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契死契
  偏爱?萧倾寒细细品味这两个字。
  只是见了一面的人就说偏爱?说出去谁信啊,可是……
  萧倾寒抬头看著趴在房顶一脸认真偷看的姜鱼,以及对方时不时飘过来的香气,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烧得慌。
  就连心臟的跳动都有些不正常。
  应该是天太热了吧,一定是的,都是太阳晒的。
  “表哥?表哥!”
  “哎!怎么了?”
  萧倾寒连忙回应,就看到姜鱼一脸兴奋地指著一个人,就连小脸都忍不住兴奋而通红。
  “表哥,世子殿下的通房选出来了,俩~”
  哇~这两个里面一定有一个是女主!
  这本书的宠儿誒!
  姜鱼伸出两只手指,还前后摆动了两下,看起来又顽皮又可爱。
  “那是我……世子殿下选通房,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又不是给你选的。”
  姜鱼掐著小腰,“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他有通房?”
  “哼,世子殿下能养活这些人,所以有通房,但是你……姑姑说了,你要是20岁之前没有定下来就打断你的腿,表哥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誒~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萧倾寒也叉著腰,他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小丫头。
  可是扑面而来的是她身上的香气,还有那张漂亮的脸蛋。
  “表哥什么身份啊,怎么锦衣卫连表妹都要抓吗?我可是姑姑最疼爱的侄女,姑姑让你照顾我!你就这么照顾我吗?”
  萧倾寒看著那张红唇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挺好看的。
  咕咚,萧倾寒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姜鱼见萧倾寒不说话,加上对方呆呆的,还以为自己吵贏了。
  “怎么样,你知道你没理了?”
  “你……”
  “谁在那?”
  两人的说话声太大,竟然把婆子引来了,姜鱼连忙扑到萧倾寒的怀里。
  “表哥快下去,咱俩快跑!被刘嬤嬤抓到咱俩都吃不了兜著走!”
  萧倾寒立刻举起手,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丫头一点不知道避嫌吗!
  “表哥!快走!扣月钱啊!”
  “扣就扣,小爷还不差这点钱?”
  姜鱼的声音带著哽咽,“表哥,求你了快下去,刘嬤嬤还会打板子,你是锦衣卫我只是打工人啊!”
  萧倾寒低著头,就看到怀中的女孩眼睛红红的,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哪里还有刚刚偷看时的勇气,分明可怜极了。
  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是谁在那?”
  刘嬤嬤的声音越来越近,萧倾寒举起的手立刻抱在姜鱼的腰上,一个转身两人就回到了小厨房。
  落地的时候,姜鱼的手还没有从萧倾寒的腰上放开。
  萧倾寒则是又立刻举起了双手,这一次他不只是耳朵,就连脸颊上面都是红色。
  “放……放手,你抱够了没有。”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公子,她怎么能抱自己,这不符合礼法。
  “啊?”
  姜鱼睁开一只眼,然后看向周围,发现自己的確站在了地上,这才放开了萧倾寒的腰。
  “呼~好险,差点就要挨罚了,感谢老天爷。”
  对方一脸我真幸运的表情,让萧倾寒很不爽,明明是他带他下来的,怎么感谢別人!
  “我抱你下来的,你感谢老天爷干什么?”
  “切~表哥保护表妹难道不应该吗?都是娘亲舅大,你可是我娘家人,对你不用说谢谢,你说是不是啊,表哥。”
  萧倾寒张了张嘴,但是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脸色涨得通通红,明明在审讯犯人的时候他总能一击致命,可是在面对姜鱼的时候,却总要衡量一下自己的话。
  这臭丫头!亏得自己还想给她补偿,竟然这样冒犯自己,他不要和她讲话了,让她自己在府里熬成老姑娘吧!
  萧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直接塞到姜鱼的怀里,然后转身就要走。
  看起来真的是气坏了。
  姜鱼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张银票,可是偏偏……她不识字啊!这大乾的文字和她之前蓝星的文字完全不一样啊!
  她——是文盲。
  “表哥!”
  姜鱼连忙叫停,举起手上的银票,“这是多少银子?”
  萧倾寒一脸嫌弃,感觉对方连哄人的手段都如此低端,“上面有字,你会看嘛?”
  搭话都不会搭。
  “我……不识字。”
  “什么?”
  “我文盲!”
  萧倾寒钉在原地,千算万算没想到对方是一个连银票都不认识的文盲。
  她之前怎么生活的,大字不识一个也不能真一个不认识吧!
  难不成是山沟沟里面出来的?
  “真不认识?”
  姜鱼的脸更红了,然后不挣钱地点了点头。
  “你家里没给你请先生吗?”
  “没钱,不然我就不出来当奴才了。”
  萧倾寒现在感觉自己身上的愧疚更重了,他欺骗了一个文盲。
  “这是五十两!”
  一边说,他的手还一边指,试图教会姜鱼这三个字。
  姜鱼看著那奇形怪状的三个字,试图辨认,但是两种语言在脑子里面打架。
  “哦。”略带心虚的一声,让萧倾寒愣住。
  “算了,我换成现银给你,这个你总是认得的吧。”
  “嗯嗯!”
  姜鱼立刻点头,这个她知道,她的包包里面都是碎银子。
  “那个……”
  萧倾寒有种不大好的猜想,毕竟在昭狱里面这样的人不少。
  “什么?”
  萧倾寒对上这张乾净无比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问。
  但是想到那些哭泣的人,他还是再次开口。
  “你来这里是谁给你签的契约?谁搭的线?”
  姜鱼回忆著仅有的记忆,“是姑姑,姑姑说爹娘不要我了,所以就只能找户人家討口饭吃,姑姑说先签十年,十年后就来带我回家。”
  这是原主仅留给她的记忆了,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这一天的记忆,她留下的只有脑袋上的大包。
  “那你入府是谁带你进来的?”
  “刘嬤嬤啊。”
  听到刘嬤嬤三个字后,萧倾寒整个人都不好了,纵容他再不理会府中事务,也知道刘嬤嬤是专管死契的。
  这丫头八成被人骗了。
  她的事情还要仔细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