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一轮舟深晋级总决赛
  不得不说张必晨唱得很稳,稳到没有一丝破绽。
  每一个转音都精確到毫秒,每一个尾音都收得乾净利落。
  弹幕的画风分裂了。
  【稳,真的稳,张必晨是比赛型选手,从不失误】
  【“自然又浑厚的低喉位、充满气感与磁感”,这嗓子是天生的】
  【好听是好听,但没有灵魂】
  【她是在唱歌,不是在讲故事】
  【帕尔哈提唱歌是在诉说,张必晨唱歌是在完成任务】
  【你们要求太高了,这已经是很高的水准了】
  【可这是总决赛,光有水准不够,得有东西】
  也有人替张必晨说话:【人家在韩国当了好几年练习生,高强度的训练磨出来的稳定性,到你嘴里就成缺点了?】
  【娜英说张碧晨跟我们的唱法不一样,是一种新鲜的流行的唱法】
  底下立刻有人接:【练习生出来的就是这样,技术完美,情感欠费】。
  然后是帕尔哈提。
  灯光暗到几乎全黑。
  一束追光从穹顶垂直打下来,照在舞台中央的帕尔哈提身上。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抱著一把木吉他,没有乐队,没有伴唱,没有炫目的灯光秀。
  他唱许巍的《礼物》。
  第一声出来的时候,整座场馆安静了。
  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不是唱歌,是诉说,是一个男人在深夜里对著自己的影子说话。
  舞台四个荧幕开始轮流播放帕尔哈提和孩子们一起画的画。
  色彩浓烈的向日葵、歪歪扭扭的小房子、用蜡笔涂满整张纸的蓝天。
  他是学美术出身的,平时没有工作的时候,会跟孩子们一起画画。
  那些画一张一张地出现在环形屏上,和他的声音叠在一起。
  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整晚的最高潮。
  【別的歌手在唱歌,他本身就是歌】
  【帕尔哈提的声音里有他一辈子走过的路】
  【他苦练汉语就为了唱这首歌】
  【你们看那些画,是他和孩子们一起画的】
  【他在用全部的生命唱这首歌】
  【帕尔哈提不需要冠军,他已经是艺术家了】
  【姚晨在微博上给他加油了:“你拿不拿冠军,都是最独特的那颗星”】
  【娜英后来也说,帕尔哈提是她心中的冠军】
  【汪锋说“我们选的歌都是为了做好的音乐,比赛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次听他的声音觉得刺耳,第二次觉得还可以,第三次就离不开了】
  【这就是帕尔哈提,你要用心去听,才感觉有什么特別的】
  【他把一首许巍的歌唱出了自己的命】
  一曲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帕尔哈提抱著吉他,微微鞠躬,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然后是舟深。
  灯光切成温柔的蓝白色,像月光洒在海面上。
  舟深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白色衬衫,浅色裤子,灯光打在他脸上的时候,整个人乾净得像一束没有杂质的光。
  《漂洋过海来看你》的前奏响起来——钢琴,弦乐,简单到极致的编曲。
  他开口了。第一句出来的瞬间,整座场馆的空气凝固了。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地来看你……”
  清澈,透亮,乾净得不像人声。
  不是女孩子的声音,也不是男孩子的假声,是一种超越了性別標籤的、纯粹的、像水晶一样的声音。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是张必晨的精密仪器里没有的,是帕尔哈提的砂纸铁锈里也找不到的——那是少年气,是还没被生活磨出茧的温柔,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生用全部真心在唱一首关於远方的歌。
  弹幕在这一刻炸穿了。
  【开口跪,舟深也是开口跪】
  【舟深的声音里有星星】
  【张必晨在唱歌,帕尔哈提在诉说,舟深在发光】
  【他的声音超越了性別,只剩下美】
  【许曜给他改造了外形,但声音是他自己的】
  【不,许曜给了他自信,自信才是他最大的武器】
  【“在漫天风沙里望著你远去,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这句歌词被舟深唱出来,像一封没有寄出去的情书】
  【周深版本清澈见底】
  【齐勤在台下抹眼睛了,你们看到了吗】
  【我也看到了,齐勤眼眶红了】
  【齐勤说舟深是“最独特的存在”,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分量更重了】
  【舟深唱完之后对著齐勤的方向鞠了一躬,这孩子太懂事了】
  【不是懂事,这是心怀感恩】
  【谢谢许曜,谢谢齐勤,谢谢所有相信他的人】
  最后是许曜登场。
  灯光暗到几乎全黑。
  一束追光从穹顶垂直打下来,照在舞台中央的许曜身上。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灯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下頜线帅气轮廓清晰可见。
  从盲选时那个一百二十五公斤的圆脸胖子,到此刻站在总决赛舞台上的一百公斤。
  他唱蔡健雅的《空白格》。
  第一声出来的瞬间,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
  许曜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是其他三个人都没有的——那是故事。
  是一个男人在深夜里喝醉了酒,对著空荡荡的房间,把心里最软的地方倾诉给所有人看。
  他的低音像一座城市的地基,厚重、沉稳、不张扬,但承载著整首歌的重量。
  “其实你是爱我的,其实你也捨不得……”
  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他的声音从低到高拉开,像一只手从地底伸出来,抚慰受伤人的心灵。
  弹幕在安静了三秒之后,像溃坝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许曜唱的不是歌,是他的过往】
  【“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第一句出来我就绷不住了】
  【他的低音里有故事,有从两百五十斤减到两百斤的全部汗水】
  【《空白格》是最简单的歌,但最简单的东西最难唱】
  【因为他没有任何技巧可以藏,没有情歌和故事就没有感染力】
  【独家內幕,没有杨昆老师,你们今天不一定可以看得到许曜上台】
  【你们有没有发现,许曜唱《空白格》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改,一个转音都没加】
  【因为不需要。原词原曲,就已经是他自己的故事了】
  也许你不是我的
  爱你却又该割捨
  分开或许是选择
  但它也可能是我们的缘分
  一曲结束,许曜站在舞台上,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对著话筒说:“这首歌,送给所有为爱等过的人。”
  他微微鞠躬。
  全场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四首歌唱完,现场进入投票统计阶段。
  环形屏上切出四强学员的实时画面,每个人的脸都被灯光切成明暗两半。
  华绍拿著台本走到舞台中央,全场安静。
  第一轮个人秀的投票结果出炉。
  “本轮现场观眾投票,票数最高的学员直接晋级终极对决……”
  环形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四组柱状图从底部升起,红色代表张必晨,蓝色代表帕尔哈提,绿色代表舟深,黄色代表许曜。
  柱状图攀升的速度越来越快,蓝色和绿色几乎並驾齐驱,红色紧隨其后,黄色略低一格。
  定格。
  “票数最高、直接晋级终极对决的是——舟深。”
  绿色柱状图停在了最高处。
  舟深用手捂住了嘴。
  齐勤从导师席上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鼓掌。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穿。
  【舟深!舟深!舟深!】
  【直接晋级终极对决!舟深第一!】
  【齐勤站起来鼓掌,狼爸这一刻是全世界最骄傲的人】
  华绍继续宣布:“票数第四、本轮止步的是——帕尔哈提。”
  首都体育馆安静了大约半秒。
  然后全场起立。
  不是欢呼,是掌声。
  不是送给胜利者的掌声,是送给艺术家的掌声。
  帕尔哈提抱著吉他,微微鞠躬。
  汪锋从导师席上站起来,走到舞台边缘,和帕尔哈提拥抱。
  抱了很久。
  【帕尔哈提不需要冠军,冠军需要他】。
  【汪锋说“我们选的歌都是为了做好的音乐,比赛已经不重要了”。】
  华绍开口:“现在,我宣布张必晨和许曜最终得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