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萧刺头大闹县衙
  侯进被踹飞,萧砚火冒三丈。
  强大的身神內景图轻轻一闪,萧砚灵台一阵清明,情绪恢復冷静。
  这是张家兄弟联手找茬,因为他多次懟的张虎下不来台,对方这是借著上司身份整他。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对方又是上官,一次认怂之后,对方会一次接一次欺辱,能活活整死人。
  不久前,萧砚就是仗著上官身份,搞得张凯几人惶惶不可终日。
  御下三板斧:无中生有、小题大做、借题发挥,说到底就是以势压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
  萧砚外有摘星楼,內有县令主簿撑腰,他是比张虎官小,但是可以借势。
  自古以来的强者,都能以下克上。
  今天这事没完,必须让张虎知道,我萧砚惹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萧砚有了主意,先从最可能的突破口入手——敌之软肋,张狗子。
  萧砚神色镇静,语气波澜不惊,不卑不亢道:“虎班,是张狗子说错了时间,按照他说的时间,我们並没有迟到。”
  很显然,本来是未时整聚集,但是张狗子故意说成未时一刻,让萧砚等人迟到了一刻钟。
  听到萧砚的辩解,张虎没有再上前追打,打下属也要让人心服口服,这么多人看著呢。
  只要张狗子一口咬死没说错时间,萧砚等人又能怎么样。
  张狗子奸计得逞,气焰极度囂张,“你自己迟到了,还敢诬赖別人,我通知了其他人,他们怎么没迟到啊!”
  萧砚嘴角微微上扬,他决定激怒狗子,让他露出破绽。
  他盯著张狗子的眼睛,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你这个只会倚仗兄长的废物,文不成武不就的蠢材,靠著別人分功劳的傻狗,没有你两个兄长,你张狗子算个屁!”
  “萧砚,你放肆!”张虎脸色剧变。
  张狗子脸色涨红,这是他最忌讳的事情,竟然被萧砚当眾说了出来。
  眾人议论纷纷,张狗子气的哆哆嗦嗦,指著萧砚准备反驳。
  “你指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分明说的是未时两刻,我们足足提前了一刻钟,怎么就迟到了,怎么就迟到了,废物,蠢材,你说,你说,你说啊!”
  萧砚语速极快,情绪冷静,宛如舌战群儒的书生,唇枪舌剑,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他把张狗子到嘴边的话堵回去好几次,萧砚刚刚停下来,张狗子立刻迫不及待的解释。
  “我、我、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未时一刻聚集,未时一刻!未时一刻!不是未时两刻!”
  张狗子脱口而出的话,让现场突然陷入安静。
  老大张龙伸手扶额,面露尷尬之色,重重的嘆了口气,满满的无力感,听起来有些生无可恋。
  老二张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双拳紧紧握住,青筋暴露,肌肉隆起,不知道要揍萧砚还是捶张狗子。
  另一个班头李耀祖,则是噗嗤一声差点笑场,后排的捕快已经发出了“库库库”的憋笑声。
  张狗子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周为何突然安静。
  “呵!”萧砚再次邱什长附体,嘴角微微上扬,摊开双手,露出无敌於世的寂寞表情。
  他淡淡的对眾人说道:“就这?就这狗脑子,还想陷害別人,真给县衙丟人啊。”
  ”
  张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那里喘著粗气,进退两难。
  张狗子说错了时间,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这让虎班很难做。
  “哼!”张虎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张龙整理好了表情,转身说道:“好了萧砚,入列吧,是狗子记错了。”
  张狗子如梦方醒,再度气到红温,手指颤抖著指著萧砚,嘴唇直哆嗦。
  “卑鄙!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
  眾人听到张龙班头的话,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萧砚等人没有迟到,是张狗子的错。
  但是,萧砚没打算就这么结束。
  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张狗子不犯错的准备,就算张狗子不犯蠢,他也要大闹一场。
  张龙说完话,眾人发现萧砚等人久久没有入列。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萧砚转身往县衙走去,他步履坚定,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
  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气,反而闪烁著正义的光芒,他浑厚篤定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县衙门口散开。
  “张家兄弟嫉贤妒能,诬赖好人,以权谋私,打击有功之人!平湖县衙,孟氏一手遮天!”
  这句话在整个县衙轰然传开,侯进几人连忙去拉萧砚,但是萧砚力大无比,继续往县衙里面衝去。
  “第八牌牌头萧砚,有要事求见县尊大人,这平湖县衙是我大乾治下的一方府衙,还是孟氏的傀儡驻所!他孟家的区区佃户,都能在县衙一手遮天了吗!”
  “班头张虎是非不分,公报私仇,狭私报復,光天化日之下,在县衙门口行凶伤人,差点闹出人命,如此暴徒凶手,若不惩处,天理公道何在?!”
  无中生有、小题大做、借题发挥,同样可以用来以下克上,一顶顶大帽子,毫不留情的扣在孟氏和张家兄弟的头上。
  大批刀笔吏、捕快、衙役,从籤押房和內衙冲了出来,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县尊厅堂。
  县令譙坤悄咪咪的躲在窗户后面,偷偷往外看,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寿仆啊,萧砚是个人才啊。”
  譙寿仆躲在另一侧,“囂张的孟氏子弟们,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萧砚真是能闹腾。”
  譙坤摇了摇头,“有脑子的人才敢闹,他这是抓住了张氏兄弟的死穴,要是让萧砚闹到內衙,在孟三郎眼里,张家兄弟就是无能透顶。”
  譙寿仆忧虑道:“这样得罪上官,不符合为官之道。”
  譙县令佯怒说道:“胡说!本官才是县衙真正的上官,萧砚清楚的很!”
  “另外,一个捕快牌头也配叫官!只要萧砚敢做咱们的马前卒,班头、捕头、贼曹都可以给他,总比给孟氏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