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剧场深处
  该怎样取得他们的信任?又该怎样把情报传递给他们?
  里维冷静分析了下局势,在这种情况下贸然上前,有可能受到无差別的攻击,且必定会被达尼兹盯上,如果达尼兹有什么手段联繫河岸剧场那边的邪教徒,让他们提前有所准备,就糟糕了。
  而现在,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河岸剧场,说不定还可以打那些邪教徒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最近里维已经经歷了数次身陷险境的困局,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谨慎一些,儘量避免独自行动。
  所以,该怎样在不被『达尼兹』发现的情况下通知官方非凡者,就成了他要面对的难题。
  里维突然想到了戴莉通灵的能力,戴莉女士可以沟通环境中的灵进行探查,如果自己在这里进行仪式魔法之类的操作,故意加大灵性的遗留量,再留下相应的纸条……
  可是,这里经歷了激烈的非凡者斗爭,灵性残留远高於平常,戴莉女士也不一定就能注意到自己留下的灵性提示。
  正当里维苦恼之际,他看见了距离自己不远处,正在指挥群眾疏散的一名警察。
  里维瞬间有了想法,潜入阴影中靠了上去。
  趁著警察不备,他一把將警察拖入阴影中,在他耳边不断地呢喃:
  “放轻鬆,我没有恶意,放轻鬆,我没有恶意……”
  隨著他不断地教唆,警察眼中的惊恐归於平静,不再挣扎。
  里维放开他,顶著公证之书的制裁,艰难地对他说道:
  “亲口告诉邓恩·史密斯,达尼兹是诱饵,快去……剧场,记住,不要被达尼兹发现。”
  里维刻意模糊了地名,他有种强烈预感,若是不顾一切地说出“河岸剧场”四个字,必將引来公证之书的反噬,重创自身,彻底打乱接下来的行动。
  教唆完成,里维拍了拍警察的肩膀,將他推向远处的战场,自己则转身朝著铁十字街狂奔而去。
  那名警察神情木然,颤颤巍巍地靠近火光冲天的战场。剧烈的衝击在他身旁接连炸开,气浪掀得他踉蹌不稳,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著腾挪战斗的邓恩?史密斯,一步步艰难靠近。
  邓恩很快注意到了那名警察,眉头一皱,示意他赶紧远离战场。
  但是,警察却熟视无睹,继续靠近。
  这时,一团炽热的火球落向了他的附近,眼看就要將他烧成一团焦炭。
  无奈下的邓恩只得仓促出手,勉强將警察扑至一旁。
  “你在做什么!快去疏散平民!”
  邓恩呵斥道,但警察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原本木然的双眼死死盯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达尼兹是诱饵,快去……剧场。”
  邓恩一下愣住。
  这种方式……他迅速想起了之前那个被教唆派发传单的流浪汉。
  “这又是那名教唆者在传递情报?”
  “达尼兹是诱饵?剧场,剧场……”
  突然,邓恩身体猛地一颤:
  “翠鸟酒吧附近的河岸剧场!”
  ……
  河岸剧场。
  舞台后场,伊芙琳斜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搭在高脚杯沿,耳畔縈绕著前场传来的夏菈妮的歌声。她眼神发亮,胸口微微起伏,心情激盪难平,心底的欲望被歌声与即將到来的献祭彻底调动,满是对伟大主人的狂热,以及即將获得恩赐的激动。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阵冷冽的气息隨之涌入,普林斯顿脸色阴鬱地走了进来。
  伊芙琳抬眼看向他,挑了挑眉:
  “取到货了?”
  “已经送到地下室了,一切妥当。”
  普林斯顿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多余的废话。
  听到这话,伊芙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著红酒杯壁,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得她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船夫都处理乾净了?没留下任何活口吧?”
  普林斯顿神情依旧冷峻如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这点小事,不用你反覆追问。”
  “很好。”伊芙琳笑意更深,缓缓点头,眼底的狂热愈发浓烈,“今天是向伟大主人献祭的重要日子,一丝一毫的闪失都不能有。”
  她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姿態悠然自得,语气里满是篤定与轻蔑:
  “马克那个蠢货,险些害得我们的计划被发现。不过,那些官方的非凡者,此刻正被夜鶯耍得团团转,想来,也不会有人能打扰我们的献祭。”
  普林斯顿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伊芙琳,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挑衅:
  “你似乎忘了一个人。”
  伊芙琳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隨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屑:
  “谁?莉薇儿?哼,她不过是个背叛了伟大主人的叛徒,她能做什么?”
  说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又恢復了平日里冷峻的神情,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等这次献祭成功,得到伟大主人的恩赐,我一定要让她碎尸万段!不,那样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最强烈的欲望里,却永远无法得到满足,日夜承受著求而不得的痛苦,永世不得解脱!”
  普林斯顿一言不发,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关係,仿佛他只是一台完成任务的机械罢了。
  伊芙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此刻已指向十点。
  “差不多该去地下室了,再过一会,夏菈妮的演出就该到达高潮,而我们,也该向伟大主人献上忠诚了。”
  她站起身子,视线穿过帷幕,从高处俯瞰整个河岸剧场:
  “一百、二百、三百……足有千人的祭品!隨之而来的將是更大的灾难,將是更多的祭品,有这么多的祭品,我到底能接受多么宏伟的恩赐?会不会直接被伟大主人拔擢到序列5,成为她真正的眷属?”
  话音落下,伊芙琳在陶醉中徜徉了片刻,率先转身朝著廊道走去,普林斯顿紧隨其后,依旧是那副冷漠无波的模样。
  二人一齐穿过昏暗潮湿的廊道,抵达地下室门口。
  伊芙琳抬手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杂著腐臭、血腥与情慾的怪异气息扑面而来。地下室里,被铁链锁住的女人较上次多了许多新面孔,她们眼神涣散,满脸痛苦与迷乱;而更多的旧面孔,早已化作腐烂的尸体,瘫倒在角落,身上沾满了恶臭的黏液和凸起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