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苟住就是胜利(求追读)
  那弟子喘著粗气,没空看他,正在稳定灵气。
  林帆没有动。
  对方没注意他,就不要主动引火烧身。
  安静的等著。
  那体峰弟子调整了一圈气息,就要重新衝进人群,结果刚抬起脚,广场里两个人的灵力对冲,爆开了一道衝击波,横扫过来,正好把他送出去了三步。
  出圈了。
  林帆目送他离开,无声的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广场里剩下六十二个人了。
  再出去十二个,前五十就定了。
  林帆绕著广场边缘,换了第三个藏身点,这回靠近裁判处的一列石墩后面。附近有几个医峰的弟子正在靠著墩子修復受损的灵气路线,没空管他。
  局势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最强的那一批人开始对自己的位置產生了警觉,彼此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分对手,不再是一开始的乱打阵仗。
  刘健在广场中央,已经把三个人打出了圈,此刻正和剑峰另一个强手对峙,两个人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牌,谁也没先动手。
  这是林帆最好的窗口。
  强手们在对视,弱手们已经出场,中间段是混乱期,每个人都专注眼前的局,没人有多余精力去惦记角落里那个微弱的存在。
  林帆站起来,往广场里走了十步。
  一个练气六层的弟子,刚打完一场,正背对著他站著,脸色有点白,在回气。
  那弟子的右侧腰部灵气明显集中,有些紊乱,是刚才打完没处理好留下来的。
  林帆靠近,速度不快,像是在散步。
  走到距离两步的地方,手出去了。
  两指,点在腰侧京门穴,那一处灵气集中的节点,被精准的搅了一下。
  那弟子身体一晃,灵气跑偏,站不稳,向旁边踉蹌出去两步,一只脚踩出了圈线。
  脚踩在圈外,就算出局。
  裁判记了他的名字。
  那弟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的位置,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帆,脸上全是困惑。
  “你——”
  “师弟,脚踩出界了,认输比出局体面一点。”林帆语气很诚恳,“而且方才受伤的地方走动前处理一下,別留瘀积。”
  那弟子沉默了两息,然后朝裁判处走去。
  林帆重新往外退,找了第四个不起眼的位置,压低气息。
  又过了一盏茶。
  广场里剩下五十六个人了。
  林帆到现在为止,一共处理了三个人,方法都差不多,点穴、製造小失误、让对方自己走出圈或者被动触发出局条件,然后他退回角落。
  整个过程都很安静,安静到旁观台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在干什么。
  他们的眼睛全被中央最激烈的那几场对战吸走了。
  一道熟悉的剑意传来了,比之前更近了。
  林帆动了一下,往右移了半步,背后贴著一截矮墙。
  刘健打完了刚才的对峙,有余力重新开始搜寻,这次的轨跡更系统,直接开始往广场边缘扫。
  有点麻烦了。
  林帆快速看了一眼周围。
  他右前方有个剑峰弟子刚贏了一场,正要找下一个目標。左边两个练气五层的弟子在互殴,打得势均力敌。
  他的位置,不够安全了。
  刘健的气息,往他这个方向,又近了两步。
  林帆收了收气,往左前方走出去,靠近那两个正在互殴的弟子,在他们旁边一站,像是在凑热闹看结果。
  刘健的目光扫过来。
  眼前是三个人,两个正在打,一个站在旁边,看起来就是在凑数的,没有任何存在感。
  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息,然后移开了。
  林帆保持著无聊的表情,往边上挪开了两步,確认刘健已经不盯他了,才把那口气悄无声息的放掉。
  左边互殴的两个弟子,其中一个被打出圈了。
  胜的那个喘著粗气,看向林帆。
  “你也参赛的?”
  “嗯。”
  “打吧,正好练练手。”
  那弟子撑起了灵气护盾,往林帆方向推了过来。
  五层的修为,刚打完一场,状態只剩七成。
  林帆站定,没动。
  等对方近了,他侧开了对方的正面灵气衝击,让其从右侧滑过去,手指搭了一下对方的手腕,找到那条正在满载灵气的经脉,轻轻压了一下,回流了。
  对方手腕一酸,灵气护盾散了一半。
  然后林帆往前半步,在对方收功的空档,一掌推在了他的左肩,不是攻击性的力道,就是把他顺著惯性推出去了两步。
  两步,出圈了。
  很乾净,很快,看起来就像是两人对了一下劲,体力不支的那一方踉蹌出了界。
  没有任何视觉衝击感。
  旁观台上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广场里,已经剩下五十一个人了。
  林帆在心里算了算,再出去一个,就能锁定前五十了。
  他不需要主动出击。
  他只需要苟住,撑到最后那一个人出去为止。
  广场里某处爆发出一声轰鸣,是两个人对了一记正面的大招,气浪扫了半个场子。
  其中一个人踉蹌著退出了圈。
  五十人了。
  锣声响。
  “第一轮,结束。”
  裁判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上。
  旁观台上炸开了声浪,掌声和喧囂混在一起,热浪似的压下来。
  林帆从矮墙旁边走出来,踏著大坪的青石,往统计报名的地方走。
  出门就对上了刘健的眼神。
  刘健在人群里一扫,就把他这个多出来的影子给抓住了。两人在人群边缘,短短对了一眼。
  刘健脸上是那种“你居然活著出来了”的怀疑,混著一股不甘。
  林帆拿了名单签到的牌子,收进袖子里,转头,往旁观台的方向走。
  沈玉已经蹦过来了,先把他从头到脚上下看了两遍,確认没伤,才把堆在嘴边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你刚才在哪!我找你找了半天,还以为你第一轮就出去了!”
  “在场里。”
  “在场里哪里?!我把丹峰那几个人挨个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你!”
  “边上,墙角。”
  沈玉看著他,半天没说话。
  “……你是在躲著?”
  林帆语气坦然。
  “避其锋芒,以柔克刚,这是策略。”
  “你就是在躲!”
  “那也进了前五十。”
  沈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转成了嘆气。
  “行,进了就行。第二轮一对一,你打算怎么办?”
  林帆往旁边扫了一眼。
  刘健还站在人群边缘,没走,正用一种认准了的眼神看著这边。
  林帆把视线收回来。
  “走一步看一步。”
  他说得很平静,但手心里已经在快速盘算第二轮的对阵可能了。
  混战是苟,一对一没法苟。
  那份经脉弱点图,剑峰弟子那一栏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问题是,怎么靠近。
  练气八层,灵气厚度两倍於他,速度更快,剑意压制。正面没有胜算。
  但凡事都有薄弱点。
  越强的人,往往越依赖自己的核心打法,对那些细枝末节的攻击,反而不够警觉。
  时候到了,自然会想到办法。
  林帆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平整,没什么茧,不是打架的手。
  但这双手,今天已经帮他把好几个挡路的人送出了圈。
  够用。
  他抬起头,看著广场中央的裁判台。
  第二轮的对阵名单,快公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