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诡异空间
  【沈泠砚担心父亲安危】
  【请选择你接下来的行动......】
  【1、强闯手术室;2、劝说其安心等待;3、搜查沈昭言办公室;4、自定义】
  一想到医院里已经开始闹鬼,沈泠砚愈发担心沈昭言的安危。
  刘翼则一拍大腿,急声道:
  “不能等了!咱们现在就去救沈叔!”
  说完,他和沈泠砚同时看向李冥,等著他拿主意。
  之前几次死里逃生,全靠李冥的冷静判断。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三人里的主心骨。
  李冥看了看两人,又瞥了眼面板,觉得偶尔莽一次,未必是坏事。
  就算强闯手术室遭遇危险,他还有读档兜底。
  反倒是藏在暗处的鬼一旦出手,就会暴露信息,被自己总结出杀人规律。
  只要知晓规律,就可以找到生路。
  “行,咱们去手术室看看。”
  沈泠砚一愣,眼中的焦虑瞬间被惊喜取代。
  以李冥一贯谨慎的性格,她本以为李冥会劝自己静观其变。
  没想到他这次竟愿意陪自己冒险,心里愧疚之余又满是感动。
  三人一拍即合,悄悄溜出招待室。
  乘坐电梯来到二楼,走廊两端各有一间手术室。
  其中一扇门上方的led屏,正亮著“手术中”三个红色大字,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李冥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推门,手腕却被沈泠砚轻轻拉住。
  “我、我来吧。”
  她声音微颤,却透著一股坚定,不想让李冥替自己冒险。
  可话音刚落,刘翼就僵硬地挪到两人面前,摆了摆手:
  “砚姐,你別逗了,这时候还轮不到你。”
  说著,他把手搭在门把上,声音沙哑,
  “主意是我出的,还是我来吧。
  “而且你俩都比我聪明,万一真出事了,还有人救我。”
  站在刘翼身后,李冥能清楚看到这傢伙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都抖成这样了,这门可不轻,你个软脚虾能推得动?”
  面对调侃,刘翼僵硬地扯起嘴角,强装镇定:
  “齐贝林说过,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行吧,那你加油。”
  李冥没有拦他。
  反正刘翼死了也能读档救回来。
  让他先开门,正好能给自己多爭取一点观察规律的时间。
  刘翼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推开手术室大门。
  沉重的不锈钢防火门被推开,一股刺骨的冷气瞬间从门內涌出。
  本就出了一身冷汗的刘翼,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冥第一时间向手术室內望去。
  两盏无影灯悬在半空,洒下冰冷刺眼的白光,將整个手术室照得如同白昼。
  手术台上,铺著绿色的手术铺巾,隆起的轮廓玲瓏有致。
  看得出来,接受手术的,是一位身材傲人的女性。
  沈昭言正穿著全套手术服,戴著口罩和手术帽。
  但他手中的那把手术刀,却呈现诡异的血色。
  不是沾染了鲜血,而是刀身本身的顏色。
  血色手术刀轻轻一划,精准冰冷地切下了那位客人的整张脸皮。
  血淋淋的脸皮被他轻轻放在一旁的托盘里,触目惊心。
  开门的动静打破了手术室的寂静。
  沈昭言与一旁辅助的两名护士同时转头看来。
  他们双眼空洞无神,没有丝毫情绪。
  动作更是整齐划一,像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但当沈昭言看清门口站著的,是女儿沈泠砚时,藏在手术帽和口罩之间的剑眉星目,瞬间涌出浓浓的震惊与难以掩饰的哀伤。
  那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属於活人的情绪波动。
  与此同时,手术台上那位正在接受手术的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闯入者的气息。
  女人缓缓抬起头,血肉模糊的脸上,两只眼珠子裸露在外,死死地盯著门口的三人。
  李冥心头一沉,察觉不妙。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置身於一处无边无际的纯白色空间里。
  他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在半空,双臂平展。
  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李冥快速扫视四周,发现刘翼和沈泠砚分別在他的左手边和右手边。
  也以同样的姿势被吊在半空,双眼紧闭。
  或许是习惯了这种诡异的传送,李冥比两人先一步恢復意识。
  但还没等他弄明白处境,左手边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刘翼的四肢和头颅,像是被一双无形之手死死捏住,不受控制地顺著顺时针方向强行扭转。
  刘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拼尽全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这股诡异的力量,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四肢就像廉价易碎的玩偶,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弯折扭曲。
  骨骼错位的闷响混著惨叫接连响起,周身漫开的猩红顺著肢体滴落,在脚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痕跡。
  但很快,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缓缓蠕动。
  脚下的猩红痕跡、扭曲的肢体,全都被这蠕动的空间一点点吞噬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翼的惨叫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那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收紧,他的身形在极致的扭曲中,被彻底拽入了诡异的白色虚无,连半点痕跡都没能留下。
  李冥还未来得及从眼前这惊悚至极的一幕中回过神,耳中又闯入了沈泠砚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艰难地转头望去,只见沈泠砚的衣服凭空消失。
  后背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以那条血线为界,白嫩光滑的皮肤,像剥葡萄皮一般,被一点点向两边剥开,不时发出撕扯鱼皮的声响。
  这声响让李冥想起了曾经在菜市场看到的一幕。
  兔子被掛在半空,屠夫嘴里叼著根烟。
  烟雾繚绕间,手中的剪刀熟练地剪开皮毛。
  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兔皮就被整张扯下。
  只是无形之手比起屠夫,更在意“兔皮”的品质。
  祂像抖被子一样,抖掉“兔皮”上残留的血液和脂肪。
  白色空间再次蠕动,將这薄如蝉翼之物彻底吞噬。
  大部分兔子是幸运的。
  因为它们在被剥皮前就已经死去。
  但有一只兔子却清醒地感受到兔皮被一点点剥落。
  失去兔皮保护的兔子暴露在空气中,痛苦地蹬腿扭动。
  每动一下,都能看到半透明腹部里的內臟跟著蠕动。
  当时,李冥不知道兔子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但沈泠砚清楚。
  每一次呼吸,如同凌迟般,痛不欲生。
  李冥怔怔地望著沈泠砚,一片空白的大脑中,竟莫名涌出一个荒诞又诡异的念头。
  好美。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他用力摇了摇头,想要驱散这诡异的想法。
  但下一秒,脑门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一个盖子形状的事物从眼前经过,掉在纯白的地上,落下几点殷红。
  那是他的天灵盖。
  还没来得及恐惧,他忽然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插进入了脑子里。
  肆意搅动著,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最初的剧痛席捲全身,但很快,意识便一点点模糊、消散,最终沉入无边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破碎的意识渐渐重聚。
  李冥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那间阴冷诡异的墓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