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上有棲(还是求追读!)
  “北川,我的孩子……”
  女子俯下身,用紺青色的眼眸,看著自己身前的少年,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抚在少年稚嫩的脸庞。
  “你真是长大了啊……”
  她轻柔的手,缓缓向下,却是在猝然间扼住了少年的脖子。
  “呃——!”少年满脸错愕。
  女子紺青的眼眸带著审视,出口的话语,毫无丝毫亲情可言:
  “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拋弃我们的伟业,为什么要背叛我?!”
  下一秒,骤然发力!
  少年就这样,被掐断了脖子。
  “呃啊!”
  南北川奋力睁开双眼,从噩梦中甦醒,赶忙撑著床铺坐了起来。
  浑身哆嗦,冷汗涔涔。
  服了,自己做个梦还能被导师给掐死,这算是没苦硬找苦吃吗?
  等一下,这里是哪里?
  南北川察觉到自己正坐在床上,开始扫视周围的状况,发现自己目前正处在一间漆黑的臥室內。
  房间內没开灯。
  但门缝和窗外溢进来的光线,让他大致看清了如今的环境。
  这里的房间布置,以及窗外布满暗色山岭的风景,让南北川一愣。
  “这里是…乌有山的洋馆?”
  他低头看去,身上那件带有蓝色几何纹理的直裾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衣。
  衬衣下,右肩缠著绷带。
  子弹似乎被取出来了。
  只有隱隱的痛感还残留著。
  他看向窗外的天空。
  黑天,有星星,不算太暗。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把手转动,房门被轻轻推开,灯被点亮。
  “你醒了,北川。”
  一道平和且低哑的成年男声,在房门口响起,带著少许关心。
  南北川看了过去。
  门外走进来了一位男子。
  来人有著一头蓬鬆的褐发,湛蓝眼眸,下頜蓄著雅致的鬍鬚。
  他身著一袭裁剪得体的黑色神职常服,胸前掛著银色十字吊坠。
  “啊?”
  见到来者的面容后,南北川那张面瘫脸也变得有一些惊讶,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来到东京……
  也可能是,自己多睡了几天?
  为什么南北川会这样惊讶,因为来人正是南北川的那位师兄。
  阿尔文·布朗寧神父。
  “师兄,你是怎么…”
  “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正好导师让我速来东京,就赶来了。”
  阿尔文走近,在南北川皱眉前,很自然地抬手叩了叩他的额头,像是在检查什么。
  “看来……恢復得不错。”
  他语气满意。
  “您还真是老样子。”
  南北川无奈拍开师兄的手,侧目瞥向床头柜,那里放著他的手机以及昨天那个天道泠给他的诺基亚。
  他懒得伸手去拿,直接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间?”
  “现在是1995年3月22日,东京时间晚上十八点二十分。”
  原来自己睡了一天啊。
  南北川又问道:“师兄你是昨天到东京的?”
  阿尔文点了点头,肯定了南北川的这个猜测:
  “没错,因为东京这次飞升战爭的异常,我被导师命令提前一天到达东京都,负责接手仪式。”
  “这样吗?”
  南北川若有所思。
  既然已经派师兄到东京了,
  那么大概率,如今导师也不打算退出这场不正常的飞升战爭了。
  “对了,还有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南北川迅速抬眼,那双紺青色的眼眸中迅速带上了警惕。
  “导师她现在就到东京了?!”
  “你猜不出来吗?”
  阿尔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低沉利落,不轻不重地开口道:
  “瞧瞧,是谁跟著过来了。”
  说著顺势侧身让出身后。
  南北川见此,也往门口一看。
  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探出头,用著一双好看的黑色眼瞳,直直望向正在穿衣起床的南北川。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留著一袭墨亮的黑色长髮,穿著蓝白相间的洛蕾塔长裙。
  脚上踩一双黑色小皮鞋,怀里还抱著一件有些残破的白色直裾。
  “有棲?”
  南北川难得地睁大了眼睛。
  “嗯嗯!”
  少女用力点头,抱著直裾小步挪进房间,“师兄,是我……”
  “你怎么来了?”
  南北川看著春上有棲,又转眸看向阿尔文,带著困惑。
  少女闻言,嘴巴微微瘪了下去,眼中浮起委屈:
  “北川师兄不想见到有棲吗?”
  阿尔文適时解释:“导师布置的课题需要她的技艺。而且,你的那身礼装不是坏了吗?
  正好让有棲帮你修补。”
  南北川抬手按了按额角:
  “行,我知道了。”
  阿尔文转向少女,语气温和:
  “你先去外面等著,中午带你去吃附近的特色料理,好吃的。”
  “好吃的?”
  春上有棲眼睛一亮,方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绽开笑容。
  “好!就这么说定了!”
  她抱著南北川的那件直裾,踏著小碎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阿尔文目送她离开,才收回带著宠溺的目光,对南北川笑了笑:
  “这丫头,还是这么好哄。”
  南北川也弯了弯嘴角:“有棲的心思比我们单纯,挺好的……”
  说话间,阿尔文从自己的衣袋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叼了一支在嘴边,点燃。
  烟味散开的瞬间,南北川就瞬间皱起了眉毛,不太舒服。
  南北川天生就对烟味敏感,只要一闻到烟味,呼吸道就会让他体验到一种濒临窒息的窒息play。
  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他抬手掩住口鼻,声音闷闷:
  “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劝你戒菸是没指望了。
  但你能不能去走廊抽,我实在是受不了这味道。”
  “咳咳,抱歉了。”
  阿尔文像才想起来了什么,匆忙將自己手头上的烟掐灭,收起了手中的打火机,语含歉意:
  “忘了你是猫舌头、狗鼻子。”
  南北川闻言,有些彆扭:“这个描述,咋感觉像是在骂我呢?”
  阿尔文从善如流地改口:
  “那就叫……狼鼻子吧?”
  “那更不像话了。”
  南北川赶忙摇头,否决道:
  “这可非常不好。谁家好人会被叫狼鼻子啊,我又不是那种专门嗅著血腥味的…”
  当南北川说到这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话语也戛然而止。
  是呢……
  不就是狼鼻子吗?
  就算再怎么辩解,自己这辈子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一个嗜血的动物。
  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他確实对血腥味敏感,而且非常容易被之吸引。
  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南北川赶忙开口问道:
  “对了,导师的圣遗物呢?”
  “我们已经签收了,现在都安放在宅邸的帷幕之中,很安全。”
  南北川闻言,好奇问道: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是哪一位存在的媒介了吧?”
  “不好说。”
  阿尔文摇了摇头,“北川,导师她老人家提前准备的遗物媒介,可並不只有一件。”
  “不只有一件?”
  “没错,导师她老人家在东京提前准备了七件圣遗物,它们都是可以用以具象者召唤的媒介。”
  阿尔文转过身,走向门外
  “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不过你现在还是先好好休息。
  你备用的衣服和那两把刀具,我都给你放到衣柜里了。
  如果休息好了,我就带北川你和有棲一起出去吃顿饭。
  今天我们休假。”
  “好。”南北川轻轻点头。
  房门被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南北川一个人,他脸上那层没什么表情的偽装,终於也鬆懈下来。
  “呼……”
  南北川面无表情的转眸,那颇为劳累的神態,显露出真实的疲態。
  “真是太累了。”
  他重新躺倒在床上,忽然就想起昨天那个天道泠所说的话语:
  “如果你想背叛你的导师,篡夺她召唤用以『具像者』的子仪式。
  那就加入我们,我可以为你提供完整的非法工序。
  届时,你可以夺舍你的导师。”
  南北川想到这里,突然侧眸看向自己的床头柜,那台摆在手机旁边的灰色诺基亚。
  “考虑好了,就用它联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