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诛神大阵,一刀破之!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息。
  那破旧的酒葫芦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地旋转著。
  然而,在场的所有王者境之上的强者,却都在这一刻,脸色剧变!
  因为他们骇然地发现,他们所掌控的法则,他们所依赖的领域,在这一刻竟是与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繫!
  这方天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接管了。
  而他们就像是闯入了別人家里的不速之客,被这方天地疯狂地排斥,压制!
  “这……这是……剑之领域?!”
  神剑门门主,这位一生修剑的天王境强者,此刻正满脸骇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充斥著无穷无尽的剑意。
  每一缕风,每一粒尘,都仿佛是一柄无上神剑,散发著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锋芒。
  “不对!是酒!是酒的领域!”
  百花穀穀主却是俏脸煞白,她闻到了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那酒香仿佛能醉倒神魂,让她体內的灵力都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那天衍宗的太上长老,感受得最为真切。
  他那引以为傲的星空领域,在老乞丐的领域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涂鸦,脆弱得不堪一击,竟是被那无形的酒意与剑意寸寸侵蚀,濒临崩溃!
  “你……你到底是谁?!”
  麻衣老者彻底骇然,声音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疯疯癲癲的老乞丐,其实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绝对是真正的神王!甚至,是神王之上的存在!
  老乞丐没有回答他,只是將目光转向了同样处于震惊中的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小娃娃,你请老叫花子喝了一顿酒,这就算是我还你的人情。”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因为……一顿酒?
  就因为一顿隨手请的酒,便能让一尊疑似神王境,甚至可能超越了神王境的恐怖存在,为你出头?
  这他妈是什么离谱到姥姥家的人情?
  早知道这样,別说一顿酒,就是把整个青州酒楼买下来送给他,他们也愿意啊!
  尤其是那几个被老乞丐隨手一挥,就震得气血翻腾,至今还脸色煞白的宗主、家主,更是想一头撞死在地上。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贪图一件至宝,而去得罪这样一尊深不可测的存在。
  而人群之中,脸色最难看的,莫过於上官晴雪。
  她娇躯僵硬,如坠冰窟,那张曾经清冷高傲的俏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她终於明白,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她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来自穷乡僻壤的狂妄小子,而是一个被无上存在所庇护的,真正的天命之人!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只是因为她一时的傲慢,和一个被她鄙夷、厌恶、甚至想让人赶出去的老乞丐。
  何其讽刺!何其可笑!
  楚风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对著老乞丐拱了拱手:“多谢前辈。”
  老乞丐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隨即把目光转向了那群已经嚇破了胆的青州巨擘,懒洋洋地问道:“小子,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楚风的目光缓缓扫过莫问天,扫过上官家主,扫过神剑门门主,万法宗宗主……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彻骨的寒意。
  “好!”老乞丐闻言,抚掌大笑,那笑声说不出的畅快,“有老叫花子我当年的风范!那就……全杀了!”
  “全杀了”三个字,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落在天衍宗太上长老,以及那几位宗主家主的耳中,却不啻於催命的魔音!
  “阁下莫要欺人太甚!”
  天衍宗太上长老,那名麻衣老者,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著老乞丐,声音嘶哑:“莫要以为你是神王,便真的无敌於世了!我天衍宗传承数万年,底蕴之深,远非你所能想像!”
  “哦?”老乞丐挑了挑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天衍宗真正的……护宗大阵!”
  麻衣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洒而出,那精血在空中並未散开,而是化作一枚枚玄奥无比的血色符文。
  “以我之血,恭请先祖!”
  “以我之魂,唤醒神阵!”
  他双手疯狂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枯槁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是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满头白髮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枯黄,脱落。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与神魂!
  轰隆隆!!!
  隨著他最后一道法印打出,整个天衍宗九座主峰,在这一刻,同时剧烈地颤动起来!
  九道粗壮如天柱般的金色光柱,自九座山峰之巔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紧接著,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方圆百里的金色阵图,在天衍宗的上空,缓缓浮现。
  那阵图之上,无数古老而晦涩的符文流转,交织,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仿佛自成一方世界。
  一股足以诛杀神明的恐怖气息,从那阵图之中轰然降临!
  在这股气息之下,无论是楚风,还是小九、魔龙,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压制,仿佛有一方天地要將他们彻底碾碎,磨灭!
  就连那一直懒洋洋的老乞丐,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剎那,那浑浊的眼眸中也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讶异。
  “诛神阵?”
  “有点意思,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青州,竟然还藏著这等精妙的阵法。”
  高台之下,神剑门门主,万法宗宗主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与天衍宗並立青州数千年,却从未听说过,天衍宗竟还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这股气息,绝对已经超越了天王境的范畴,足以对真正的神王,构成致命的威胁!
  “太上长老!”
  莫问天看著那道燃烧生命,催动大阵的枯槁身影,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悲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催动这“天衍诛神阵”需要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
  此阵,乃是天衍宗的创派先祖,一位真正的皇境大能,在飞升之前耗费毕生心血所布置。
  一旦催动,便会抽取主阵者的全部生命精华。
  此战过后,无论胜负,太上长老都將油尽灯枯,身死道消!
  “杀!!!”
  麻衣老者没有理会莫问天的悲呼,他那已经变得空洞的眼眶,死死地锁定在楚风和老乞丐身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嗡——
  天穹之上的金色阵图,轰然运转!
  万千道由最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杀伐之光,如同九天之上倒灌而下的银河,密不透风,铺天盖地地朝著楚风和老乞丐,绞杀而来!
  每一道杀伐之光,都蕴含著足以轻易洞穿天王境强者的恐怖威能!
  老乞丐见状,將手中的酒葫芦往身前一横,那破旧的葫芦口,散发出一层朦朧的微光,將他和楚风护在其中。
  他咂了咂嘴,点评道:“阵法不错,可惜,主阵之人太弱,连神王门槛都没摸到,空有其形,未得其神。想杀老叫花子,还差了点火候。”
  说罢,他便要抬手,將这所谓的诛神阵,一指破去。
  然而,就在这时。
  “前辈,等等!”
  楚风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让我来。”
  “你来?”
  老乞丐闻言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楚风。
  这天衍诛神阵虽然在他看来破绽百出,但那毕竟是一尊真正的皇境强者所留,其威力足以对神王都构成致命威胁,这小子不过涅槃境,拿什么来破?
  然而,当他看到楚风那双燃烧著自信光芒的眸子时,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来。”
  他竟真的收回了手,饶有兴致地抱起了胳膊,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而此刻,楚风的双眸之中,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破妄神瞳,全力运转!
  在他眼中,那玄奥复杂,杀机四伏的金色阵图,早已被层层剥离,化作了无数条清晰无比的能量脉络。
  而在这无数脉络交织的核心之处,一个不起眼的节点,正散发著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微光。
  那里,便是整座大阵的阵眼,是所有力量的源头,也是……最脆弱的命门!
  找到了!
  楚风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那万千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杀伐之光,即將落下的剎那。
  动了!
  弒神刀高举,血色的刀身之上,魔气与杀意疯狂交织。
  他身后的神魔法相与杀神法相,在这一刻,光芒大放,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尽数涌入刀身之中!
  “杀神一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道极致凝练,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血色刀芒,一闪而逝!
  那刀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法则的阻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万千能量脉络交匯的核心节点之上!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在所有人的耳边,清晰地响起。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悬浮於天穹之上,散发著无尽神威,仿佛能镇压万古的金色阵图,竟是从被刀芒斩中的那一点开始寸寸崩裂!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而那原本铺天盖地,即將落下的万千道杀伐之光,也在这一刻,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洪水,轰然溃散,消弭於无形。
  “噗!!!”
  主持大阵的麻衣老者,如遭雷击,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那本就乾瘪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了下去,整个人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他脸上那疯狂的表情,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知道阵眼所在?!”
  他嘶哑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这天衍诛神阵,乃是先祖所留的最高机密,阵眼的位置,更是只有歷代太上长老,口口相传。
  这个外人是如何在短短瞬间,便勘破了神王大阵的奥秘?
  楚风没有回答他。
  神游步!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麻衣老者的面前。
  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那枯槁的脖颈之上。
  “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