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让端王也尝尝瘟疫的滋味
  “怎么?这方子有什么问题?”
  秦长霄目光如炬,紧盯著掌柜,压迫力十足。
  掌柜的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
  “秦公子,这方子上的药材倒是不缺,只是有几味颇为名贵,需要从后库房取。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办。”
  那几味药哪里只是名贵,简直是稀少好吧,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需要用上这么多珍贵药材。
  想到老爷的交代,掌柜的心都在滴血。
  送给谢姑娘,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不急。”
  秦长霄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淡淡扫过铺子,“沈老爷呢?”
  掌柜的压下心里不舍,陪笑道:“老爷前日回老宅了,说是要安排捐粮的事。姑娘要的粮食,已经运了四批过来,第五批正在路上。”
  秦长霄点了点头。
  这沈万三,倒是言出必行。
  “派人去请沈老爷回来。”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说我有要事相商,事关沈家的前程。”
  掌柜的一愣,隨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沈家如今不缺钱,要论前程,就只有改换门庭这一项大事了。
  莫非……
  “是是是,小的这就派人去,快马加鞭,天亮前就能到!”
  掌柜的点头哈腰,转身吩咐伙计去办,又亲自去库房取药。
  之前那点不舍,全都被他拋在脑后。
  秦长霄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沉著几分凝重。
  秦一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少爷,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查清楚来源?”
  人多嘴杂,他没提瘟疫二字,怕引起恐慌。
  闻言,秦长霄眉目微动,不过想到谢明月的本事,他还是摇了摇头:“暂且不必,先把药材备齐。”
  秦一不再多言。
  不多时,掌柜的捧著几个锦盒出来,身后伙计还抬著两个大箱子。
  “秦公子,药材都齐了。其中几味名贵的不太好找,是老爷特意从总號调来的,说是给姑娘备著,没想到真用上了。”
  秦长霄起身,让秦一付银子。
  掌柜的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爷吩咐过,姑娘要什么就给什么,银子万万不能收。”
  秦长霄看了他一眼,將银票放在柜檯上。
  “拿著。这是给灾民用的,不是私事。沈家的好意,我记下了。但银子该收还是要收,不能让沈家吃亏。”
  掌柜的还要推辞,对上秦长霄的目光,心中一惊。
  不是说这位爷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吗?怎地眼神如此嚇人?
  那一双桃花眼不怒自威,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哪像是紈絝,说是官老爷他都信。
  他不敢再推辞,连忙收了。
  “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长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告诉沈老爷,这次的事,朝廷不会忘。待回京之后,我自会向陛下稟明沈家的功劳。他想要的前程,不会落空。”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將沈万三拿捏得死死的。
  掌柜的果然大喜,连连躬身。
  “多谢秦公子!多谢秦公子!”
  秦长霄大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掌柜的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嘆。
  这位秦公子,看著年轻,可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势,绝不是寻常世家子能有的。
  到底是皇家之人,老爷的眼光,果然没错。
  秦长霄回到客栈时,秦长安正蹲在椅子上,手里捏著铜钱,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算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眼睛一亮,跳下椅子。
  “堂兄!你可回来了!”
  秦长霄將药材交给银屏,走到谢明月身边。
  “药材都齐了。沈万三那边,我也让人去请了,天亮前应该能到。”
  谢明月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等银屏出去关了门,她才缓缓开口。
  “是端王。”
  秦长霄脸色一变。
  “端王?三皇子?”
  “是他。”
  谢明月声音冰冷,“清泽县县令和大名府知府都是太子的人,若只是水灾,太子还能推脱不知情。可若是瘟疫蔓延,死了成千上万的百姓,太子就脱不了干係。”
  她没说得太透彻,可秦长霄兄弟俩都不是傻子,两人身为宗室子弟,对夺嫡之爭最为敏感。
  清泽县死的人越多,太子就越难以脱罪,而太子倒台,唯一能上位的,就只有端王了。
  至於二皇子,他们根本就没有往他头上想过。
  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就算太子倒台,也轮不到他上位。
  秦长安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端王?他不是挺受陛下宠爱的吗,怎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姐姐,你不会是算错了吧?”
  端王给他的印象一直温和持重,怎么看也不像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之人。
  “宠爱?”
  秦长霄冷笑一声,“再宠爱,也不是太子。那个位置只有一个,谁不想要?”
  秦长安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他虽然不太关心朝堂上的事,可也知道,夺嫡之爭,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秦长霄沉默片刻,握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疯了。为了扳倒太子,竟要害死那么多无辜百姓。”
  他不敢想像这事被揭发后,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宣和帝本就子嗣稀少,他会为此惩罚端王吗?
  不,他只会將此事压下去,端王不能有罪,有罪的只能是下面的人。
  秦长霄缓缓鬆开拳头,只觉得索然无味。
  谢明月没有接话。
  她从符囊中取出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空白符纸,铺在桌上,又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符纸上勾勒起来。
  秦长霄和秦长安都安静下来,屏息凝视。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极为慎重。
  那血色纹路在符纸上蜿蜒游走,渐渐形成一个繁复的图案,隱隱透著说不出的玄妙。
  秦长安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学算卦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符。
  那些纹路繁复得让人眼花繚乱,却又暗含某种规律,仿佛天地运行的法则都浓缩在这一笔一画之中。
  云姒不知什么时候从簪中飘了出来,安静地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
  她能感觉到那符纸上蕴含的力量,那不是寻常的道法,而是更深更远的东西。
  可惜她没接触过,看不懂。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猛地一亮,金光乍现,整个屋子都亮了一瞬。
  谢明月收手,將符纸折好,递给秦长霄。
  “这是反噬咒。”
  她淡淡说道,“找到端王派来散播瘟疫的人,將符纸焚化餵其喝下,瘟疫之源便会反噬到端王身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既然敢散播瘟疫,就要尝尝瘟疫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