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超凡作物
  “不过暂时不会动手,风狼是群居魔兽,落单的小股狼群一般不敢袭击这么多人。”
  杨尔德点点头,没有太过紧张。
  从离开黑岩要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太平。
  德雷克给的地图上,密密麻麻標註了各种魔兽的活动区域,风狼不过是其中之一。
  “让大家抓紧休息,一刻钟后继续赶路。”
  杨尔德收起水囊:
  “天黑之前必须找到合適的宿营地。”
  日头渐渐西斜。
  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暗红色。
  车队来到一个分岔路口。
  一条路向左,通往一条狭长的峡谷。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岩壁,中间只容两辆马车並排通过,远远望去,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楚深处的状况。
  另一条路向右,绕过一座低矮的山丘,伸向东南方向的旷野,道路更加崎嶇,但视野开阔。
  莱因哈特策马到岔路口,勒住韁绳,回头看向杨尔德:
  “领主大人,左边这条,穿过峡谷能省一个礼拜的路程。”
  “右边那条要多绕一大圈,至少多走七八天。”
  杨尔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骑在赤驹背上,目光落在峡谷入口处,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刷新过的那条情报。
  黑风岭,魔兽出没。
  三阶巔峰的啸风狼,已经袭击了两支商队。
  这条峡谷,就是黑风岭。
  “不走左边。”
  杨尔德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走右边。”
  莱因哈特一怔:
  “领主大人,走峡谷能省七天时间……”
  “我知道。”
  杨尔德从怀里掏出地图,在马上展开,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但峡谷里可能有魔兽埋伏。”
  “我们带著五辆大车和三十多號人,进了峡谷就是活靶子。”
  莱因哈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想问杨尔德怎么知道峡谷里有魔兽。
  但想起前几天的种种。
  从那条走失的小狗、黑市的霜蓝之心、月光峡谷的星月花,等等等等。
  他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听领主大人的,走右边。”
  杨尔德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另一个位置。
  那里標註著一片废弃的农田,距离当前路线大约三天的路程,正好顺路。
  “卡尔,记一下路线。”
  杨尔德把地图递过去:
  “先往东南走,绕过这片山丘,然后转向西北,经过这条乾涸的河床,三天之后应该能到这个地方。”
  卡尔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领主大人,这地方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咱们去那儿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杨尔德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卡尔嘆了口气,把地图收好,策马去调整车队的方向。
  “所有人注意!不走峡谷了,往右转!跟紧了別掉队!”
  车队缓缓调转方向,沿著右边那条崎嶇的道路,驶入了暮色苍茫的旷野。
  接下来的三天,是漫长而枯燥的行军。
  白天赶路,晚上安营。
  日升月落,周而復始。
  大荒域的天亮得早,太阳刚从地平线冒出头,气温就开始急剧上升。
  到了正午,地表更是被晒得滚烫。
  马蹄踩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土。
  车队里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连话都懒得说。
  傍晚时分,车队会找一处地势稍高、背风的地方扎营。
  马车围成一圈,形成简易的屏障,中间点上篝火。
  骑士们轮流值夜,其他人则在马车围成的圈子里休息。
  每天扎营之后,艾尔莎都会雷打不动地找一块平整的地方盘腿坐下,闭目冥想。
  掌心的蓝色光晕,比起前几天,又浓郁了几分。
  一阶治癒术的释放也越来越稳定。
  艾格尼丝站在旁边,双臂抱在胸前,不时指点几句。
  这位蓝发女魔法师的状態,比在王都时好了不少,大概是因为离开了拘谨的贵族环境,可以更加尽情的施展手脚。
  “魔力控制再精细一点,不要浪费。”
  艾格尼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治癒术的精髓,在於用最少的魔力达到最好的效果,不是越大越好。”
  艾尔莎点点头。
  收敛光晕,重新开始。
  另一侧,艾丽丝正和莱因哈特对练。
  红髮少女浑身是汗,皮甲上沾满了尘土,但她的动作比出发前又快了半分。
  一剑劈出。
  斗气光芒虽然没有明显增强,但更加凝实了。
  莱因哈特一边格挡一边点评:
  “力道够了,但收剑太慢。”
  “实战中对手不会给你回气的机会,一剑出去,不管中没中,立刻准备下一剑。”
  艾丽丝咬著牙,调整呼吸,再次出剑。
  杨尔德坐在篝火旁,看著两女各自努力,心里默默盘算著时间。
  三天了,距离那片废弃农田应该不远了。
  这三天里,他每天都会刷新情报。
  第一天三条白色,第二天两条白色一条绿色,第三天又是三条白色。
  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比如某处有野兔窝、某条小溪里有鱼、某个废弃的哨站里有些破烂工具。
  价值不高,但也算聊胜於无。
  至少说明附近没有大的危险。
  不过小麻烦还是有的。
  第二天傍晚扎营的时候,三只落单的魔化野猪,不知死活地衝进了营地外围。
  还没等杨尔德反应过来,莱因哈特已经一剑斩了一头,艾格尼丝甩出一道冰锥冻住了一头,剩下的一头被猎户杜恩一箭射穿了眼睛。
  三具野猪尸体被拖回来,剥皮割肉,当晚就烤了一部分。
  野猪肉又硬又柴,但在荒原上能有口热肉吃,已经算是奢侈了。
  “领主大人,这东西虽然不好吃,但总比乾粮强。”
  卡尔一边啃著烤猪腿一边道:
  “要我说,多来几头才好呢。”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卡尔的脸僵住了。
  莱因哈特站起身,凝神听了一会儿,摆摆手:
  “很远,至少十里之外。不是衝著我们来的。”
  卡尔鬆了口气,默默把猪腿放下了。
  杨尔德忍著笑,没有戳穿他。
  第四天下午,车队终於到达了地图上標註的位置。
  那是一片被荒草覆盖的开阔地,四周是低矮的丘陵,中间是一片大约几十亩的平地。
  从远处看去,和周围的荒原没什么区別。
  但杨尔德却知道,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他翻身下马,踩著没过小腿的枯草,往地里走了几步,蹲下身,拨开草叶。
  泥土下面是灰黑色的腐殖层,虽然荒废了三年,但土质依然比周围的荒地肥沃得多。
  更重要的是,在那些枯草之间,他看见了几株与眾不同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