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疯掉的被告
  第94章 疯掉的被告
  “异议!异议!异议!”
  被告席疯狂表述自己情绪。
  张伟要疯了,他是真要疯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徐德一开始不开口...甚至对方不久前还询问一番被告是否认罪!?
  虽说他就没想过对方是留有好心的,甚至可能暗地里在坑自己,但..
  张伟无论也想不到,对方会在己方认罪后,选择將年龄”丟在眾人脸上!
  违规吗?
  不看证据,只看庭审的话,是不违规的。
  为什么?毕竟证据应该在指控环节丟才对,为什么被告认罪,再丟证据却不算违规?
  因为对方手中的证据对指控压根就没用!
  指控是用来定罪的...而年龄却与量刑有关,所以哪怕被告人认罪,徐德依旧可以继续丟出证据,且又因为被告认了罪,那公诉的指控基本已经成立....
  抢劫、囚禁、故意伤害、故意杀人、勒索....
  张伟脑海中仅是稍稍回忆,瞬间头皮发麻,心中急迫。
  “审判长!”
  “代理人所递交证据,没有线索依据、没有客观证据佐证、取证方式侵犯被告人隱私权...
  “”
  “此证无信无依无客观事实!”
  “请审判长不予採信,並將代理人逐出庭审!!!”
  他的声音很急。
  但被徐德逼迫出的潜力,此时又让他的语言逻辑清晰,毫无绕口又或是错字的情况。
  甚至就连审判庭外,也听得一清二楚!
  审判庭外。
  “证据?什么证据!?”
  “被告方怎么那么激动?刚才不是都认罪了吗?这是对量刑有不满?”
  “怎么可能,未成年最多也就15年了,犯下如此之多的事就判这么点,怎么可能不满...”
  “那他怎么情绪这么激烈?”
  “我刚才好像听到...代理人又举证了?”
  “举证!?这都快闭庭了,还能举什么证!?”
  “5
  “”
  走廊內,记者群体轰然开始骚动。
  张伟的声音就好似在耳旁跟他们小声交流一样,近乎没人听不到。
  但也正因听到...眾人也愈发抓耳挠腮,踮著脚往第二法庭的正门,望眼欲穿的看去。
  庭审內...
  到底发生什么了!?
  审判区。
  “我方要求逐出代理人!”
  这话落下后。
  眾人算是回过神来了。
  公诉方。
  检察官黄石面色忽的一变,瞬间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看向审判区,连声开口道:“审判长,我方申请质证!”
  “任何证据都不得因来源方式而直接不予取证,我方申请就代理人所提出进行质证!”
  质证.....
  没错,黄石要申请质证环节!
  他现在双手有些颤抖,內心颤慄,整个人呼吸异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胸腔內那颗心臟,开始急剧收缩、跳动...
  滚烫的鲜血瞬间泵发至全身,令他直觉浑身热血!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成年?
  被告人刘婧琪已经成年了!?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原本必死、毫无胜诉可言的案子,能撕开一条通往完胜的缝隙。
  不,不是完胜...是大胜特胜!
  要知道,困住公诉和法院的唯一难题就是未成年,徐德硬生生將这玩意掰开...那他將什么都无需担忧!
  只是..
  该死,畜生,又证据突袭,跟我提前说两句能死吗!?”
  “两次...一场庭审能突两次!?”
  黄石虽百感交集,但內心也在破口大骂,隱约间心態有些失衡。
  又在突...还在突袭!
  本以为上次庭审,徐德就已经足够胆大妄为,但实在是没想到...同样的戏码,他敢在法庭上玩两次!
  但骂归骂。
  质证还是得质证的!
  “审判长!”
  检察官黄石一咬牙,抓住机会。
  “我方申请质证!”
  被告席孙冰此时怒声道:“我方申请驳回!此证无需再证,全属违法取证!”
  审判台上。
  听著台下传来的两道声音。
  法官卢国伟和赵行內心早就开始骂娘了。
  这种证据...对方竟然开庭的时候连举证都不举,一声不吭的带到法庭啊!
  但偏偏的。
  他们又不能驳回...毕竟,铁证从无驳回的说法。
  审判长张秉心也是深吸一口气,他拿起那造型精致、象徵司法权威的法槌。
  “砰!”
  “肃静,肃静!”
  一道包含威严的声音在法庭內迴荡,扫平一切嘈杂。
  双方逐渐安静下去,那眼神中那抹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抹除不掉,很明显,只要一有机会,他们依旧会继续开口。
  趁此时机。
  审判长张秉心,扭头看向代理人席位的徐德,微微沉吟,道:“代理人。”
  “请问,你方证据从何而来?”
  没有举证、莫名其妙的证据,基本要求就是先搞懂来源。
  闻言。
  徐德对著满是怒意的张伟,微微一笑,接著继续道:“审判长。”
  “我方是前往了家亲福利院,经福利院院长程桃,获取有关被告人的年龄。”
  “而根据警方所提供线索。”
  “被告人刘婧琪真实年龄未知,其现用司法年龄,为12年前,家亲福利院以猜测”所设置。”
  “依据现实经验”来看,福利院会按照骨龄,將年龄整体调低两至三岁。”
  “而刘婧琪其真实年龄,恰好符合骨龄的差额,属18岁成年人!”
  一番话说的逻辑还算縝密。
  刘婧琪是从福利院出来的,虽然年龄显示16岁。
  但针对福利院对年龄的划分,多数人都心知肚明,就连张伟,有时候都会想刘婧琪是否已经成年。
  更別提更严谨的法官了。
  只是...
  “异议!”
  “代理人,上述你方纯属猜测,並且福利院非官方政府,有关个人信息一事所给予的信息无公信力!”
  张伟近乎是立马,便將这话说出。
  不过。
  他虽然妄图打断发言,但徐德却表现的干分大度。
  “审判长,我方所递交身份十分完整,法院可联繫民政局进行调查。”
  他提醒道。
  证据上有明確的身份证號和姓名甚至是地址。
  只要想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至於偽造...几乎不可能,因为福利院不具备那种能力。
  “去问一下。”
  审判台上,卢国伟对著书记员低声吩咐。
  书记员点点头,开始拨打起电话来。
  不多时。
  电话掛断。
  书记员扭头,对著三个法官点点头,低声说了什么。
  审判长张秉心眉头凝起,沉声道:“证据已质,东国居民中...存有代理人所递交之人的身份。”
  证据中但凡差一个字。
  那都可以定性为假证,但徐德很明显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问题也来了...
  “审判长,我方有异议!”
  被告席。
  张伟再次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肩上担著山巔,压力庞大,他沉声道:“代理人所递交证据,只能证明东国境內存有一名叫张悦悦的人。
  “它无法证明,这个人与被告人刘婧琪有关!”
  是的。
  徐德的证据確实如他所言。
  庭审不是隨便找个人的证据,就能扣在被告人头上的。
  身份与被告人之间,必须存有关联,还是百分百客观铁证的那种关联!
  什么?
  徐德刚才说了福利院一事?福利院+骨龄鑑定差额,可以说刘婧琪成年?
  这只是猜测、是疑点。
  不是客观证据!
  “综上所述。”
  “此证属违规、无公信力、无公证、纯属主观臆断的证据!”
  张伟的脑子转得很快,瞬间就找到徐德上述话的破绽。
  “我方申请不予採取!”
  三无证据..
  是的,证据上甚至没盖章,没有任何公信力,换做其余案件,法官估摸著都懒得看一眼。
  只是..
  审判长张秉心,看著代理人席位上,那个表情淡定的律师。
  他忽的一顿,旋即开口道:“代理人,被告方所言,你方是否存有异议?”
  闻言。
  代理人席位上,徐德点点头,“有。”
  “我方...有客观证据可对其进行证明!”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严肃起来,凝眉看著他。
  有证据证明,和无证据证明的指控...那区別可真是太大了,徐德若是真有,那说不准...能坐实这条证据!
  法官卢国伟没忍住,催促道。
  “请代理人举证。”
  话落。
  “首先...是具备东国官方部门,民政局与当地警方所开设的证据。”
  说著。
  徐德伸出手,將一个红色本本举起,以及另一份报告。
  眾人看著那红色的本子越看越眼熟。
  这是..
  “户口簿!”
  徐德脱口而出,举了举右手的本子。
  可能多数人对户口本的印象只有一个,那便是棕色咖啡色”,像是一个笔记本的本子。
  但实则,户口本也在一直演化。
  95年之前,便是类似护照一样的鲜红胶皮本,95年之后,才换成了印象中的样子。
  只是..
  “这与刚才所递交的主观臆断疑证无差..
  “”
  张伟刚准备开口说出什么,但可惜,徐德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
  他又举了举右手中的文件。
  “审判长,这是距法庭两千余公里的贵省烟安市莲山县,当地警方针对户口簿中人的立案回执。”
  “信息中名为张悦悦”的人,於12年前,90年1月份在莲山县失踪,至今为止依旧属於失踪人口,未被找到。”
  “而被告人刘婧琪,刚好在90年,2月份被家亲福利院所收养。”
  “两者间出现年龄极其之短!”
  “而我方取证过后,刚好找到了失踪人员张悦悦”在户口簿上所粘黏的照片!”
  说著。
  徐德手腕微微一摔,右手中文件夹层中,甩出两个照片。
  两张照片稍稍有些差別,但主体呈现在背景以及拍照形式,其中的人物却完全没变。
  “审判长,这张照片,是12年前的张悦悦。”
  “而这张,是11年前,家亲福利院收养刘婧琪半年时,所拍摄的合照,我方將其截取了下来。”
  话落。
  徐德拿著两张照片向著眾人一摆。
  可惜,照片不足拇指大小,哪怕眾人的视力好到与战斗机驾驶员无异,也绝对看不清。
  不过自然有能看清的方式。
  书记员起身,接过两张照片,旋即走到投影仪上,稍稍摆弄后。
  “哧!”
  投影布上赫然出现两张放大的照片。
  一左一右,比篮球还大,眾人定睛一瞧,下一刻,瞳孔瞬间缩成针点。
  这两张照片的区別在哪?
  单论被拍人员,完全没有区別!
  是的。
  没有区別!
  儘管照片模糊,画质不清晰,但主体被拍人员,无论是五官,还是体型区別均不大,就好似是复製粘贴!
  但问题也来了。
  左边是拍摄在海东省,右边却是在绿森市...
  左边1月失踪,右边2月被领养...
  距离两千公里,年龄近乎一致,长相相同,前脚前者失踪,后脚后者出现...
  这嫌疑...可谓是大得离谱了!
  此时。
  被告人席位上。
  刘婧琪脸色铁青,双手紧攥,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胸腔中不断有情绪在翻涌。
  一旁。
  被告人姜雨和乔旺,此时看著这份嫌疑上的铁证”,面庞呆愣。
  良久,两人脸上流露出惊恐。
  她们也是被告人,也是福利院的,那该不会...该不会也会被徐德这般质证吧?
  两人惊恐的看向徐德,浑身泛起一阵乏力。
  被告席。
  张伟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刘婧琪,整个人陷入到一种被算计的憋屈中。
  如果说,此时没认罪的话...
  他直接就攻击公诉人的指控了,完全可以转移矛盾,但眼下被对方当庭质问是否认罪”后...唯一的后路被彻底掐断。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畜生!
  “异议!”
  张伟再次开口,此时他绞尽脑汁,大脑都在不断升温。
  “代理人,你这是怀疑,是嫌疑点。”
  “而不是真正,可以物理层面证明两者关係的事实证据!”
  “仅凭上述,你方无法证明失踪人员张悦悦,与被告人刘婧琪为同一人,如你再这般个人臆断,我方有权对你追究刑事责任!”
  长得一样,可以说是巧合。
  失踪和出现的时间差不多,也能说是碰巧了。
  这都是嫌疑点,而不是物理层面的证据。
  只不过...
  “是的,被告席的律师说的非常对!”
  突然的。
  徐德满脸讚赏的看著张伟,丝毫没有被反驳的怒意,他甚至开口附和。
  这一出,让眾人有些不知他在做什么,但张伟,却是內心有些惴惴不安。
  不等眾人开口询问。
  徐德下一刻,脱口而出道:“所以..
  ”
  “我將被告人刘婧琪的亲生母亲带来了法庭。”
  话落。
  徐德没有丝毫犹豫,扭头看向审判台。
  “审判长..
  ”
  “我方申请传唤证人,於法庭亲自参与刘婧琪身世问题进行质证!”
  母...母亲?
  法官张秉心:?
  公诉检察官:?
  被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