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环保主义者感到非常痛心
  ……
  与此同时,刘艺菲跑到对面刚准备敲门,结果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李允儿揣著个保温杯,正准备去倒水。
  “艺菲,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出来了?”李允儿有些惊讶。
  “允儿姐,我妈拉肚子把卫生间占了,我借你们房间上个厕所。”
  “快去吧。”
  看著刘艺菲衝进卫生间,李允儿敏锐地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她看了一眼对面扮演的房门,又在门口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塑料拖鞋。
  再联想到刚才刘艺菲说她妈妈拉肚子把卫生间占了,李允儿脑子里瞬间把这些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这位从小就听著財阀八卦狗血故事长大的小公主,眼睛睁大,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差点笑了出声。
  我的天吶,刘导也太狂野了吧。
  而且拖鞋都没藏好,被茜茜发现了怎么办?
  她悄悄地把拖鞋拿回了自己房间。
  等刘艺菲上完厕所出来,急匆匆准备回去。
  李允儿一把拉住她,硬生生地把她拽到了自己的床上,一本正经地忽悠。
  “艺菲啊,你別回去了。你妈妈拉肚子,你现在回去反而会让她觉得尷尬。就在这睡吧,別管她了。”
  “可是我妈她……”
  “哎呀,放心吧。”
  “你先睡吧,我等会过去看看她,让她多喝点热水。”
  “在我们韩国。这个点,大多数人都还没睡呢。”
  安抚好了刘艺菲,李允儿看著那双拖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刘导,你的把柄终於落在我手里了。
  ……
  对面房间的卫生间里,牛跃华正觉得今晚的刘小丽格外配合,那种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禁忌感让两人的情绪都达到了顶峰。
  魔种疯狂吞噬著这种危险边缘刺激下產生的多巴胺,牛跃华心满意足。
  这波不亏。
  ……
  若干天以后,凌晨2点。
  头文字d剧组收工,隨著场记打响最后一次场记板,摄影指导挥了挥手,几个助理立刻上前,给两台昂贵的摄影机盖上了防潮罩。
  製片主任站在发电机旁,拿著计算机算著数字。
  他的剧组里有个潜规则,总部批下来的预算是定死的,但是在海外拍摄,只要能把帐面成本压下来,剩下的钱里就有相当一部分,会其他名义流进主任的个人腰包。
  “明晚的夜景不用补拍了,通知灯光组,把那几组灯全收了。”
  主任用粤语低声吩咐著身边的助理。
  “我已经联繫了东京的物流公司明早8点大卡车上山,把夜间设备提前三天退租拉走。”
  “光租赁费、保险费和发电机的油费,就能省下几十万呢。”
  助理愣了一下。
  “主任,可是刘导那边说,可能还要补拍一些镜头。”
  “我是製片还是他是製片?”
  主任瞪了助理一眼。
  “他一个內地拍低成本出来的,根本不懂胶片机和定焦镜头多少钱。”
  “这机器在山上多放一天,保险费都够买一辆车了。”
  “赶紧去打电话,明早8点准时拉走。”
  不远处的剧务车旁,刘跃华正蹲在地上,用吃剩的盒饭餵著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野猫。
  刘跃华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製片主任,他在流感期间早就学会了粤语。
  而且在他眼里,製片主任这种为了几十万的合理损耗,就提前撤走生產工具的行为简直是浪费。
  剧组好不容易把群马县的地头蛇全清乾净了,这漫山遍野的免费实景,加上这批代表著当前工业最高水准的德国镜头,不多拍点素材简直是浪费啊。
  早在刚到群马县的那两天,他就通过观察周围的地形,想好了打算套拍的剧本。
  群马县旁边刚好有个湖,还有山路,有森林,有酒店。
  这么多上好的食材都放在一起,不做个菜,太可惜了。
  如果明天早晨设备都被拉走,那这套空手套白狼的计划就得全盘落空。
  是去找製片主任吵架?还是摆导演的架子强行扣下来?
  不行,不仅浪费口水,还会留下导演滥用预算的口实。
  到时候环亚一个电话打过来查帐,还惹得一身骚。
  刘跃华慢悠悠地溜达到后勤车厢里,翻出来两瓶剧组从当地买来的的打折清酒,又从盘子里拿了几个卖相还不错的苹果,朝著山下走去。
  ……
  凌晨2点半。
  山本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看著门外拎著清酒的刘跃华,山本虽然困得想打人,但还是挤出了满脸的假笑。
  这可是给水马县带来2500亿gdp的財神爷。
  山本把刘跃华请进了房间。
  “山本局长,拍摄很顺利,但群马县的形象可能马上就要面临一场严重的公关危机了。”
  刘跃华把清酒放在桌上,表现得十分严肃。
  日本人其实对三国演义很有研究,如果山本还算清醒,那么此刻他应该大概也许可能,会联想到三国演义里所有的说客进敌营的时候,都是这番说辞。
  山本嚇了一跳,瞌睡醒了。
  “跃华君何以教我?”
  刘跃华开始胡编鬼话。
  “山本先生,你知道的,周董的《七里香》mv还有《头文字d》目前已经进入到了最最关键的自然空间抓取阶段。
  “我们要向全亚洲展示的是群马县,没有一丁点工业污染,清澈辽阔的原生態美景,这关係到明年几百万粉丝会不会来这里旅游买单。”
  山本连连点头。
  “跃华君说的对。我们非常重视这一部分的宣传,群马县的自然美景是很秀丽的。”
  “但是我刚刚接到后勤消息,由於语言方面的问题,协调沟通失误。”
  “明天早晨8点,会有几辆重卡柴油物流卡车开上秋名山。”
  刘跃华表情很沉痛。
  “山本局长,那些重型柴油车的尾气排放情况您是知道的,不仅会毁掉山林里的薄雾。”
  “卡车的轰鸣声还会惊扰山里的鸟类。”
  “如果这一幕恰好被隨行的台湾媒体拍到,配上一个群马县虚假宣传重工业污染严重的標题,你这旅游振兴的政绩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这一套说辞,无论放在哪里的官僚身上,都是刀刀致命。
  环保、文旅形象、媒体曝光。
  “这绝对不行。”
  “现在正是旅游振兴宣传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让重型柴油卡车上山破坏环境呢?”
  刘跃华適时地递上清酒。
  “我倒是不著急,大不了多等几天。”
  “就是怕下面的人不懂事,非要蛮干。其实只要稍稍变通一下……”
  ……
  第二天清晨7:50,製片主任早早等在入口,等待著物流公司的卡车。
  然而8点整,上门而来的不是物流公司的大卡车,而是一辆闪著警灯的群马县警车。
  两名交警一脸严肃地走了下来,手里拿著一沓盖著公章的告示,直接在山道入口处张贴了起来。
  “警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货车还在山下等著上来呢!”
  製片主任赶紧迎了上去,让翻译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