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紈絝怎么了,小爷是凭本事当的
  “你扔的?”
  秦长霄手中执著马鞭,指著那人,似乎下一刻就要挥下。
  那人抬起头,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著粗布衣裳,贼眉鼠眼,看著秦长霄,眼中满是惊恐。
  他连连摆手,声音发抖:“不、不是小的,小的就是看热闹……”
  秦长霄盯著他看了片刻,冷笑一声,喝道:“把他带下去,押到顺天府,本世子倒要看看,这肆意誹谤,无端攻击他人,是个什么罪名。”
  秦一一挥手,立刻就有护卫上前拿人。
  “不要!我知道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世子爷饶了小的吧……”
  那人嚇傻了,哭爹喊娘地求饶。
  显然,他认得秦长霄,知道落到他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秦长霄早就攒了一肚子火气,正想杀鸡儆猴,又岂会轻易放人,直接命令护卫將人押走。
  围上来的人群一见他发作,这才想起眼前之人是个大紈絝,生怕被他给盯上,顿时一鬨而散。
  “妈的,竟然是秦长霄,晦气!”
  “快走,別被这紈絝给盯上了!”
  听著人群中的议论声,秦长霄冷哼一声,挺直了胸膛。
  紈絝怎么了,小爷是凭本事当的,有本事你们来当试试?
  护卫们护著马车,缓缓前行。
  谢明月听著外面的喧囂,缓缓睁开双眼,忽然开口。
  “青霜。”
  “奴婢在。”
  “回去之后,查查最近京城里都有哪些人在传这些流言。”
  青霜应了一声。
  谢明月闭上眼,唇角微微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想用流言毁她?
  做他的春秋大梦!
  其实不必查,她也知道是谁干的。
  能將侯府的事都拿出来说,除了府內那几个人,也没旁人了。
  不过流言传得这么快,甚至连清泽县的事都牵扯上了,背后的黑手恐怕不止一人。
  前世今生,除了宋氏母子三人视她如仇寇,总是故意针对她,其余的,也就只有凤仪宫的那位了。
  看著远处巍峨的皇宫,谢明月的眼神冷了下去。
  马车到了內城便分开走,安公公还要回去復旨,二皇子也要回宫拜见宣和帝,两人便一道走了。
  秦长霄坚持要送谢明月回去,她也没有推辞,由著他一路护送。
  与此同时,定远侯府听雪堂。
  安乐郡主坐在主位上,手里攥著念珠,指节都泛白了,神情焦急中带著愤怒。
  刘嬤嬤快步走进来,声音凝重:“主子,大小姐的车队进城了,外面流言满天飞,百姓们被煽动,全都在骂大小姐是灾星。”
  “放屁!”
  安乐郡主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盏都震得晃动,“明月在清泽县捨命救人,救活了数万百姓,这群人被奸人蒙蔽,竟敢这么污衊她!”
  “主子息怒,奴婢查过了,流言是从几家茶馆传出来的,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散播,手法粗糙,能將侯府的事如数家珍,奴婢猜测,或许是府里的人搞的鬼。”
  刘嬤嬤连忙说道。
  “好好,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安乐郡主是真的气著了,蹭地站起身。
  “你亲自去门口守著,我倒要看看,谁能欺负我孙女!”
  皇宫养心殿內。
  宣和帝听完福全的稟报,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沉了下来。
  “查了这么久,还没找到源头?”
  “回陛下,背后之人藏得很深,只查到是市井之人散播,没有明確的主使。”
  福全躬身回道。
  宣和帝冷哼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是得罪人了,她在清泽县的功劳,朕看在眼里,什么灾星,纯属无稽之谈。”
  “等谢明月到了侯府,传朕旨意,让她即刻入宫见朕。”
  “是。”
  而此时,宋明珠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听著下人匯报街上的情况,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周叔办事太得力了,不过几天,谢明月灾星的名声就传遍了京城,等谢明月一回侯府,就是千夫所指,再也翻不了身。
  她想像著谢明月狼狈不堪、被人人唾骂的样子,心里就无比畅快。
  谢明月,这次,我要让你永远抬不起头!
  就在她得意之时,丫鬟匆匆跑来:“小姐,夫人又闹起来了,说要见您。”
  宋明珠脸上的笑容淡去,心里满是不耐。
  她这个娘,除了拖后腿,什么都不会,可现在,她还需要借著娘的身份,在侯府立足。
  她压下火气,起身往宋氏的院子走去。
  ……
  马车拐进巷子时,夕阳將最后一抹余暉洒在街道上,不远处侯府的门匾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
  侯府门口站著几个人影,正朝这边张望。
  刘嬤嬤带著丫鬟等在门口,焦急地踮著脚,伸长脖子往街上看。
  看见车队拐过巷子口,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车队在侯府门口停下。
  青霜扶谢明月下了马车,银屏抱著万民旗跟著下来。
  刘嬤嬤迎上前,眼眶泛红,上下打量著她。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主子等您好久了,快进去吧。”
  谢明月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秦长霄。
  他骑在马上,夕阳將他半边脸染成金色,另一半隱在阴影里。
  “今日多谢。”她道。
  秦长霄摇了摇头。
  “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道:“那些流言的事,交给我。”
  谢明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转身跟著刘嬤嬤进了侯府。
  秦长霄坐在马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许久没有动。
  秦长安策马走过来,低声道:“堂兄,走了。”
  秦长霄回过神,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秦长安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侯府的大门,嘆了口气。
  暮色四合,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点亮了灯笼,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远处的天际,最后一抹余暉也收了回去。
  秦长安追上秦长霄,低声道:“堂兄,你说那些流言,到底是谁传的?姐姐在清泽县救了那么多人,怎么一回京就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秦长霄没有回答,目光冷峻地看著前方。
  他不知道是谁,会用如此狠毒的手段针对一个闺阁女子。
  眾口鑠金,一旦她是灾星的事坐实了,往后谁还敢靠近她?
  就算宣和帝再信任她,恐怕也会对此颇有微词。
  这是要將谢妹妹往死里逼。
  “我会查出来,回去再说。”
  秦长安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渐渐远去。
  定远侯府,刘嬤嬤將人引到听雪堂,安乐郡主早就翘首以盼。
  不光是她,听说谢明月回来了,二夫人三夫人也都带著儿女过来看她。
  阮氏走在后面,手中攥著帕子,內心很是忐忑。
  她在想,要不要把这几天的发现告诉祖母。
  若不说,她心中难安,也便宜了那贱人。
  可若说了,闹將起来,夫君没脸,他们夫妻也將离心。
  阮氏心中很是纠结,抱著这种复杂的心思踏进了听雪堂。
  一进门,就见谢明月含笑朝她点了点头,面上没有半点受到流言的困扰。
  她就站在那里,如冬日里的寒梅,傲霜挺立。
  阮氏的心思,一下子就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