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赚钱啦!
  “这次出海,周小哥一定收穫颇丰吧。”
  不远处,李老头的声音飘了过来。
  他也是刚刚捕鱼归来,正一边繫著缆绳,一边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哪有的事,瞎折腾几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全凭老天爷赏口饭吃。”
  周源清隨口附和一句,顺势转身,將船舱里的木盆端了出来。
  “哗啦!”
  十来条尺许长的银鯧跃动,银光闪烁,水花四溅,旁边还臥著一条色彩艷丽的红腹鯛,一条小石斑。
  铁骨鯊,可遇不可求,自然是不卖的,养在鱼笼里,没有拿出来。
  而且那味道,未必卖得出价。
  “这是银鯧?还有红腹鯛?!”
  李老头系缆绳的手猛地一顿,眼珠子瞪得滚圆。
  他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亲娘!这银鯧最是娇贵,平日里连死鱼都少见,你这是怎么捕到活的?你一个生瓜蛋子……”
  “运气好罢了,一群银鯧正好被凶鱼衝散,瞎猫碰上死耗子。”周源清面不改色地道。
  他倒也没有骗人,只不过將宝龟换做凶鱼。
  李老头彻底服了。
  事到如今,他心里已经绝了要拿捏周源清这个外乡人的念头。
  他能在这片海上活到这把年纪,靠的就是三条铁律。
  一来,从不跟年少力强的人作对。
  二来,不惹运道逆天的人。
  三来,不惹胆子大,敢拼命的人。
  周源清能独自出海三天,还能全须全尾地带著这等丰厚渔获回来,三样全占了。
  简直是人上人。
  站在一旁的柳红,此刻也看清了盆里的鱼获。
  美眸一亮,满脸欣喜,脸色因激动泛起潮红,眼波流转间,愈发显得嫵媚动人。
  “真出息了啊!你这小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么多尖货,若卖给醉仙楼,得换多少银钱!”
  周源清但笑不语。
  这就惊了?才哪到哪呀。
  区区几条鱼算什么,等他攒够了本钱叩开仙门,修仙长生,那才是星辰大海!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
  眼下,还得先把鱼卖了再说。
  阳光下,银鯧光泽闪烁。
  不用周源清吆五喝六,便引来不少渔民的目光与低语。
  “好傢伙,全是银鯧,这得卖多少钱?”
  “走狗屎运罢了,”也有人泛著酸水,低声嘀咕,“一个没跟脚的外乡人,还能天天碰上鱼群不成?真以为能在码头混出什么名堂?”
  “不过这小子模样倒生得挺俊。”一个船娘多看了两眼,“说不定是哪家落难的公子哥呢。”
  议论声中,踏板轻响。
  醉仙楼的方管事踱步而来,那一袭宝蓝色亮绸衫,在码头格外显眼,身后还跟著两个伙计。
  手里盘著两枚核桃,方管事兴致缺缺,目光扫过周源清的鱼盆时,猛地顿住。
  “竟是活的银鯧!”
  这可是难得的稀罕货!
  方管事上前查验,面露满意之色,“两百文一条,十二条,我全要了。”
  周源清心里微异。
  说好的“海上黄金”呢?
  一条竟只值两百文?
  但他目光扫过周围渔民愈发艷羡的神情,便知这已是公道价。
  旋即一想,也便释然。
  “海上黄金”那是酒楼卖给老爷们的价格,若卖给岛上富户,说不定也能得“海上白银”,卖给前来收购的管事,那就只能是“海上铜板”了。
  这还真是,没有中间商就没有差价啊。
  周源清心里一嘆,没有犹豫,果断点头:“成交,方管事大气。”
  这银鯧娇贵难养,易成死鱼,若是砸在手里,可就一文不值了。
  何况初来乍到,得罪醉仙楼的管事殊为不智。
  见他如此痛快,方管事心情大好。
  这批好货拿回去,他能抽不少喜钱,因此对这个年轻豪爽的小伙子,也颇生出几分好感。
  “这条红腹鯛也不错,一百文,一併拿了。”
  只是那条活灵活现的小石斑鱼,个头不足,不入方管事的法眼。
  钱货两讫,铜板入袋。
  如今一千二铜约能换一两银,一下子赚了二两银子!
  周源清自是欣喜的,劳动致富,满足感油然而生!
  若是每天都有这等好货,一月下来,收益绝不比捕获宝鱼差。
  但他也清楚,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好,次数多了,那就是麻烦上身了。
  除非他是武道高手。
  忽而。
  隔壁船传来李老头悽苦的声音。
  “赖哥,通融几日吧,这两天实在是没打著鱼,连锅都揭不开了……”李老头佝僂著腰,满脸堆著討好的笑。
  “少他娘废话!没钱就拿船板抵!”
  周源清循声望去,认出这囂张的嘍囉,正是先前顺走他小咸鱼的水龙帮赖三。
  李老头急得直拍大腿,无助地哀求。
  周围渔民指指点点,眼中虽有不忍,却无一人敢出头。
  周源清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这月的“保护费”已交。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李老头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这世道,示弱也是一种生存手段。
  就像蓝星天桥底下的职业乞丐,看著衣衫襤褸可怜巴巴,兜里指不定比他还富。
  李老头这人让人討厌,和水龙帮狗咬狗一嘴毛,他乐得在一旁看戏。
  却不想,那赖三榨乾了李老头,眼珠一转,盯上了周源清。
  “哟,你小子发达了啊!”
  赖三晃悠过来,盯著那条石斑,“连石斑鱼都有,正好拿回去给我老娘打打牙祭!”
  方管事瞧不上,但赖三正馋这一口,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周源清冷冷地看著他。
  赖三用力抽了抽手,竟纹丝不动!
  这下真是丟大脸了,他涨红了脸,恶狠狠道:“撒手!帮里要收水龙钱,你是想违抗水龙帮的规矩吗!”
  “我这个月已经交过了。”周源清骤然鬆开手。
  赖三正拼命往回拽,猝不及防下脚下一滑,向后跌坐在甲板上。
  “哎哟!”
  又丟一次大脸!
  赖三恼羞成怒,“老子说这个月多收一次就是多收一次,你敢不给?”
  “你两嘴一张就要多交钱,谁知道是不是你中饱私囊?”周源清毫不退让。
  “你找死!”
  赖三气急败坏,却慑於周源清刚才的手劲,不敢贸然上前,只在原地无能狂怒,惹人发笑。
  周源清倒不是无故这般。
  一来赖三一个小嘍囉並不能代表水龙帮,他没有那么大面儿。
  二来赖三这人欺软怕硬,贪婪如豺,你若一味忍让,那就是被吃干抹净得渣滓都不剩下。
  练武初效,他有这样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