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鹤衔的怀疑
  鹤衔赶紧把沧玥扶到木墩上坐著,鹿蜀则赶紧伸出手替沧玥把脉。
  过了一会,鹿蜀才开口。
  “没什么大问题,等会我开点药吃下去,再加上人鱼之泪的自我修復能力,沧玥很快就好了。”
  鹿蜀的话刚落下,沧玥就红著眼眶看向鹤衔。
  “鹤衔你说兔嘰怎么那么糊涂,明明城主都要放过他了,他只要顺著你的话说下去,就不会受罚!”
  “可他为什么要主动接受惩罚!”
  沧玥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不明白兔嘰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五十鞭打下去,兔嘰就算身子再好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他最怕的就是被鞭子打了,牛皮做的鞭子沾水打在身上,每打一下,都会把他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他身子又不好,被罚之后都要臥床很久,要不是他体內有人鱼之泪,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兔嘰为什么甘愿受罚。
  鹤衔听到这话,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你又不是不知道兔嘰那个脾气,只要他认定的事,別人怎么说都没有用。”
  “他认为是他才导致凤昭被流浪兽人抓走,都是他才导致凤昭昏迷不醒,他这是心里愧疚,觉得接受惩罚心里会好受一点。”
  向来话少的鹿蜀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开口吐槽。
  “兔嘰就是太实诚了,脑袋不懂转弯,他这样迟早会吃亏!”
  说曹操曹操到,鹿蜀刚吐槽完兔嘰,兔嘰就满身是血的出现在洞口。
  “鹿蜀有没有止疼的草药,我快疼死了!”
  三人听到声音,下意识朝洞口看去。
  只见兔嘰浑身是血,身子都是鞭伤。
  沧玥本来就担心兔嘰,现在看到兔嘰浑身是血的样子,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落了满地珍珠。
  他赶紧从木墩上站起来,朝兔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著兔嘰朝木墩走了过去。
  他刚坐下,沧玥就忍不住开口埋怨。
  “兔嘰你刚才干嘛不顺著鹤衔的话说下去,你要是顺著他的话说下去,你就不会受罚了。”
  伤口这么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兔嘰看到沧玥哭了,顿时头疼得厉害。
  他就是以为鹤衔和沧玥已经离开鹿蜀的洞,这才刚到洞口就喊疼。
  可他没想到的是鹤衔和沧玥还没有走。
  沧玥实在太感性了,要是让他知道沧玥还在鹿蜀这里,他绝对不会表现出自己很疼的。
  不过说都说了,他只能硬著头皮开口安慰沧玥。
  “我没事,我身子好著呢!”
  “几天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说是这么说,但坐下的时候,还是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鹿蜀见状,阴阳怪气的开口。
  “活该!”
  他也不懂兔嘰的脑迴路,明明都不用受罚,他便要吃这份苦!
  看到沧玥因为担心直掉眼泪,他擦药的手也重了几分,疼得兔嘰直冒冷汗,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他看著鹿蜀,语气里都是埋怨。
  “鹿蜀你轻点,我疼!”
  鹿蜀不语,只是继续加重手上的力道。
  沧玥见状,想开口让鹿蜀轻点,但被鹿蜀瞪了回去,一句话都不敢说。
  最后,等鹿蜀帮兔嘰包扎完伤口,兔嘰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木墩上,看著躺在兽皮床上的凤昭,语气里都是止不住的担忧。
  “不是说凤昭没事吗?她怎么还没有醒?”
  鹿蜀见兔嘰浑身是伤,还有力气关心凤昭,更气了。
  “凤昭没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这身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可下不来床!”
  兔嘰不以为意,满不在乎的回答。
  “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我问心无愧!”
  “这样以后面对凤昭的时候,我就能理直气壮的欺负她了!”
  要是没有受到惩罚,他总感觉自己欠凤昭一样,以后在凤昭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但只要他受到惩罚了,他就不欠凤昭什么了,到时候该怎么对凤昭就怎么对凤昭。
  鹿蜀听到这话顿时一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他这才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觉得是时候给你检查脑子了!”
  他不爱说话,但兔嘰总有办法气得他不得不说话。
  骂完兔嘰后,鹿蜀这才看向鹤衔。
  “兔嘰和沧玥都有伤在身,我要去给他们煎药,凤昭就交给你了。”
  鹤衔一想到明天就轮到自己照顾凤昭了,就没有拒绝。
  “好!”
  鹿蜀闻言不再说话,一手扶著一个,朝洞外走了出去。
  准备出山洞的时候,他这才想起凤昭还躺在自己的兽皮床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回头朝兽皮床看去,眼里都是嫌弃。
  “鹤衔,等会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凤昭也带走!”
  这兽皮被凤昭躺过了,看来这兽皮是不能用了!
  可惜了,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块兽皮,要是这么扔了他还怪捨不得的。
  听到鹿蜀的话,鹤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兔嘰三人离开后,这才把目光投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凤昭。
  他目光幽深的盯著凤昭,眼底情绪翻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这个凤昭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哪不一样。
  这种感觉,好像就是从凤昭偷偷离开山洞,导致沧玥差点被罚那次开始的。
  从第一眼见到她起,他就觉得凤昭不对劲了,可又说不出哪。
  经过他一天的思考,他总算知道凤昭哪里不对劲了。
  之前的凤昭一直想占他们便宜,要是有机会占他们便宜,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可那天他扶著凤昭,她却只是靠在自己身上,並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她还帮沧玥说话了。
  更重要的是鹿蜀说凤昭的身子有好转,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一个自小就体弱的人在一夜之间身子好转?
  他坚信,一个人在一夜之间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改变,身子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有好转,除非换了一个人。
  想到这,鹤衔看凤昭的目光越发幽深了起来。
  鹤衔朝凤昭慢慢靠近,伸出手慢慢的解开了凤昭的披风。
  他照顾了凤昭这么久,清楚的记得凤昭胸口有一颗红痣。
  只要看看,他就能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凤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