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高层亲自授勋嘉奖
  黑色的红旗车刚刚驶入发改委大院,原本寂静的深夜突然被悽厉的警报声撕裂。
  刘茗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
  他看到大楼四层——也就是高技术產业司核心实验室的方向,滚滚浓烟正顺著破碎的窗户喷薄而出,火舌在黑暗中疯狂舔舐著外墙,像是一头被困的巨兽正在愤怒地咆哮。
  “头儿!火势很大!是我们的核心实验室!”老陈一个急剎车,声音里透著股子前所未有的焦急。
  刘茗推开车门,那股刺鼻的化学品燃烧味瞬间钻进鼻腔。
  他的心猛地下沉,那里面存放著“龙渊”晶片最原始的架构底稿,还有几台刚刚运到的、正在进行极限压力测试的原型机。
  那是举国之力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换来的心血,是绝对不能毁掉的国之命脉。
  “该死!”
  刘茗快步冲向大楼,步履间没有丝毫迟疑。
  此时的办公楼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保安提著灭火器在大喊大叫,几个值班的技术员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地看著那漫天的火光。
  “消防系统呢?为什么自动喷淋没有启动?”
  刘茗一把拽住正在原地转圈的后勤处长,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司……司长?您回来了?”
  后勤处长嚇得腿一软,语无伦次地哭喊道,“坏了!全坏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整栋楼突然断电,备用电源也没跟上,喷淋头里一滴水都流不出来啊!”
  刘茗鬆开他的衣领,眼神扫向那片火海,断电,喷淋失效。
  在这个安保级別堪称顶级的部委,这种连环“意外”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內部动了手脚,这是一场蓄意的人为纵火,他们想烧掉的不是房子,而是龙国科技突围的最后希望。
  “老陈,带上人,封锁所有出口!”
  刘茗对著身后赶来的坦克和孤狼下令,声音冷静得令人髮指,“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走!”
  “是!”
  坦克和孤狼领命而去,两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火光映红了刘茗的脸,他看著那跳动的火焰,脑海中浮现出赵瑞虎那张阴鷙的面孔,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吃著回扣、卖著国求荣的买办们。
  这把火,烧得真是时候啊。
  ……
  “救火啊!快救火啊!”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削、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扯著嗓子,装模作样地指挥著。他是高技术司综合处的处长,叫孙大海,也是赵瑞虎生病住院后,留在司里蹦躂得最欢的一个。
  孙大海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那是被火熏出来的,不是急出来的),一边悄悄往后退。他的眼神不断地往四楼那个火光最盛的房间瞟,嘴角隱约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快意。
  “孙处长,火势这么大,我看咱们那些数据是保不住了吧?”
  旁边一个亲信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竟然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保不住才好。”
  孙大海低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毒,“那小子在边境死里逃生又怎么样?拿了四枚一等功又怎么样?只要这实验室一毁,『龙渊』计划就是个死局。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他这个总指挥就是第一责任人。”
  “还是赵司想得周到,一把火,乾乾净净,” 亲信嘿嘿一笑,神色轻鬆。
  “那是自然。在这京城混,光能打有什么用?还得看这儿。” 孙大海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刘司长进去了!他竟然衝进火场了!”
  孙大海猛地转头,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竟然顶著一床湿透的麻袋,像一头髮了疯的黑豹,直接撞碎了大厅的玻璃门,逆著往外逃窜的人流,冲向了通往四楼的阶梯。
  “疯了!他这是送死!”
  孙大海先是一惊,隨即眼底浮现出一抹狂喜,进去了? 那更好! 最好死在里面,连遗嘱都省得写了。
  “快!去把四楼的安全门锁死!”
  孙大海对著身边的亲信咬牙切齿地叮嘱道,“做得自然点,就说火太大,机械故障打不开了!”
  亲信阴冷地点了点头,转身隱入阴影。
  ……
  浓烟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蛇,疯狂地往肺部钻。
  刘茗贴著墙根,手里的军匕在黑暗中划开一扇又一扇著火的木门,四周的温度高得嚇人,空气都在扭曲变形,天花板上的吊灯不时炸裂,火星溅在肩头。
  但他感觉不到,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实验室最深处的那台“火种”伺服器。
  那是他特意让鬼手加固过的、带有独立液氮冷却和物理防爆外壳的存储器,如果对方真的是衝著数据来的,那这把火的源头,一定就在这里。
  “呼——”
  热浪袭来,刘茗衝进主控室,眼前的景象惨烈无比,几十万一套的精密仪器正在火海中慢慢融化,焦糊味令人作呕。
  他衝到“火种”伺服器面前,果然,外壳上满是人为斧凿的痕跡,对方不仅想烧,甚至在火起前还想强行拆卸硬碟。
  刘茗冷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著金属冷光的卡片,插入了伺服器隱藏的物理插槽。
  “数据转移,確认。”
  隨著这简单的操作,伺服器內部的微型灭火装置终於由於物理触发而启动,虽然由於断电无法大面积灭火,但那股白色的氮气依然在核心硬碟周围形成了一道冰冷的保护圈。
  刘茗没有停留,他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反锁声。
  那些人果然不想要他的命,只想让他死在“意外”里。
  “老陈,定位,爆破。”
  刘茗对著耳麦低吼一声,同时整个人猫腰钻进了满是烟尘的通风管道。
  “轰!”
  一声巨响,四楼走廊的一侧墙壁被坦克从外面用爆破弩直接轰开一个缺口。
  新鲜空气涌入,刘茗一个鱼跃从浓烟中衝出,顺著准备好的速降绳索,利落地滑回了地面。
  ……
  “司长!您没事吧?”
  陈默默哭著扑了过来,手里死死抓著药箱。
  刘茗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却越过陈默默,直接看向了人群后方。
  在那里,孙大海正一脸错愕地看著从天而降的刘茗。他眼中的那抹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僵在了那张油腻的脸上,看起来滑稽得像个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
  “孙处长,你好像很意外?”
  刘茗缓缓走向他,步子不快,却带著一股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压迫感。
  孙大海喉结蠕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刘司长,看您说的,您平安归来,我……我真是太高兴了,这些数据……真是可惜了啊……”
  “可惜?”
  刘茗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胸前那枚有些歪斜的党徽。
  动作极其轻柔,语气却冷得让人骨缝生疼。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
  刘茗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我知道。这火是谁放的。我也知道,谁正准备在那本报告上,写下我刘茗『由於管理不善导致核心资產损毁』的名字。”
  孙大海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灰烬还要难看。
  “老孙,你的人,在那边笑得挺开心啊。”
  刘茗看著不远处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赵瑞虎残党,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著已经赶到的纪检组,指了指孙大海。
  “拿下。”
  “理由?”
  孙大海还在挣扎,色厉內荏地吼叫。
  刘茗头也不回地往大楼里走去,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理由,已经在我的手心里了。”
  赵瑞虎的残党们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看著刘茗那个挺拔得如同一桿枪的背影,原本满心的得意,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寒意。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场火,烧掉的,可能不是刘茗的未来,而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干活了。”
  刘茗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
  “关门打狗的游戏。”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