪次和你逛窑子,我们两个不是同吃同住?”
  秦野:“???”
  郑阔拍了拍秦野的肩膀,“別多想了,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哥们,你怎么就不听劝呢——秦野在心里嘆了口气,继而说道:“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秦野压低声音,小声告知於郑阔。后者闻言面色微变,頷首说道:“我会注意的。”
  这时,宇文拓掀开帘子,示意可以动身。
  一行人立刻收拾行装,吴沛捂著半边脸来到秦野面前,有些茫然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扇了我一巴掌?”
  秦野状似无辜地耸了耸肩。“没有啊。”
  马车在八匹马的护送下再次上路,追兵还未现身,秦野已经取出手枪,站起身,跃上车顶。
  “阿飞,下来!”御者喊道。
  秦野没有理会他,只是凝目向泥径尽头望去。竹海之上,一道身影正“踏空”而行。
  “醒来。”
  “遵遵遵遵遵遵遵命!”
  秦野面无表情地举枪,食指扣住扳机。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左侧林中率先衝出一骑,身后紧隨十余骑兵,正是王统领。他“杀”字刚吼出口,目光还未落到马车上,两声短促的闷响便撕裂夜幕,杀机骤降。
  “噗!”
  王统领额前炸开血花,仰面倒下,脸上凝固著惊愕。
  几乎同时,他胯下战马的头颅也迸出一团血红,哀嘶著轰然栽倒。
  后方两骑来不及躲避,被倒地的马身狠狠绊翻,更后面的骑兵接连受挫,阵型顿时大乱,惊呼与马嘶混作一团。
  “杀——嗯?”另一队骑兵恰从右侧林间杀出,领头者抬头望去,一下子傻眼了。
  对面已人仰马翻,尘土瀰漫,溃不成军。
  砰!砰!砰!
  炽烈的火光接连从枪口喷吐,子弹呼啸旋转,撞上另一队自林间闯出的骑兵。
  没有阻滯,只有短促的“篤”声,像石子投入深潭。骑兵的额头被凿开、洞穿,猩红之物从脑后喷溅而出,化作血雾弥散。
  他们身下的马匹也未能倖免,或是头颅被击穿,或是脖颈被蛮横犁开,在悽厉嘶鸣中轰然倒地。
  转眼之间,原本欲要匯合的两队人马已倒了大半。余下的骑兵惊慌勒马,眼睁睁望著一行人远去。
  护送大端国太子的皇帝亲卫们看得眼神发直。他们才刚搭箭上弩,还未迎敌,追兵竟已被秦野手中那件神秘的暗器打得溃散。
  就在这时,吴沛眼神一狠,突然举起弓弩,对准秦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