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尝试,少女,愉悦犯
  “你想接触那个典范者?”
  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一顿。
  “假如真的可行,导师那边確实会舒心许多,只是……”
  “嗯,就当是一次尝试。”
  南北川话音方落,一道锋利如刀的气浪骤然自前方迸发,刚好贴著他的衣角呼啸掠过!
  他侧身半步,刚好避开了前方的战斗余波,握紧手机后退:
  “我记得导师说过,飞升战爭的前期,应该不是各自为战的类型。而是由三方割据的阵营对抗吧?”
  “没错。”师兄接过话茬,確认了南北川的回忆:
  “飞升战爭的本质,虽然是唯有一人攥取胜利的献祭仪式。
  但初期十九位典范者,都会依循一套仪式规则,在红、黑、白三方的阵营中,选择一方。
  这並非礼仪,是取决於各自魔力供给方式的先天同盟关係。
  红方,是个体供魔。
  是由典范者自身,提供用以维持具像者存在的魔力。
  其没有距离和场地的限制,却也无法通过其它方式补充魔力。
  黑方,是地脉供魔。
  是利用契约仪式,与自身掌握的地脉连结,让地脉提供魔力。由此可以让具像者长期处於饱和期。
  但碍於地脉的限制,具像者可以行动的区域和魔力量,都要依靠保护地脉、吞併其它地脉来维繫。
  白方,则是天气供魔。
  维持白方具像者存在的魔力,是由气候环境提供,极为不稳定。”
  他略微停顿,似乎是在斟酌信息的分寸,然后继续道:
  “导师原本的倾向是黑方。
  但收集了相关资料后,发现东京大部分地脉都被当地家族掌握著。
  又加之,她老人家自身,其实也並不缺少魔力量。所以导师认为红方或许是更契合的选择。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预案。”
  “既然如此……”
  南北川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也就意味著,眼前正在对立的双方中,至少有一方,是我们可能尝试接触,甚至能够合作的。”
  “危险的想法……”
  电话的那端,师兄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讶异,隨即转为告诫:
  “但你要清楚,即便是那种利用残缺仪式成就的典范者,也和我们这种尚未跨越那道门槛的人不一样。
  这是本质上的区別,就像是人类看待脚下的虫子一样。
  除了一些本身喜好如此的,类似导师那样的典范者……
  其它的典范者,一般对人类都是不太感兴趣的,他们根本耐不下自己的性子与螻蚁交谈。”
  “但既然这里是都市,那他们还是生活在人的社会中,这至少也说明我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很显然是被南北川的这句话给噎到了。
  默然了片刻,才开口道:
  “我为你的大胆而感到意外。”
  电话那头的师兄,似乎也接受了这个提议,转而说道:
  “如果你是这么打算的,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阻拦你了。”
  “既然都同意了,那师兄有能给我提供帮助的建议吗?”
  “北川,你是导师的孩子,所以视觉与嗅觉方面一向很好。
  你的灵视术天赋,在照明结社中属於上游水准,对镜中世界也有不错的判断力。
  多注意附近镜面的折射,典范者的魔力与具像者的联繫,一般会在有大动作的时候体现出来。
  以及,注意用眼。”
  “好,明白了。”
  师兄的话语接著传来,“不过你也要注意,哪怕確认了典范者,自身也不要贸然站队。
  千万不要惹恼任意一方,毕竟能参与飞升战爭的,无不是典范者。”
  “多谢提醒,如果我死了,师兄记得把我毁尸灭跡就好了。
  我可不想被导师收尸,然后靠著什么奇怪的魔术又给诈尸回来。”
  电话那头闻言,失笑道:
  “好好好,如果要真让你死了,到时候,我们会给你办一场不逊色於主教弥撒的葬礼。”
  南北川也跟著笑了一下,接著便掛掉了通话,合上翻盖,將手机重新收到袖子里。
  那么接下来,就是战爭了。
  虽然说……
  自己可能在尝试的下一秒,就被其中的某一位,搞成人首分离……
  但总的来说,还是有机会的。
  他走上前,看向立在天花板上的那位身穿一身復古英伦风长袍、表情愉悦的灰发男子。
  南北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冒昧请问一下,这位大概是来自英国的先生,能聊聊…”
  话语还没有说完,他前方有一只倒地的食人魔忽然站了起来,转身便袭向了南北川!
  “嘶唳!”
  就在那酷似温迪戈的鹿首生物,即將扑食向南北川之际,一道能轻易碾碎钢铁的重力,瞬间將那只食人魔给拍成了肉泥!
  “哦?”
  那位灰发男子侧过眸,用玩味的目光注视著南北川,语气戏謔:
  “有意思,你刚才说什么,再跟我说一遍?”
  “……”
  作为一个面瘫而言,南北川想要让表情没多少变化,其实很轻鬆。
  “我说,您能与我聊聊吗?”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重复道:
  “聊聊关於飞升战爭的事……”
  两分钟前,另一节车厢內
  来自英国伦敦的南丁格尔兄妹,站在隔离门后方,观望著前面那两节车厢发生的扭曲景象。
  “这些异常的根源,是那个穿著一身復古英伦风的骚包男吗?”
  洛兰望著远处,用吃惊的目光看著第三节车厢的惨状,以及那个玩弄地心引力的灰发男子。
  “骚包,这点不可否认。因为我旁边就有一个骚包男。”
  洛蕾塔赞同地点了点头,朝洛兰投去了一个意有所指的表情。
  后者被自家妹妹这么一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颇为尷尬地开口转移话题道:
  “话说,那个傢伙,用的到底是哪个路子的魔术技艺?”
  洛蕾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那个正在用重力、碾压下方不断復活之物的灰发男子。
  “操纵重力的魔术吗?
  虽然没看出来具体属於哪一派,但应该不是东方术师的体系。
  这种水准的重力术式,虽然范围和重量似乎有一定限制,但绝对不是野路子能做到的。
  那个术师,很强。”
  洛蕾塔的表情变得严肃。
  “这可太异常了。出门坐车还能碰到一个同行,还是一个从未听闻过的重力流派术师……”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洛蕾塔看向身后,那些正在慌乱撤离车厢的乘客们。
  “我是有打算,去教训一下这个造成事故的傢伙……
  不过已经发展成这样,也不必去自討没趣了。
  况且……”
  她转过眸,看向角落。
  之前那个拄著拐杖的jk少女,並没跟上其他乘客的脚步,而是抚著自己的胸口,低声喘息著,苍白的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所以,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洛兰闻言,看了过去:“可能是身体出问题了?”
  “瞧你惹的好事……”
  洛蕾塔抬手一挥,掀开了设置在二人身上的帷幕,出声询问:
  “同学,你怎么了吗?”
  “啊?!”
  少女似乎因为洛蕾塔的突然出现,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衣物,反应过来后,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必在意这些,同学你现在是方便行动吗?”
  洛蕾塔走上前,语气放缓。
  “我有心律不齐的问题,今天本来就是要去医院做复查的……”
  雾岛梓的声音带著些许虚弱。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雾岛梓。”
  “好,雾岛同学,作为对刚才混乱的歉意……”
  洛蕾塔看了一眼洛兰,后者无奈点了点头,她继续对雾岛梓说道:
  “我们送你去医院吧。同学你现在这样,不安全。”
  “誒?不、不用麻烦的……”
  雾岛梓连忙摆手,却因为动作牵动,眉头又蹙紧了一些。
  “来吧,我们扶你。”
  洛蕾塔已经自然地伸手,虚扶在她的另一侧。
  雾岛梓扶著左臂,拄起拐杖,用踉踉蹌蹌的步伐,跟在南丁格尔兄妹二人身旁。
  “那个…”少女还想说些什么。
  身后传来了列车低沉的嗡鸣,和故障的广播声。
  洛蕾塔嘆了一口气,安抚道:
  “没事,我们会送你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不用太担心。”
  雾岛梓闻言,默默低下头,几缕髮丝滑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发颤的唇角,却是勾勒出了一抹旁人没有察觉到的愉悦笑容。
  “谢谢你们……”
  就在他们即將离开这里时,一阵扭曲的重压,从三人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