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个下联
  赵雅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拉住他手臂:“对不起,都怪我太心急了。父皇他......”
  “殿下不必自责,这本就是我应该面对的。”林凡温声道,“能娶到你,再大困难我也要闯过去。”
  赵雅眼眶又红了。
  她知道林凡说得轻鬆,实际上三日后的寿宴凶险万分。
  各国使者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
  “我会让春儿给你送些资料,关於往年各国使者出题刁难的记录。”赵雅咬著嘴唇,“还有,你大哥那边你要小心,他肯定不会让你顺利过关。”
  林凡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林龙不会坐视不管,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
  “对了,父皇今天虽然没答应婚事,但也算认可你了。”赵雅突然笑起来,“你看,他都没有拒绝我提亲,只是说要再考察你。”
  林凡看著她强顏欢笑样子,心中一软。
  这丫头明明比谁都担心,还要装得轻鬆自在。
  “殿下放心,三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目送赵雅离开,林凡转身往府中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贵族子弟,纷纷投来好奇目光。他今天在金鑾殿上的表现,估计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都。
  回到林府,管家林伯早就在门口等著。
  “二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林凡挑眉。
  林动山找他?这倒是稀奇。
  书房內,林动山正在练字。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回来了?”
  “父亲。”林凡行礼。
  “今天在宫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林动山放下毛笔,“一首诗引起天地异象,不错。”
  林凡没说话。
  他知道林动山不会无缘无故夸他,肯定还有后话。
  果然,林动山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別高兴太早。三日后的寿宴,陛下摆明是在给你设难关。各国使者向来刁钻古怪,你未必应付得来。”
  “孩儿知道。”
  “知道就好。”林动山盯著他,“你若是丟了林府脸面,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林凡心中冷笑。
  这人从来就没把他当成真正儿子看待,现在倒是担心起林府脸面来了。
  “孩儿不敢让父亲失望。”他面无表情应下。
  林动山摆摆手让他退下。
  刚走出书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声音。
  “父亲,林凡那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引起天地异象!”
  是林龙。
  林凡停下脚步,没有离开。
  “你急什么?”林动山冷冷道,“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他现在风头正盛,你若动手反而会被人詬病。”
  “那就看著他娶三公主?”林龙咬牙切齿。
  “呵,你以为陛下真会把公主嫁给他?”林动山冷笑,“三日后寿宴,才是陛下真正目的。”
  林龙眼睛一亮:“父亲是说......”
  “到时候各国使者必然会出难题,只要林凡答不上来,陛下就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林动山顿了顿,“甚至可能会因为丟了大乾脸面,直接將他问罪。”
  林凡握紧拳头。
  原来如此。
  看来这次寿宴,真是鸿门宴。
  “那我们就等著看好戏?”林龙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是。”林动山眼中闪过阴狠,“我们要推波助澜,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父亲有何妙计?”
  “你去找礼部张文渊,让他暗中联繫西凉使者......”
  后面话林凡听不清了,但已经足够。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压得很轻。
  回到自己院子,春儿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抱著厚厚一摞书册。
  “林二少,这是公主殿下让奴婢送来的。”春儿递上资料,“都是往年各国使者刁难我朝文人的记录。”
  林凡接过,隨手翻了几页。
  上面记载的题目確实刁钻,有对联、有诗词、有算术、甚至还有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多谢殿下费心。”
  “公主殿下还说,让您千万小心大皇子。”春儿压低声音,“宫里人都知道,大皇子最恨別人抢他风头。”
  林凡点点头。
  送走春儿,他坐在书桌前,仔细研究起这些资料。
  窗外月色如水。
  林凡看著那些记录,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场寿宴,看似凶险,实际上也是个机会。
  如果他能在各国使者面前大放异彩,不仅能娶到赵雅,还能让整个京都对他刮目相看。
  至於林龙和林动山的算计?
  他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知道他们会动手脚,那就將计就计好了。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
  寿宴当天,林凡早早起床,换上崭新袍服。
  镜中少年眉目清朗,眼神坚定。
  “二少爷,该出发了。”林伯在门外催促。
  林凡深吸口气,推门而出。
  今天,就是他改变命运的日子。
  皇宫寿宴设在含元殿。
  林凡跟在林动山身后,踏入殿门时,目光扫过周围布置。
  朱红廊柱悬掛宫灯,殿內摆满桌案,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中央高台上,一尊龙椅空著,左右两侧坐著几位王爷和公主。
  赵雅坐在靠右位置,身著淡青宫装,正低头跟身边宫女说话。
  察觉到他目光,她抬头,唇角微微上扬。
  林凡收回视线,跟著林动山在偏右第三排落座。
  这个位置不上不下。
  林动山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对这安排不满。林龙坐在父亲另一侧,时不时回头张望,看到几个穿异族服饰的使者时,眼神闪烁。
  “林大人,好久不见。”
  一个戴著高冠的中年男子走来,正是礼部尚书张文渊。
  林动山立刻起身拱手:“张大人客气了。”
  张文渊笑眯眯看向林凡:“这位就是最近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林二公子?”
  “正是犬子。”林动山语气平淡。
  “嘖嘖,年纪轻轻就引天地异象,前途无量啊。”张文渊摸著鬍鬚,“不过今日各国使者都在,年轻人还需谦逊为上。”
  这话听著像夸奖,实则暗藏机锋。
  林凡起身行礼:“多谢张大人提点。”
  “哈哈,林二公子果然懂事。”张文渊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说完转身离开。
  林龙凑过来,压低声音:“那老狐狸笑得这么假,肯定没安好心。”
  林凡没搭理他,端起茶杯慢慢抿著。
  茶水微苦。
  不一会儿,钟鸣九响,眾人起身肃立。
  “皇上驾到!”
  一个尖细嗓音响起,身著明黄龙袍的大乾皇帝缓步走来,身后跟著几个內侍。皇帝年约五旬,面相威严,举手投足间透著帝王气度。
  “眾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