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傢伙是打定主意要赖上她
  谢明月失笑:“明日你若得空,可以来找我。”
  “真的?”秦长安大喜,“那我明日一早就来!”
  秦长霄无语:“你还真不打算走了?”
  “不走了。”
  秦长安一扬下頜,“好不容易见到谢姐姐,当然多请教请教。我娘也有个庄子在这附近,今晚咱俩到那边去歇息,明日一早再来。”
  谢明月:“……”
  失算了。
  看样子,这傢伙是打定主意要赖上她。
  罢了,看在越国公夫人的面子上,稍作指点也不是不行。
  安乐郡主伸出一指虚点了点他,笑骂道:“就你心眼多。我可告诉你,你明月姐姐身子骨不好,不可劳累,请教归请教,莫要耽误她修养。”
  “姑祖母放心。”
  秦长安忙保证道,“我一定乖乖噠,不会让谢姐姐为难!”
  安乐郡主这才满意点头,又看向秦长霄,问道:“你何婶婶可有什么话带给我?”
  秦长霄道:“何婶婶说,姑祖母难得出来一趟,等回了京,她想登门拜访,与姑祖母说说话。”
  安乐郡主点了点头:“也好。我多年未回京,是该多见见人。”
  又说了会儿话,秦长霄起身告辞。
  秦长安恋恋不捨地看著谢明月:“谢姐姐,那我明日再来。”
  “好。”
  谢明月微微頷首。
  秦长安这才心满意足地跟著秦长霄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挥手。
  看著他这副模样,谢明月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这傢伙倒是真心喜欢道法,希望他这辈子,莫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当真出家当道士去。
  等两人离开后,安乐郡主这才仔细打量著六个女护卫,问道:
  “既然青霜与青鸞跟了明月,那老身也不好厚此薄彼,明棠三人,也一人一个,都说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四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奴婢青萍、青荷、青萝、青黛,拜见郡主。”
  声音清脆,气息绵长,一看便知身手不错。
  “不错,往后青萍跟著二姑娘,青荷跟著三姑娘,青萝跟著四姑娘,青黛嘛……”
  说到这里,安乐郡主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便跟著侯夫人罢。一会儿由刘嬤嬤领你们去见人。”
  竟是留给宋氏?
  “祖母,你不留个在身边吗?”
  谢明月意外抬头。
  “我身边有刘嬤嬤与茂公公,便不必了。你母亲毕竟是侯夫人,万一出了事,总不好对外交代,由青黛陪著,咱们也放心些。”
  安乐郡主语气淡淡的解释道。
  谢明月先是有些讶异,而后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全凭祖母安排。”
  “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息吧。”
  安乐郡主讚赏地看她一眼。
  “是。”
  夜色渐深。
  谢明月回到厢房,青霜与青鸞已在门外候著。
  “小姐,”青霜抱拳道,“我二人奉命保护小姐,小姐有何吩咐,儘管差遣。”
  谢明月点了点头,看向二人。
  月光下,两名女子身姿笔挺,目光锐利,一看便知是见过世面的。
  只是青霜沉稳些,而青鸞则稍显活泼,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偷偷打量著她。
  “你们跟何夫人多久了?”
  谢明月问道。
  “奴婢二人自幼在越国公府长大,”青霜道,“夫人待我等恩重如山。”
  谢明月没有多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想了想,看向青鸞,道:“青鸞有凤之雏鸟之称,为避讳上位者,便改个名,叫银屏吧。”
  青鸞怔了怔,见谢明月目光坚定,便知此事不容拒绝,立刻拱手道:“银屏见过小姐。”
  “唔。”
  谢明月满意点头。
  这两个护卫都是聪明的,应当很好相处。
  “明日我要去摘枇杷,”她道,“你们跟著便是。”
  “是。”
  二人退下,守在门外。
  红綃伺候谢明月洗漱,一边小声嘀咕:“小姐,那个青黛去了夫人屋里,夫人会不会起疑心?”
  “起疑又如何?”谢明月淡淡道,“越国公府送的人,她敢退回去不成?”
  红綃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阿蛮在一旁道:“小姐,我方才去拿水,听见表小姐那边闹起来了。”
  谢明月挑眉:“怎么?”
  “表小姐听说咱们都得了女护卫,连夫人都有,唯独她没能分到,正委屈地哭呢。”
  阿蛮撇嘴,“不是奴婢说,她又不是咱们侯府的人,凭什么要女护卫?”
  红綃也摇头:“夫人对她还不够好吗?连小姐都没有她受宠,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由她去。”谢明月躺下,闭目道,“明日还有热闹看呢。”
  宋明珠这几年在侯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恐怕还有得闹。
  红綃与阿蛮对视一眼,不敢再问,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窗外月华如练,虫鸣声声。
  谢明月摸出袖中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
  她之前並不是单纯的嚇唬宋氏,雾隱楼的杀手吃了大亏,必会再次找上她,而她们这些目击者,也会成为杀手需要灭口的目標。
  不过有青霜青鸞在,又有祖母布下的暗卫,她再做些布置,应当无碍。
  她將铜钱收起,沉沉睡去。
  ——
  翌日,谢明月醒来时,太阳已经照进窗欞,红綃端著早膳在门外候著。
  “小姐,三位姑娘已经往樱桃林去了,说是趁凉快先摘。”红綃道,“长安少爷也去了,说是要算算哪棵树的樱桃最甜。”
  谢明月失笑。
  这傢伙对道法的著迷程度已经走火入魔,连她都自嘆弗如。
  她不禁想起了前世的小师弟。
  身为太始宗掌教最小的弟子,小师弟明明有一身妖孽的天赋,可他偏偏惫懒到极点,整日不是睡大觉就是胡吃海喝。
  那小子要是能有秦长安一半勤奋,也不至於修炼了两百年,还在金丹期蹲著。
  谢明月晃了晃神,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
  她嘆了口气,將这点不舍压在心底。
  用过早膳,谢明月带著红綃阿蛮往枇杷林去。
  青霄银屏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庄子占地极广,绕过荷塘,穿过一片竹林,便到了枇杷林。
  此时正值枇杷成熟的时节,金黄的果子掛满枝头,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谢明月深吸一口气,只觉肺腑都清润了几分。
  正要吩咐阿蛮去摘,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