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做客吴营
  左將军府后院,厢房。
  却说魏延正在洗澡,忽然有两位侍女前来刺杀,好在魏延有所防备,硬是將两人按在澡盆里。
  “来人!”
  魏延暴喝一声,不多时,便有侍女冲入厢房。
  场面有些尷尬。
  魏延赶紧穿好衣服,命侍女將两个刺客捞出来按住。
  刘安贞听说有刺客,急忙赶来,见了魏延,便急著问有没有受伤。
  魏延笑道:“这两个刺客行凶时用的是白练,倒是没有伤到我。”
  刘安贞见两名刺客浑身湿透,不断颤抖,便厉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两名刺客不说话。
  刘安贞召来府中女管事,问道:“这二人从何而来?”
  女管事仔细辨认道:“是新进入府的,都是良家。”
  女管事眼神闪烁,这两人自称流民,给她塞了钱,请求进左將军府,只为一口饭食。
  却没想到两人是刺客。
  “身份可以造假,以后招人时,留心一些。”刘安贞吩咐道。
  “是。”老侍女答道。
  刘安贞又问魏延:“如何处置这二人?”
  魏延反问道:“要不杀了?”
  两名刺客闻言,一起抬头,眼神恐惧。
  此时,有侍女来报。
  “郎君,吴营那边来人,接你去赴宴。”
  “这么快。”
  侍女手里拿著一张木片,递给魏延:“这是来人送的,说要亲手交给郎君。”
  魏延接过木片,见上面写著一行字:“魏郎,略施惩戒,还望勿怪,任非。”
  魏延对刘安贞道:“我知道这两个细作是谁的人了。”
  “谁的人?”刘安贞问道。
  魏延道:“这两个是东吴细作,受任非之命,专门来对付我的,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任非。”
  “这任非如此放肆,定要让周瑜惩治她。”刘安贞愤愤道。
  刘安贞和任非见过一面,知道这是个东吴女子细作,经常纠缠魏延。
  同是女子,刘安贞能感受到对方对魏延有了情愫。
  不过刘安贞知道,魏延对任非並无感情。
  但是,俗话说,好女怕缠郎,好男儿也未必抵得住女子的刻意纠缠。
  刘安贞对女管事道:“將这两人带下去,更换乾净衣物,放她们离去。”
  “娘子,就这么放了他们?”女管事问道。
  “听魏郎的。”刘安贞柔声道。
  “是。”女管事连忙应承。
  刘安贞吩咐侍女:“赶紧给魏郎更衣。”
  紧接著她又吩咐侍女。
  “告诉任非,魏延正在准备,请她到厅堂喝杯茶。”
  “是。”
  侍女帮魏延更衣,掛上香囊、削刀、玉佩等物,又整理髮髻,带上巾幘。
  魏延这么一打扮,加之他本来就相貌堂堂,便凭空多了几分贵气。
  刘安贞欣喜,平日里只见魏延一身戎装,却不住魏郎还有这般风采。
  隨即,便拉著魏延一起走。
  “咱们一起去见任非。”
  魏延心中暗嘆,刘安贞又要和他展示恩爱,刺激任非了,女人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
  两人漫步廊下,郎情妾意。
  拐角时忽然遇到一位侍女,侍女见了魏延,便屈膝下拜。
  “將军。”
  魏延疑惑:“为何下拜?”
  侍女道:“我是曹营歌姬,曾为將军指路,將军给了我一面军旗。”
  魏延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刘安贞道:“今日魏郎还有事,你先下去吧。”
  “是!”
  ……
  两人来到厅堂,见一身戎装的任非正在喝茶。
  刘安贞便是拉著魏延,一起坐上主位,好似夫妇二人接待客人。
  化名任非的孙仁果然被刺激到,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茶杯。
  刘安贞道:“任娘子,公瑾邀请文长赴宴,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孙仁放下茶杯,笑著说道:“之前魏文长欺骗於我,我的两个部下看不下去,非要报復,我约束不了,便紧急赶来,也是怕文长出事。”
  刘安贞笑眯眯道:“不知文长哪里得罪娘子了。”
  说著话,刘安贞掐了一下魏延,魏延一把握住刘安贞的手,刘安贞抽不回手,脸颊一红。
  这种亲密动作,孙仁看在眼里,两个眼睛直冒火。
  孙仁冷声道:“魏延將牛郎神女之说刻意篡改结局,岂不是有意欺骗我?”
  之前魏延为了拒绝孙仁接近,改编了一下牛郎织女的故事,说牛郎被斩首,神女被幽禁,儿女流浪。
  意思是孙仁是大族之女,不应当纠缠魏延这般农户之子,否则不会有好结果。
  魏延依旧泰然自若,笑著说道:“民间传说,结局不一,我只是说出我所知结局,怎么能说欺骗你呢?”
  “行了。”
  孙仁抬手道:“我不跟你多说,你存的什么心思,我心里清楚,枉我为你打探军情,助你破曹,你倒是敬而远之。”
  魏延嘆息道:“任娘子的恩情,在下铭记,只有多杀曹兵,报答娘子了。”
  孙仁面色阴沉,起身道:“走吧,周公瑾还等著呢。”
  ……
  一路无话,魏延跟隨孙仁来到赤壁,隨魏延同行的有傅肜、雷豹。
  到了地方,孙仁骑马去通报。
  不多时,鼓乐齐鸣。
  吴兵出营,摆开仪仗,周瑜骑马出来,亲自迎接。
  见如此仪仗,傅肜骑马跟上魏延。
  “文长,你和周瑜很亲近吗?”
  魏延答道:“只是议事时见过,並无私交。”
  傅肜问道:“他为何对你如此礼遇?”
  “你猜。”魏延笑道。
  “我?”
  傅肜摇了摇头,问雷豹道:“雷兄,你知道为何吗?”
  雷豹昂首道:“周公瑾当然是看重魏將军之才华,左將军部得魏將军之前,屡屡败於曹贼,得魏將军之后,三次大败曹军,这难道不是魏將军的谋略吗?”
  傅肜点头。
  魏延嘆息,这两人难道看不出周瑜这是用计,故意抬举他,好让刘备容不下他吗。
  魏延冷笑。
  只能说周瑜在江东待的时间太长,君臣猜忌习惯了,便以己度人,想左將军部之风气也是如此。
  左將军部不能说没有君臣猜忌,至少没有江东那么严重。
  因为刘备一直在败,而且一败再败,稍微有异心的臣下根本坚持不下去,能跑的早跑了。
  剩下这些人,都是跟著刘备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自然多了许多信任。
  对於周瑜的小手段,魏延也是一笑置之。
  周瑜虽然惊才绝艷,军事上极有天赋,但政治手腕和心胸气度不足,至少和刘备比,差得多。
  正思索间,周瑜骑马上前,拱手道:“听闻文长大才,谈笑之间,便已破了曹贼二十万大军,实在让人佩服,快快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