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製作肥皂
  行至为她安排的厢房前,宋以安从周嬤嬤手中接过衣物,瞪了哥哥一眼,转身合上房门:“我要沐浴歇息了。”
  被关在门外的宋以礼,沮丧的垂下了头。
  顾氏不忍,轻拍儿子肩膀安慰:“二丫会消气的,给她些时间。”
  宋以礼点点头,默默回了自己院子。
  屋內,宋以安脸上哪还有半分赌气的神色。
  她迅速脱下穿了好几日的脏衣,將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自与仙子分別那天在小溪里洗漱了一番,此后便再未好好沐浴,身上臭得不得了,亏娘白日还抱得下手。
  她正愜意泡著,外间传来恭敬的声音:“小姐,奴婢海棠,是周嬤嬤派来伺候您的,可要进来为您添水擦拭?”
  宋以安不习惯沐浴时有人旁观:“不必,有事我自会唤你。”
  “是,小姐。”海棠退至门外等候。
  木桶中水汽氤氳,蒸得宋以安脸颊微红。
  她忽想,若有洗髮露与沐浴露该多好,古人洗髮繁琐,又极重“身体髮肤”,不可轻易剪短,洗一次头髮就是大工程。
  一个念头突然生起,既然没有,她来做肥皂不就好了。
  在末世锻炼出的满级生活技能,正好派上用场。
  她迅速擦乾身子,换上乾净衣裳,唤来海棠,吩咐她明日准备几样东西。
  海棠虽不理解小姐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仍恭敬应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府中便有了动静。
  宋以礼与宋明思已收拾妥当,准备前往私塾。
  因在同一个学堂读书,二人平日里常共乘一辆马车。
  马车早早候在大门外。
  宋明思先一步被丫鬟扶著上了车,略略整理了一下书袋与裙摆。
  隨后,宋以礼也跨了上来,在她对面坐下。
  她能感觉到宋以礼心情不佳,透著一股烦闷。
  宋明思思忖片刻,声音温软的问道:“大哥哥,可是有什么心事?瞧著像是不太开怀。”
  “没有。”宋以礼闷闷的答了一声,目光落在晃动的车帘上。
  宋明思並不气馁,唇角弯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让我猜猜,莫不是大哥哥惹得以安妹妹不高兴了?”
  被一语说中心事,宋以礼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见他这般反应,宋明思眼波流转。
  “大哥哥的喜怒向来都与以安妹妹相关,昨日以安妹妹刚被寻回,今日这般模样,自然容易猜到。”
  她顿了顿,眼帘微垂,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大哥哥这般將妹妹放在心上,事事为她忧烦,真叫人看了好生羡慕,不像明思,只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
  宋以礼一怔,顿时有些无措,脱口道:“我自然也是明思的哥哥。”
  至於宋泽夜,宋以礼不好多作评价。
  宋明思:“真的吗?那以后明思若有什么烦恼,也可以来寻大哥哥吗?”
  “自然。”宋以礼頷首,语气温和。
  “既然如此,那妹妹也该为哥哥分忧才是。”
  宋明思向前略倾了倾身,声音轻软了几分。
  “我与以安妹妹年岁相近,女孩家的心思,或许更懂得一些,依我看啊,哥哥其实不必太过忧心,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心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往往过不了三两日,自己便淡忘了,到时哥哥再適时出现,以安妹妹自然会好起来的。”
  宋以礼听了,觉得宋明思言之有理,终是点了点头。
  明月阁。
  宋以安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一觉她睡得极好。
  门外候著的海棠听见屋內有动静,轻轻推门而入。
  “小姐醒了?”海棠走近,將帐帘仔细拢好。
  “您这一觉睡得沉,午膳时辰都过了。”
  宋以安揉了揉眼睛:“竟这样晚了,母亲和哥哥可有找过我?”
  “大公子未曾来。”海棠一边说著,一边转身去取衣裳。
  “二夫人早上过来瞧了一回,见您还睡著,便没让惊动。”
  宋以安接过海棠递来的粉色袄裙,动作还有些懒懒的。
  海棠为宋以安整理好衣服,笑问:“小姐现下可要用膳食,还是想先梳洗?”
  “先梳洗吧。”宋以安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镜里映出一张睡意未消的脸。
  她看著海棠灵巧的將她的头髮分为两部分,分別在两侧盘成环状,圆环饱满圆润,可爱俏皮。
  海棠又取来两条绸带,是与身上袄裙一样的柔粉色,灵巧的系在发环根部,打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带尾轻轻垂下,增添一丝灵动。
  妆发既成,海棠眸光闪了闪,小小姐这般模样,实在叫人移不开眼。
  镜中小人儿穿著一身粉莹莹的袄裙,领口袖缘绣著浅白桃花瓣,脸蛋圆润可爱,肌肤透出玉瓷般细腻光滑的光泽。
  眉是淡淡两弯新月,底下嵌著双圆溜溜的眸子,双颊泛著天然的嫣粉,宛如熟透的苹果,鲜润得几乎要透出甜香来。
  宋以安自出了罗镇,一直都是灰土满面,就没有乾净的一日。
  今日海棠將她打扮得如此好看,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开始觉得有些对不起海棠。
  宋以安让海棠取来稻草燃烧剩下的灰烬,又亲自从院角的桂花树下,拾了一小捧香气犹存的乾花瓣。
  將草木灰静置好的清水用多层棉布反覆过滤,在院中生了小火,將那灰水置於陶罐中,文火慢熬。
  宋以安小心將那浓缩好的草木灰水倒入猪油中,持续搅拌。
  起初只是水油分明,搅了约莫半个时辰,她手臂发酸,她便將木棍递给一旁候著的海棠。
  “你来接力,顺著一个方向搅即可。”
  海棠接过越搅越惊讶,那原本稀薄的液体,竟在她的搅动下,一点一点变得稠厚起来。
  趁海棠专注搅拌的当口,宋以安將洗净晾乾的桂花瓣撒入,细碎的桂花缀在乳白的膏体里,隨著搅拌慢慢匀开。
  待那皂液稠得再也搅不动,提起木棒能拉出黏连不断的细丝,宋以安才叫停。
  她寻来几个乾净的粗竹筒,將皂液倒入其中,又嘱咐海棠將它们放在廊下通风背阴处,等它们晾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