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维克托的晋升
  本相,意思是化身神话神物吗?
  想到在道途深处的神奇经歷,那“戏者噬龙”的一幕,筠訶心底猜测著。
  龙,兔,马。
  一共三个选择。
  只是筠訶想到“明珩”的姓氏。
  古籍中,轩辕这个姓氏,似乎与应龙有些许关联。
  冥冥之中,他自有感应,选择了“墮·应龙”。
  ……
  另一边,明珩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
  看来,这个东西的主要用途,是在深入道途时才会显现。
  〖化身〗倒是没啥好说的。
  即便不进入“临界模式”,筠訶也可以操控明珩的行动。
  或许不能用“操控”二字来形容,明珩就是筠訶,筠訶就是明珩。
  隨著同调属性的提升,或许真的有一天,会像是游戏机描述的那样,二人融为一体。
  焚月之城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筠訶这次没有急著开新地图。
  先是在“焚月之城”、“怮哭沼泽”、“无夜之城”、“埋骨雪山”,分別创建了十几个小號。
  创建的小號没有太多,一方面是看不过来。
  而且,因为本身就是焚月之城的人,筠訶已经意识到,游戏机所谓的创建角色,真的是一种“无中生有”的行为。
  筠訶自身都有些畏惧这种能力。
  试问,若有一天,这种“偽人”遍布整个城市,那真的是一片人间地狱了。
  另一方面,没有“同调”的辅助,筠訶很难操控小號的行为,只能影响一个大局,毕竟他们的灵魂倾向是固定的。
  为恶者,终將为恶。为善者,非仁不施。
  繁星塔的布局已经稳定,最开始的小號甚至已经成为“月读眾”的小队长,勉强算是內部人员了,每天光是文本提供的信息,价值就不低。
  隨著筠訶对超凡势力的认知进一步提升,他意识到,繁星塔真的是一个“完整”的组织,甚至超越了“组织”,而像是一个“联邦国”。
  这真的很奇怪,在灾变以后的世界,繁星塔这么庞大的地域,是如何抵抗迷雾入侵的呢?
  怮哭沼泽,筠訶之前並没有安插小號,害怕阻碍维克托的仪式进度。
  毕竟1000人的需求太多,很容易就殃及池鱼。
  如今维克托的仪式进度已经趋近尾声,筠訶可以放置一些小號,方便维克托之后的行动了。
  至於无夜之城,筠訶並不是很喜欢这个地图。
  如果不能隨机到“剎帝利”“婆罗门”的身份,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出路。
  筠訶只能隔一段时间抽一次“抽奖池”,看看能不能靠运气捞出个金色传说。
  最后的埋骨雪山……这个地方太恶劣了,除了雪女一族等些许霸主,每个族群都处在灭绝的边缘。
  投入的小號如果不能隨机到“雪女”身份,初始事件就全是地狱模式,几乎必然走向死亡。
  只能等一下“逆·雪女”的事件进展了,如果实在不行,筠訶只能放弃探索这个地图。
  目前,筠訶等待维克托的晋升进度。
  当前是96%。
  不过贾斯珀寻到了一处蛙族的聚集地,维克托正在用“咒血”大杀特杀。
  扭曲进度疯长,都快开启“本相”了。
  等杀戮之后,把仪式完善,就可以晋升了。
  吱啦。
  筠訶眯了眯眼,望向客厅的方向。
  哥哥回来了?
  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凌晨,巡逻队没下班才对。
  “咳咳。”
  黑暗中,响起微弱的咳嗽声。
  凌晨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瘫软在沙发上,喘著微弱的气息。
  “哥?”
  筠訶推开臥室的门,疑惑地叫道。
  凌晨:“小訶,怎么这么晚没睡?”
  筠訶没有回答,摸著黑扶著墙壁,打开电灯。
  ——他已经能够勉强走路了。
  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隨后便看清了凌晨那张苍白的脸。
  “哥,你脸煞白煞白的,这是怎么了?”
  筠訶有些担忧。
  今晚的作战,神秘人应该没有袭击巡逻队来著。
  ——当发现神秘人跟在巡逻队身后的那一刻,明珩就立马召唤月骑,追了过去。
  所以他知道,巡逻队並没有跟神秘人碰面。
  凌晨摆了摆手,嘬了口热茶,哭丧著脸道:“你哥我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外来的超凡者坏蛋了,差点被干掉。队长心善,给我放了个假。”
  筠訶连忙担心道:“没受伤吧?哥你怎么回事,遇到超凡者就跑啊,你个凡人凑什么热闹。”
  “唉,哪跑的过他们,相比那些超凡者,你哥我慢得就像是乌龟爬。”
  凌晨自嘲一声,隨后也很庆幸,
  “不过好歹活了下来。”
  筠訶:“……”
  “呼,我喝点水就回臥室,小訶你回去睡吧。”
  “嗯。”筠訶恍惚地应了一句。
  直到躺到床上,筠訶才回过神来。
  哥哥他…在说谎。
  他有事情瞒著我。
  他没有遇到超凡者,巡逻队今晚要负责善后,也没有放假。
  一个最初的疑点——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疑点,此刻在他的脑海中涌现。
  神秘人……为什么要跟著巡逻队?
  杀人?
  外城区到处都是人,为什么盯著巡逻队这个最显眼的目標?
  在总部的引之祭司获得其踪跡之前,神秘人就已经跟著巡逻队了。
  筠訶闭上眼睛,面色逐渐平静下来,散掉心中的所有思虑。
  他不是轩辕明珩。
  轩辕明珩关心的事情,筠訶並不在意。
  而且,作为本体,他还要控制明珩的行为。
  ——当筠訶发现了疑点,明珩也就知道了一切。
  对作为明珩的自己下达了“不予调查”的暗示,筠訶再度睁开双眼,瞳孔中已经是一片寂冷的蓝色。
  这是“冬”的顏色。
  筠訶有些害怕哥哥被“控制”、“洗脑”,很多道途都有这种能力。
  但明珩的扭曲之术“净月”,並没有对凌晨產生反应。
  “魅惑”、“精神操控”,是精神上的异物,同样在“净月”的净化范围內。
  ……给哥哥留一些私人空间吧。
  筠訶这样想到,他们终究是亲人、是兄弟,不是吗?
  哥哥不会害自己的。
  拿起游戏机,维克托的晋升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你击杀了一名毒蛙族的杯之愚徒,获得“杯之种”x1。]
  [你击杀了一名毒蛙族的杯之伏首,获得“杯之种”x1。]
  [毒蛙部落被你屠戮殆尽,你的血腥之名彻底传遍整个怮哭沼泽。]
  [你以血肉绘製赤杯,你將鲜血奉为甘酿。]
  [仪式绘製完成,正式开启献祭。]
  [在这片天地之间,无数赤杯的图腾亮起。]
  [赤杯为引,千魂为薪;血肉为祭,白骨为痕;杯满则溢,咒星临尘。]
  [鲜血蒸腾,血肉扭曲,骸骨缝合。]
  [天地变色,鬼神嚎哭。]
  [你以1000名“杯”属生命,开启了禁忌·仪式——“赤血圣杯”。]
  [你试图铸就谋逆之基,你將引起所有杯之道途的愤怒与疯狂追杀,你將彻底成为暴虐的象徵。]
  [你献祭了整个怮哭沼泽的生命,以取悦赤杯。]
  [你得到了“杯”的强烈关注。]
  [此刻,“杯”的眼中,只留下了你。]
  [“杯”试图將你扭曲为纯粹的“兽”。]
  [权柄之力提取中……]
  [你获得了“赤杯”。]
  [提示:地图“怮哭沼泽”已被摧毁。]
  [提示:地图“血杯残垣”已生成。]
  [提示:角色“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阿博特”,即將进入道途深处,將强制开启“临界模式”。]
  “……”
  筠訶彻底傻了。
  他错了,大错特错。
  那1000条人命,原来只是仪式的前兆,只是这场仪式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维克托的猎物,一开始就是整个“怮哭沼泽”。
  以凡人的身份,行如此震撼之举。
  赤血的贵族,维克托·阿博特。
  他是天生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