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断尾保命
  “快闪开。”
  杨义禾握著刀柄的手鬆了松,看著身前的妹妹,有些愤怒又有些担忧,语气严肃地道:
  “这小子来歷不明,我有话要问他,你躲一边去,不要多管閒事。”
  而听了这话,杨月霜气冲冲地鼓起了腮帮,在雪地上重重地跺了跺脚,惨白的脸色有了些泛红,闷声道:
  “楚道友同我与陆哥哥共患难、同甘苦,是莫逆之交,他怎能是坏人……还望兄长明察。”
  杨月霜刻意往夸张了说,是因为深知她这个大哥不似好人,行事风格向来是寧可错杀,不肯放过。
  “是么?”
  杨义禾指尖敲击著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很是狐疑地询问了一句。
  杨月霜回头看了一眼无辜的楚元,登时生出了股莫名的保护欲,诚恳的道:
  “千真万確!”
  气氛变得微妙,兄妹两人极为相似的眼眸互相对视著。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不已。
  “哥……”
  杨月霜的语气诚恳,几近哀求的叫了一声。
  杨义禾愣了愣,眼珠子微微动了动,他从没见过妈妈这样,终於是心软了。
  “哐当。”
  离鞘三寸的长刀復又落回鞘中。
  长刀似是许久未出过鞘,发出一声不满的哀鸣。
  杨义禾紧绷著脸,看了看杨月霜身后的楚元,警告道:
  “今日看在我小妹的份上,且信你一回,你最好老实点,不要给我耍花招,不然……”
  说著,他腰间的横刀嗡嗡作响,明摆著是一种威胁:
  “我的“重凛玄”却是很久没有见过鲜血了……”
  他细短的眉头紧锁著,压迫感拉满。
  而楚元手中的咫尺剑感觉到了杀意,竟也“嗡嗡”震动起来。
  楚元怕暴露,用力按了按,咫尺剑才停止晃动。
  他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识趣地道:
  “小子楚元,以后还请杨大哥多多关照……”
  “杨大哥?”
  楚元没想到的是,他这拍马屁的话,在杨月霜听来却是另一番感受,她低眉垂眼不言语。
  后头举著青伞的李容渔,见到这个场景,撞了撞杨义禾的肩膀,绕过他,快步走到杨月霜跟前。
  一手拉著她冰凉的手,关切问候道:
  “快来躲一下雪,別把我们家月霜冻坏了。”
  她刚说完,便用伞罩住了杨月霜,隨后瞥了两个大男子一眼,退至后方去了。
  在离去途中,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月霜一眼,看得后者一阵发毛。
  杨月霜细眉微蹙,作不解状,娇羞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容渔姐姐为何这般看著我?”
  李容渔掩面笑了笑,额上雍容华贵的红细凝成一团,似笑非笑地道:
  “月霜妹妹也確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啊?……”
  这突如其来的话一出口,便让杨月霜感到一阵娇羞,她垂眼低眉,红脸快掉到雪地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了远处跟大哥谈笑风生的楚元。
  一袭干练的青衫,气质沉稳,面部俊朗。
  楚元通过这几个月的修炼,古铜色的肤色变得更加白嫩。
  李容渔看到这个场景,顺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楚元,脸色严肃起来,低声道:
  “也不是不可,而且你放心,其他事你大哥可能担心你的安危,可若论谈婚论嫁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阻止你的,也会尊重你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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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四散,天空中两道流光“嗦嗦嗦”的滑过。
  正是黑袍阵师和追击他的虞夜。
  “贺老道,我看你今日要往哪里跑,乖乖束手受死吧!”
  而此时的虞夜一心只当黑袍阵师是贺烛,依旧穷追不捨,还不断地朝他丟著法宝、符籙。
  黑袍阵师一一挡过这攻势,口中还不停地解释道:
  “我不是什么贺老道,道友认错人了,还请速速止步,不要再咄咄逼人。”
  虞夜哪听得进去,听了也不信,而是挥舞著双刀,架著彩云,口中喋喋道:
  “这个气息,不会错的,贺老道你还想誆骗我,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来,你还在逃什么,若是堂堂正正的和我决一死战,我还当你是一个好汉,为何畏畏缩缩的……”
  “我艹!”
  听了这话,黑袍阵师心中泛起一阵无语,咒骂道:
  “汝识人言否?莫要做厚顏无耻之徒!”
  黑袍老者是怎么甩都甩不掉虞夜。
  他还发现,天空中还有许多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为了不被让人认出来,不能在空中用自家的密法。
  “只能如此了……”
  他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猛的往下面的林里钻去去。
  见状,虞夜也跟著落入林中。
  却见黑袍阵师在林中雪地站立著,好像再没有了逃跑的意图。
  虞夜转了转双刀,很是不解的询问道:
  “贺老道你这是做甚?你不是一向胆小如鼠吗?怎么今儿个不跑了,还是在耍什么花样?”
  “道友口中所言的贺老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只是一个阵师。”
  黑袍阵师犹自不放弃,又继续辩解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他的辩解,虞夜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笑声。
  “啊?”
  这让黑袍阵师愈发疑惑,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阵盘阵盘没拿到就算了,怎么就撞上这个失心疯了?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与此同时,虞夜转著双刀,一步一步上前,口中笑道:
  “身上流露出的气息,还有阵师的身份,你还说你不是贺烛?”
  看著虞夜一步一步逼近,黑袍阵师心中疑竇丛生,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下去。
  他本就不擅斗法,如今被这样的高手紧追不捨,退无可退,只能断尾保命了。
  “哼!”
  他大喝了一声,短暂的唬住虞夜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青灰色鉴子。
  黑袍阵师右手不停地变幻著法诀,口中吐出了一口血,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下一刻,林中布满了血雾。
  虞夜吐了口气,將血雾驱散乾净,走近一看
  黑袍阵师竟凭空消失不见了,他先前站立的地方只剩下那枚玄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