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话音落下, 门口就传来季婉清温和的声音,伴随着两下轻轻的敲门声:“月月,睡了吗?妈妈进来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门把手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她没锁门!
  桑竹月瞳孔一缩,无边的惊恐攫住了她, 连带着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甚至能想象出门被推开后, 母亲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震惊失望的眼神。
  就在桑竹月魂飞魄散之际, 预想中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门把手稍微转动了一下, 便停住了。
  门外传来季婉清略带疑惑的喃喃自语:“嗯?锁了吗?”
  桑竹月微微愣了一下, 抬起头看向赛伦德,只见后者气定神闲,唇角勾起。
  男生似笑非笑,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方才的极致慌乱。他的手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示意她放心。
  “月月?”门外,季婉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睡了吗?”
  桑竹月的心脏还在疯狂擂鼓, 听到母亲的声音, 她深呼吸,稳住声线,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带着朦胧睡意:
  “妈妈……?”她拖长尾音,模仿着被吵醒的含糊,“有什么事吗?我……要睡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桑竹月来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赛伦德的视线始终灼灼地落在她脸上, 直白强势,充满侵略气息。
  “没事,”季婉清似乎打消了疑虑, “妈妈就是来看看你。那你睡吧,晚安,宝贝。”
  “晚安,妈妈。”桑竹月屏着呼吸说道。
  外面的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确认母亲真的离开了,桑竹月紧绷的身体这才脱力。
  她没站稳,顺着墙壁向下去,幸亏被赛伦德的手臂及时托住。
  “吓死我了。”
  桑竹月心有余悸,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男生滚烫的呼吸已经再次欺近,重新攫住了她的唇。
  “阿姨走了。”交换气息的间隙,他的声音低哑响起,带着未尽兴的欲.望,“我们继续……”
  桑竹月心里来气,忍不住用手掐了下他劲瘦的腰侧:“都怪你。”
  赛伦德腰腹肌肉绷紧,随即哑声笑起来。
  他轻而易举地擒住她作乱的手,反手将其压扣在墙壁上,与她十指交缠,不容她挣脱。
  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缓慢摩挲着她的皮肤,低下头,炙热深入的吻再度落下,将她所有微不足道的抗议全部吞没。
  “这样很刺激,不是么?”
  “感觉像在偷.情……”
  他在她唇齿间模糊低语,满是恶劣的愉悦:“宝宝不喜欢吗?”
  说罢,赛伦德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传来,桑竹月低呼一声,下意识抬手紧紧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
  赛伦德抱着她走了两步,似是牵扯到了哪里,两人异口同声地溢出一声压抑难耐的喘息。
  桑竹月脸色通红,她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启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你能不能先出去?”
  “why?”男生眉眼微垂,好整以暇地睨着怀里羞窘不堪的女孩,故意反问。
  不等桑竹月组织好语言,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又往前稳稳地走了一步。
  全身似电流划过,桑竹月脚趾蜷起,眼角盈满生理性泪水,啜泣道:“你故意的,你混蛋。”
  “难道不舒服吗?”他问。
  桑竹月被这话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埋进他肩窝,只能重复着话语:“你故意的……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又讨厌我了啊。”眉峰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赛伦德尾音拖长,语调散漫。
  他不再停顿,抱着怀里的女孩,大步走向浴室。
  偌大的浴缸被放满水,试了水温后,赛伦德率先跨进去。
  他坐下,手臂一带,半强迫地让桑竹月坐进他怀里。
  水面因为他们的侵入而荡漾起伏,漫过浴缸边缘,发出轻微的水声。
  水汽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赛伦德靠在浴缸壁上,他的视线一点点扫过她的肌肤,从纤细的脖颈,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往下……
  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暗沉。
  水下,他找到了她的右手腕,握住,指腹带着微重的力道,一下下搓揉着那寸肌肤,像是要覆盖掉什么。
  桑竹月愣了一秒,瞬间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那是下午,谢凌云碰过的地方。
  他垂着眼,长睫落下一层阴翳,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下次不许让其他男生碰你。”
  桑竹月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没说话。
  “怎么办?”
  “我好像吃醋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心头一颤,未等她细想,他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桑竹月摸不透他心思,但还是如实点头:“嗯。”
  赛伦德缓缓抬起眼,一双眼睛静看着她。
  莫名的,桑竹月好像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难过。
  “你喜欢他吗?”赛伦德又问。
  “我和他是好朋友。”桑竹月摇头,“不喜欢。”
  她谁都不喜欢,不喜欢谢凌云,也不喜欢他……
  他眼中漫上她看不懂的情绪,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
  很快,赛伦德收敛好。
  一切仿佛是桑竹月的错觉。
  他将她抵在浴缸壁上,又恢复了一贯的风格。缠绵地吸吮着她的唇,厮磨。
  “我喘不上气。”她承受不住,开始剧烈挣扎。
  赛伦德微后撤,给她喘息的时间。片刻,意犹未尽似的,他重新贴上去,深吻。
  “记住,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抚过她的眼尾,病态的嗓音满是偏执。
  “你敢和其他男人,我就真把你关起来。”
  桑竹月被他这副模样吓到,连忙摇头:“我不会和其他人的。”也不会和他。
  后半句话她没敢说出口。
  “你最好是。”
  “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桑竹月连忙点头,像是在让赛伦德放心。
  “说你喜欢我。”他一遍遍地让她重复。
  就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填补心里的安全感。
  “我喜欢你。”桑竹月不敢在这个时候迕逆他。
  “亲我。”他说。
  她不得不凑上前,讨好似地亲吻他的下巴。
  心头的躁意散了些许,他又不厌其烦地问:“喜欢我吗?”
  她昧着良心:“喜欢,喜欢的。”
  她被他欺负哭了。
  “轻点……”
  “乖,叫我名字。”他放缓。
  “赛伦德……赛伦德……”
  “别停,继续。”
  “赛伦德……赛伦德……”
  水波荡漾……
  *
  在中国的这几天时间过得飞快,回到纽约后,一切照旧。
  中午吃完饭,桑竹月在图书馆赶due,却收到了赛伦德发来的短信。
  【s:来我休息室。】
  桑竹月偷摸着骂了赛伦德几句,已读不回,继续写essay。
  论文ddl明天下午,她现在才写了一半,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谁有空管他死活?
  【s:快点。】
  赛伦德又发了一条过来。
  桑竹月来了气,本想继续置之不理,谁知赛伦德开出了令人心动的条件。
  【s:你现在过来,下下周fintech的小组任务,我带你。】
  见到这,桑竹月心动了。
  要知道,小组作业和赛伦德一个组,成绩基本稳了。简单来说,就两个字:躺赢。
  【月:真的?】
  【s:嗯。】
  为了小组作业,她忍。
  于是桑竹月麻溜地收拾好电脑,去了教学楼找赛伦德。
  休息室内。
  窗帘被全部拉上,一片昏暗,只有缝隙里透入的几丝光线,勾勒出沙发上交叠人影的模糊轮廓。
  赛伦德在学校有一间专门的休息室,平常人都不得擅自进入。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喘息和细微的唇舌交缠声。
  “要上课了。”
  “乖,再让我亲一下。”
  他再次封缄她的唇,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引导着她的动作,节奏渐快。
  桑竹月艰难地偏过头,避开他的吻,焦急地看着墙壁上的时钟。
  “你好了没?再这样下去会迟到的,萨莉很严!”她的声音染着明显的惊慌。
  今天下午有一节选修课,fintech。萨莉是这门课程的教授,出了名的严格,不允许学生迟到,更不允许学生课上划水。
  一想到萨莉那双锐利的眼睛和冷冰冰的扣分记录,桑竹月就觉得后背发凉。
  赛伦德的呼吸愈发紊乱沉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埋进她颈窝,体温烫得惊人。
  他的皮肤饥渴症发作了。
  “好了吗?”桑竹月又着急地问了一遍。
  “快了。”男生的声音从她的肩窝处传来,模糊不清,透着极致压抑的欲.望。
  他的动作又急了几分。终于,在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栗后,全身力道松懈下来。
  赛伦德抬起头,最后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她的唇,这才松开她。
  休息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混乱的喘息声。
  桑竹月立刻抽回自己酸软的手,慌忙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揉皱的衣服,随后赶去卫生间。
  紧接着,她的声音传来。
  “赛伦德,我讨厌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