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个诺克
  同穿流老祖,给他们的掛打了折扣!
  你个狗!
  两人在心中咆哮,但彼此对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鱼人诺克拍了拍海军诺克的肩膀:“没事,至少现在你淹不死了。”
  海军诺克嘴角抽了抽,不得不承认这安慰很实在。
  但如果想要救下泽法大將的妻儿,干掉巴卡罗似乎还是一个问题,或许自己可以想办法將他拖进水里?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传来一阵波动。
  又有人来了。
  两人同时转头。
  脚步声。
  一下,两下,很轻,但又很稳。
  雾散开,一个人影走出来。
  和之国的服饰,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颧骨的旧伤。
  而那张脸——
  依然和两人一模一样。
  “剑士,的我?”
  看著眼前两人,又看了看周遭环境,剑士诺克敏锐的发觉了事情的真相。
  “同时穿越?肛肠科?”
  海军诺克点了点头。
  “那就,来吧?”
  “来!”海军诺克狠狠点了点头。
  手掌相触。
  下一刻,记忆涌入——
  剑士诺克出生於和之国花之都中一个还算普通的家庭,虽然不是多么富足,但起码衣食无忧,也能供给当时小小的诺克以学习简单剑术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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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顽劣的將军之子光月御田早已征服了无法地带九里地区,將其改造,平定治安,深受居民爱戴。
  但诺克心中却充满了迫切,因为他知道和之国的最终结果。
  可无论怎么努力,小小的诺克並没有能力阻止一切。
  不久后,御田下海,一年后,凯多入驻,不久,黑炭大蛇正式取代光月寿喜烧成为和之国將军。
  从那之后,和之国居民的生活每况愈下,他们期待著光月御田的王者归来,带领他们再次回归正常幸福生活。
  可只有诺克知道,御田那个傻逼根本不值得期待。
  果不其然,四年后,御田归来,却听信了大蛇的鬼话,扮成了傻瓜殿下。
  日復一日的赤身跳舞。
  他试著去劝过,挤过人群,拽住御田的兜襠布角。
  “別信大蛇!他在骗你!你跳舞也没用的!”
  御田低头看他,哈哈大笑。
  “小傢伙,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光月御田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然后他拍了拍诺克的头,大步走向花之都,走向他的“大业”。
  诺克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
  御田依旧在跳舞。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
  花之都的百姓从疑惑到嘲讽,从嘲讽到麻木,那个曾经让他们骄傲的傻瓜殿下,变成了真正的傻瓜,赤身裸体,在城门口蹦躂,脸上永远掛著傻笑。
  诺克每一次路过,都想衝上去踹他一脚。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踹了也没用。
  五年。
  整整五年。
  傻瓜殿下终於混成了熟人,和之国彻底落入凯多与大蛇的手下。
  炼狱开始了。
  本就被征去修工厂的诺克父亲工作负担再次加重,每天干十六个小时,吃的是发霉的饭糰,不久后便累死在工地上。
  母亲本来就病著,父亲死后没了经济来源,病情一天天加重。诺克去偷,去抢,去垃圾堆里翻吃的,但换来的钱连药渣都买不起。
  半年后,母亲也走了。
  临死前,她拉著诺克的手,气若游丝:“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诺克点头。
  那年他九岁。
  再一次,只剩一个人,活著。
  有也会受到一些居民的帮助,但依旧艰难。
  大蛇下达了废刀令,但诺克依旧磨了一把刀,用捡来的铁片和木棍。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变强。
  只不过,诺克只掌握著简单剑术技巧,只凭这些根本没有办法强大起来,他想到了拜师。
  但在如今大蛇治下,武士们饱受压制,就连大名们都被迫害致死。
  想学习真正的剑术,诺克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因为愤怒而改变了容貌的傢伙。
  一次机会,诺克发现了因为不想拖累河松不辞而別的光月日和,带著她找到了传次郎。
  那个曾经光月家的家臣,如今大蛇麾下最受器重的黑帮老大狂死郎,暗地里化名“丑三小子”,在暗中活动。
  诺克对他说:
  “我想学剑。”
  传次郎低头看他:“为什么?”
  “活下去。”诺克说,“还有......杀死大蛇。”
  传次郎沉默了很久,看著诺克眼里静默燃烧的火。
  那是他熟悉的眼神。
  “好。”
  从此,诺克成了传次郎的弟子。
  白天,他跟隨狂死郎四处游街。晚上,传次郎则会抽空指点他几招——斩击,呼吸,步伐。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日復一日的枯燥练习。
  诺克不挑。
  他知道,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和之国,能活著学剑,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他练。
  一万次,十万次,百万次。
  刀越来越顺手,身体越来越结实,眼神越来越锋利。
  他今年二十六岁。
  在传次郎手下,已经能独当一面。暗杀,侦查,破坏工厂,解救同伴——他什么都干。
  只为了活下去,然后,变强,干掉大蛇!干掉凯多!追逐真正的自由!体面的活下去!
  记忆流转至此。
  三人同时睁开眼。
  海军诺克唏嘘著:这两个自己,一个比一个惨啊!
  他自己呢?说起来也就是训练苦点、累点,可鱼人诺克呢?从小就在鱼人街那种鬼地方廝杀著长大,每一道疤都是活下来的证明。
  而剑士诺克......
  父母都死了。
  正因为那是自己,海军诺克比任何人都清楚——亲情对自己意味著什么。
  那是前世求而不得的温度。
  鱼人诺克也是孤儿,但从没体会过亲情,那种苦,是空白的,是不知道糖是什么味道的苦。
  可剑士诺克不一样。
  他有过,他尝过,然后,全没了。
  从未拥有,和真正拥有过又失去。
  显然后者要痛苦得多。
  剑士诺克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算是笑。
  “別可怜我。”他说,“活著就行。”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两人肩上。
  下一刻,三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剑士诺克闭上眼,感受著涌入体內的力量——海军诺克的体魄,铁块,纸绘以及鱼人诺克的腕力,海水天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些力量,他都没有。
  因为营养的缺乏以及过度的压榨,他的身体早已超负荷,身体程度远远比不上他的剑术。
  不过现在,他有了。
  海军诺克也在感受。
  剑士诺克流入他体內的,剑术!
  二十四年来,每日挥剑万千次,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