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陈戈,你说凭什么?
  “周深背后的人是陈戈,周深的家庭情况在这里,他家里有一个瘫痪多年的奶奶,前段时间病发医院下病危通知,必须做手术,陈戈找到周深,用一百万作为交易,让他在工作室製造一些事故,还让人拍了视频,先用舆论製造压力。”顾淮把文件放在她面前,让她自己看。
  这个是刚在书房里列印出来的,他的人顺著周深银行帐户,转了好几圈才查到背后的人。
  “他现在人在哪儿?”林清浅淡淡问道,好像对於这个结果她並不意外。
  “京北,这几日跟冯家那边走得近,目前还没查出和冯家是否有关係。”顾淮说这话时,视线下意识看向陆时凛。
  林清浅翻看文件,纸上的字密密麻麻,银行流水的数字,转帐的时间,帐户直接的跳转路径,像一张密集的网。
  一百万,一条人命的价格。
  林清浅脑海里对周深这个人模糊,没什么印象。
  陆时凛坐在她旁边,在听到冯家,他莫名顿了下。
  “陈戈搭上冯家,想借冯家的势。”陆时凛的声音很淡,“冯家想借陈戈的手,试探陆家的底线。”
  他顿了顿,“各取所需。”
  而大家的选择对象,竟然是林清浅。
  这个是陆时凛没想到的,他去港城那段时间,他一直让人盯著冯家,却忘了陈戈能在此时借冯家势,来了一遭破竹。
  林清浅知道陈戈是冲她来的,陈家出事后,陈戈进去没多久就没了音讯,她又忙工作室的事,並没有在意。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攥紧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慢慢鬆开,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让自己放鬆。
  “浅浅。”陆时凛看她。
  顾淮抬眸看著她。
  陆时凛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著:“別怕。”
  林清浅看著他,看了很久。
  就见她露出笑,“我没怕。”
  她顿了顿,“我只是在想,一个人为了钱,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周沈为了他奶奶,可以害人,陈戈为了翻身,报復我,是可以丟弃原则,害人性命,冯家为了利益……”
  她说不下去,眼底掠过痛色。
  顾淮轻轻出声,“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底线,有些人,他们的底线是可以无底线,终是以自身利益出发为目的。”
  顾淮离开后,林清浅陷入了长长的寂静,没再开口。
  陆时凛坐在她旁边,伸手將人揽进怀里。
  “困吗?还是想看看剧?”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轻声问道。
  林清浅摇头,没说话。
  两人就那样依偎著,客厅很安静。
  这一夜,林清浅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很安静的状態。
  陆时凛很担心她,林嘉佑来过一次,是外婆担心她,知道这次事和陈戈有关。
  让她任何事不要强出头,让陆时凛去处理。
  外婆怕陈戈那种亡命之徒,伤著她。
  林清浅点点头,中午的时候,林嘉佑和陆时凛出去了一趟。
  林清浅收到陈戈的信息,约她见面,地点在工作室附近球场。
  林清浅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到了地点,球场很安静,没人。
  “浅浅,好久不见。”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阴沉的声音,林清浅猛地回头,就看见陈戈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色卫衣,黑色帽子,遮住一半脸。
  林清浅站在台阶上,看著他,没有说话。
  陈戈双手插兜,嘴角掛著浅淡的笑容。
  抬著步子,走到和她同一台阶上,他比她高出半个头,逆著光,影子落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你瘦了,但也更漂亮了。”
  林清浅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想起以前,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笑著说:“浅浅,你真好看。”
  那时候她的心跳会加快,会脸红,会害羞。
  现在她看著他的眼睛,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戈,你想做什么?”她声音很平静。
  陈戈笑了,那笑容慢慢变大,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但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几近扭曲的东西。
  “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过得很不错,订婚了,工作室也做大了,陆时凛对你也好,你什么都有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你凭什么?”
  林清浅看著他,没有说话。
  “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他的声音有些变了,不再温和,嘴角的笑也扭曲了,像是什么东西从底下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你知不知道我这半年多怎么过的?那牢里是人待得嘛?还有我妈,她那么大年纪了,刚失去一个儿子,又看著另一个儿子被送进监狱,自己为了生活,去打工,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脚都肿了。”
  他顿了顿,脸色阴沉:“她何时受过这种苦?林清浅,这些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非要闹,好好待在海城,就没这么多事,你说,你凭什么啊?”
  “我陈戈以前对你不好吗?”
  最后一句他低吼出声,身子逼近。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林清浅没有后退。
  “我来告诉你,你准备好失去一切,你现在有的,我都会一一毁掉,让你尝尝我所尝过的痛。”
  他笑了,笑容扭曲又阴冷。
  “你以为陆时凛能护你?他护不住,没人能帮你。”
  林清浅盯著他,嘴角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
  “说完了吗?”
  陈戈愣了一下。
  “你说完了,那我说几句。”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
  陈戈被她突然逼近,脚下后退半步。
  “你说我凭什么过得比你好?”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陈戈你不会忘了当初是你和穆臻臻噁心我,两人都搞在一起了,还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那些年我在陈家任劳任怨,你饿了,我立马放下工作,给你熬汤燉粥送到你手里,你妈嫌弃我,我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一味地討好,骂得难听我权当听不到……”
  陈戈望著她,看她那副咄咄逼人姿態,眼眶越来越红。
  “我以外付出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我欢喜地等著结婚的消息,可是等来的是你爬上了你大嫂的床,我还说不得。”
  林清浅尾音压低,压著情绪,最后平静地说出那句:
  “陈戈,你说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