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终于……
  又抱到她了……
  他的皮肤饥渴症又发作了。
  肌肤相贴处传来酥麻,平复了他大脑里焦躁不安的刺痛感,像干涸的土地逢遇甘霖。
  赛伦德将脸深深埋进桑竹月的肩窝,呼吸有些沉,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鼻尖蹭过她颈侧的肌肤,不断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他的解药……
  他喉结微滚,喉间溢出极轻的喘.息。
  没人知道,没有桑竹月的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然而,这样不够。
  远远不够。
  大脑被一种近乎暴戾的渴望占据,简单的拥抱已经无法满足。
  他需要更多。
  更多的接触,更多的温度,更多的她。
  想和她接吻,更想和她做.爱。
  “抱紧我。”男生嗓音喑哑。
  桑竹月的身体僵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她抬起手回抱住赛伦德。
  两人紧紧相拥,男生身上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向她,烫得她双颊不受控制地发红。
  有点热。
  桑竹月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怎料赛伦德手臂的力道一再收紧,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宝宝,”赛伦德缓缓闭上眼睛,低声喃喃,“我好爱你啊……”
  耳畔传来对方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着桑竹月的耳膜。
  可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桑竹月没有回应赛伦德,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究竟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这具身体?
  她不过是他病症的药罢了。
  哪有什么喜欢与爱?
  她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不愿再多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桑竹月以为差不多可以结束这一切时,赛伦德突然开口,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吻我。”
  这疯子又得寸进尺。
  桑竹月心里有气,准备反抗,她开始剧烈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我不——”
  她还没说完,下巴就被他掐住。
  紧接着微凉的唇落下。
  未说的话被迫堵了回去。
  身体先一步习惯了他的存在。
  异样的感觉渐渐上涌。
  女生的眼尾染上淡淡的薄红,双腿止不住地发颤。她抗拒地用手去推赛伦德,却被他反握住,手指强势地嵌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牢牢相扣。
  察觉到桑竹月的抗拒,赛伦德心底戾气渐生,他倏地掀开眼皮,一双幽深莫测的眼睛直直看着怀里的女生。
  他微微松开她,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紊乱,交缠在一起。
  未等桑竹月作何反应,男生滚烫的手掌重新落在自己腰间,微凉的唇再度落下。
  “唔——”桑竹月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也是,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她早该想到的。
  良久,赛伦德终于松开桑竹月,他抬手抚过女生微红的眼尾,哑声问:“不是说过,不许躲我么?”
  桑竹月望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睛,鬼使神差间,她摇了摇头:“我没躲你。”
  “你刚才抱太紧了,室内很热,我呼吸有点困难。”桑竹月又开始找理由。
  闻言,赛伦德唇角漾出浅淡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最好不要再骗我,宝宝。”
  桑竹月喉咙发紧:“怎么会?”
  赛伦德轻柔地替桑竹月拢好散乱的发丝,俯身在她额心落下轻轻一吻:“真乖。”
  他按下开关,霎时间,偌大的房子明亮如昼。
  桑竹月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赛伦德紧紧握住。
  他牵着她走向客厅一角。
  “看看我为你新准备的礼物。”
  两人停在一架精美绝伦的古董三角钢琴前,灯光下,漆面反射出淡淡的光。
  贝希斯坦。
  复刻了19世纪为英国皇室打造的路易十五钢琴,由贝希斯坦工匠们耗时三年打造而成。
  放春假前,赛伦德陪桑竹月参加了一场展览会,这架钢琴便是展品之一。
  当时桑竹月多看了几眼。
  未曾想——
  赛伦德竟然在不久后的佳士得拍卖会上以310万美刀的价格将其拍下。
  赛伦德轻轻捏了捏桑竹月的手,微转头,凝着她精致姣好的侧脸,嘴角噙着笑意,问道:“喜欢吗?”
  桑竹月没回答,望着这架钢琴,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了下,她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指尖轻触琴键,质感冰凉光滑。
  一个音符从她指下溢出,回荡在宽敞的客厅里,余音绕梁。她没忍住,又按下另一个琴键。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但赛伦德看出来了,她这个反应定然是喜欢这架钢琴的。
  过了会,桑竹月停下手中的动作。
  “怎么样?喜欢吗?”赛伦德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还行吧,一般般。”桑竹月有意与赛伦德唱反调。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赛伦德微扬了下眉,带着点玩世不恭,优哉游哉道:“宝宝,你又口是心非。”
  桑竹月忽然转身,却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赛伦德顺势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桑竹月抬起头对上赛伦德的视线。
  只见男生脸上挂着懒懒散散的笑意,他朝她微微低下头,隐隐暗示着什么。
  “既然喜欢,没什么表示?”
  桑竹月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别开视线,却被赛伦德捏着下巴转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男生的拇指在她唇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垂眼扫过她嫣红的唇,视线晦暗了几分。
  见桑竹月迟迟没动静,赛伦德狭长的眼睛眯起,开始施压:“嗯?”
  桑竹月率先败下阵来。
  “你这是强人所难!”桑竹月忿忿道,她不情愿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赛伦德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没等赛伦德回味,桑竹月已经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见状,赛伦德忽地低声一笑,他恶劣地拽过桑竹月的手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啄了一口她的唇。
  “这才叫谢礼。”
  这疯子又偷袭!
  桑竹月气得想打他。
  然而她终究是有贼心没贼胆。
  赛伦德满意地看着桑竹月恼羞成怒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他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坐在钢琴前。
  下一秒,赛伦德从身后贴近,胸膛几乎贴着女生的后背。他低下头,呼吸喷在她耳畔:“弹一曲?”
  他喜欢看她弹琴。
  听到赛伦德的话,莫名的,桑竹月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
  她确实有意要弹。
  但她主动弹琴和赛伦德命令她弹琴是两件事。
  性质不同。
  桑竹月思考完要弹哪首曲子后,她端正坐姿,手指落在琴键上。
  一想到待会要弹的曲目,桑竹月唇角微微扬了下。
  桑竹月抬起手,突然,又重重落下——
  李斯特的《马捷帕》,一首充满暴烈气息的超技练习曲。
  高爆发、强冲突。
  开篇就是一连串的八度音,琴键在重击下发出响亮的声音。
  女生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将所有的不满情绪都倾注进音乐里。
  当曲子进行到最艰深的部分时,一双手突然从后方覆上她的手背。
  赛伦德的体温烫得惊人,他强硬地引导着她的手指,将原本狂暴的节奏强行拖慢。
  “对我不满?”
  “故意弹这首?”
  他的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嘴角的笑渐渐隐去,声音发沉。
  桑竹月猛地抽回手:“你又没规定曲目。”
  钢琴的余音在空气中震颤,气氛一度变得紧张。
  赛伦德面无表情地盯着桑竹月,几秒后,他倏地一笑,冷冷赞她:“很好。”
  桑竹月侧头看向赛伦德,正好撞进他那双碧蓝幽深的眼里,呼吸一滞。
  不顾桑竹月的反抗,赛伦德直接将她一把抱起,扛在肩上,走向二楼房间。
  “既然你不想弹琴,那我们就做点其他事情。”
  血液瞬间倒流,桑竹月涨红脸,想挣扎又不敢,她害怕摔下去。
  “快松开我,赛伦德!”
  赛伦德故意放慢脚步,气定神闲道:“不松。”
  “我不要去你房间!”
  “你今晚只能去我房间。”
  桑竹月更来气了:“我讨厌你,赛伦德!”
  赛伦德脚步微顿,低头再抬头时,神色又恢复如常,他继续迈开步伐,唇角漾起一抹弧度。
  “那之前是喜欢我喽?”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桑竹月暗暗握紧拳头:“之前更讨厌。”
  “哦——”赛伦德尾音拖了下,毫不费劲地将桑竹月的路全部堵死,好整以暇道,“那现在是有点喜欢我喽?”
  桑竹月沉默了,不想再理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来到赛伦德的房间后,在他的要求下,桑竹月先去浴室洗澡。
  桑竹月心里排斥,故意在浴室里磨蹭,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期间赛伦德都没有来催她。
  她总觉得今夜的赛伦德有些反常,但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来。
  总而言之,赛伦德肯定没安好心。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桑竹月这才缓缓从浴缸里起身,披上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