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中大
  天色渐暗,后院飘来阵阵饭菜香气。
  白心涟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回头看见林河从厢房出来,不由露出温软笑意。
  “她恢復得如何?”
  “还不错,刚餵了丹药,睡得挺沉。”
  林河顺手带上房门,走到桌边帮忙盛饭,“苏姑娘今晚过来吃吗?”
  “华露她呀,说是有外人在。”
  “呃,原来她还有点怕生?”
  “算是吧,但这话你可別当面对她说。”白心涟有些忍俊不禁。
  林河笑著应下,入座后迫不及待夹起一块排骨。刚入口,他眼睛便是一亮。
  白心涟期待地凑近些:“怎么样?”
  “好吃!”
  林河连扒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讚嘆:“这排骨调味绝了,又香又入味。”
  “多亏徒儿买的调料。”
  白心涟眉眼弯弯,眸子里盪起甜蜜之意。“那些建议也很好~”
  听著自家师尊软绵绵的欢喜甜音,林河也不自觉露出笑容,顺手给她夹了一块。
  “师尊就別光顾著看我吃了,你也尝尝。”
  “知、知道啦。”
  白心涟脸蛋一热,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两人默默吃了会儿,她忽然软声道:“徒儿,今晚就別修炼了,好好照顾薛警官吧。”
  “嗯?”
  林河筷子一顿:“她看起来没什么事了,不用一直盯著吧...”
  “小傻瓜。”
  白心涟舀了碗豆腐鱼头汤推到他面前,笑意多了些宠溺,“那位薛警官和你年纪相当,模样好、工作又体面,你就没想著多相处相处?”
  林河愣了下,隨即失笑,伸手轻轻捋了捋她翘起的小呆毛。
  “师尊先前还与她置气,现在就操心这事了?”
  “那、那不一样呀...”
  白心涟脸蛋一红,晃晃小脑袋躲开手掌。
  瞧著林河满脸笑容的样子,她微微鼓起脸颊,也只是软乎乎的哼了哼。
  “又戏弄为师,罚你多吃点儿蔬菜!”
  “好~”
  ...
  客房內,唯有灯火轻摇。
  薛芙半梦半醒许久,终究是越睡越清醒,忍不住转头打量起所在的房间。
  第一印象,就是很有古风韵味。
  第二印象则是...
  “好贵!”她眼角微微一抽。
  那些看似朴素的桌椅柜架,细看皆是工艺精湛的老物件,只怕她半年工资也买不起一两件。
  “果然,真是碰上老资歷了。”
  薛芙不由得咂舌。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她连忙抬眼,就见林河端著几个瓶瓶罐罐走进来。
  “林河小哥...”
  “薛警官醒了?”林河將药瓶放在床头柜上,笑道:“正好,也该吃药了。”
  薛芙眼神柔和了些。
  “麻烦你了。”
  “小事。”林河照旧將她慢慢扶起,靠著床头坐好。
  薛芙靠著离自己极近的男人,难免还是有些脸红。
  “对了,饿不饿?”林河一边递水送药,一边问。
  薛芙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我已是五基圆满,哪怕一段时间不进食也不会饿。”
  “还是吃点吧。”
  林河笑了笑:“你现在身体虚弱,多补点营养也是好的。”
  薛芙脸一热,有些尷尬道:“会不会太麻烦...”
  “很快就好。”
  林河很快去简单下了碗面,加了个蛋和青菜。
  待热腾腾的面端进屋,薛芙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后才接过碗。
  她刚尝了两口咸淡,便默默加快了吃麵的速度。
  好香...
  薛芙莫名有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这些年来忙於公务,已经很久没这样好好吃过一顿...
  吃起来尤其的有滋有味。
  “味道应该还好吧?”
  林河拉过椅子坐下,撑著下巴看著她吃。
  薛芙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声嗯了一下,“你手艺还挺好的...”
  “跟我师尊学了点皮毛。”
  林河笑了笑:“吃完之后你洗完脸刷个牙,再换身衣服,今晚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明早应该就能恢復了。”
  “谢谢...”
  “薛警官现在这样,可比之前打官腔时亲切很多。”
  听著林河的调侃,薛芙不禁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哪还有力气打官腔,这不是为难我吗?”
  “也是。”林河点点头,隨口问:“你这江月县总警司,平时很忙吧?”
  “嗯。”薛芙小声吸溜一口面:“上面要应付,下面事也多,像今天这样晕一回,反倒算放假了。”
  “你也是辛苦。”林河不禁咂舌。
  薛芙莞尔:“各有各的忙,我看你修炼也挺拼的。”
  “呃,確实。”
  林河挑挑眉:“不过,有师尊她们照顾,其实也挺轻鬆的。”
  薛芙感慨一笑:“这么好的师尊,可得珍惜。外人知道了,不知得多羡慕。”
  “肯定的。”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薛芙碗里的麵条连同麵汤都喝了个精光。
  她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碗筷递了回去。
  “麻烦你了。”
  “没事。”
  林河顺手接碗起身,“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我就住你隔壁不远。”
  “好。”
  等他出屋关门后,薛芙颤巍巍地掀开被子,轻轻嘆了口气。
  那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被人如此照料,真有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
  “呼...还是別瞎想了...”
  她拍拍额头,收回思绪,尝试运转內息。
  果然很不对劲。
  先前浑浑噩噩的,没多少心思注意。
  但现在仔细內视一番,她才发现体內的状况极其诡异。
  “刚踏出山门,体內灵气突然耗尽,灵识更是凭空消散,这...”
  “是因为鲁门的环境?还是那护宗大阵?”
  薛芙蹙眉沉吟,却一时想不出所以然。
  她无奈嘆气,也只能暂且搁置探究。
  “现在只能照他说的,先休养好再说。”
  她撑著手臂慢慢下床,费力地脱去外套,又解开制服上衣的扣子。
  正想弯腰褪去裙裤,双腿却忽地一软。
  “糟...”
  薛芙脸色一变,来不及站稳,整个人踉蹌著向旁歪倒。
  咣当!
  屋里突然传来的响声,让刚洗完碗的林河一愣,赶忙快步折返。
  “薛警官,怎么了?”
  “嘶...我...摔了一下...”
  “没事吧?”
  “有事...进来帮忙扶我一下...”
  林河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薛芙跌坐在一小滩水渍里,旁边翻倒了个水盆。
  他赶紧上前搀扶,“磕著没?”
  “没、没事,我身体还是很结实的,只是没什么力气...”
  薛芙借力站起,狼狈地抹掉满脸水渍,红髮都凌乱地贴在脸上。
  “唉,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虚过。”
  林河正想接话,目光忽然定住,双眼微微瞪大。
  “怎么了?”薛芙疑惑转头,顺著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方才解开的胸襟已完全敞开,浸湿的束胸內衣变得半隱半透,清晰勾勒出两团令人瞠目结舌的硕大轮廓。
  林河默默挪开视线。
  这尺寸,是真的比头还大。
  “咳,我给你用个清洁术,你回床上自己换好衣服就行。”
  “......嗯,谢谢。”
  气氛微滯,两人心照不宣般错开视线。
  一人施展术法,一人赶忙换衣,然后强撑著浑身酸疼钻回被窝。
  “呃,我出去了。”
  “......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