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彆扭
  秦满一怔,便听到齐永寧继续道:“陛下还说了,让您无事不要打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永寧这话恍惚间带著笑意。
  秦满忍了忍,气笑了:“我哪有什么事要打扰陛下的?”
  齐永寧那带著笑的脸,瞬间苦了起来。
  这位秦小姐誒,怎么这么不上道呢?
  陛下这意思,哪里是不让打扰?
  这明明都快大开房门,请她去打扰了好吗?
  刚他出来的时候,陛下就开著窗子等著呢,若是他什么都没有拿回去,陛下怕是会扒了他的皮。
  “秦小姐,若是没有大事,小事也是可以的!”他硬著头皮道:“陛下爱民如子,他定是愿意为您解决问题的!”
  爱民如子这四个字出来,他险些给自己一巴掌。
  这话,是能形容这两个人之间的关係的吗?
  秦满正在屋子里写信呢,听到这四个字手一抖,信纸上出现丑陋的墨痕。
  她也懒得换,索性继续写下去。
  待到墨跡干透,外面的人已经念得口乾舌燥,都恨不得跪下来求她了。
  將窗户推开,秦满將纸递了出去:“我確实没有什么事麻烦陛下,不过这封信还请齐公公帮我转交!”
  “好嘞!”
  齐永寧发誓,他这一辈子从未如此热爱送信!
  捧著宝贝似的捧著那信纸,他来到萧执窗前:“陛下,这是秦姑娘的信。”
  沉默良久,萧执开口:“她说了什么?”
  齐永寧訕笑,秦满什么都没说。
  萧执哼了一声,接过信纸看了一眼,神色慢慢平静。
  那没良心的还知道向他认错,还知道明日约他去宴会上相见。
  指尖点著窗欞,他道:“明日,姐姐要举办宴会?”
  齐永寧忙道:“是,长公主殿下说是要邀请几家姑娘赏花。”
  表面是这样说的,但萧执知道,姐姐这是在为他寻找姑娘,她不愿意让自己和秦满扯在一起。
  但那怎么可能呢?
  当他走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再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那明日也去看看吧,朕不能辜负了姐姐的期待。”
  赏花宴上,他独爱一枝。
  “是!”
  次日一早。
  秦满梳洗打扮后,戴著往日的首饰就出门了。
  自从那金冠被兄长认出来之后,她就不敢戴出门,怕再让人看出来破绽。
  可刚上马车,就瞧见有一套羊脂白玉的首饰静静地躺在车厢中。
  这套头面,比起她头上的水头更足,款式也更加繁复,又是国宝级別的一套东西。
  秦满不禁摇头,只觉得萧执这傢伙太败家了,什么好东西就往出拿。
  这种级別的,便是在皇家宝库中,也是不可多得的。
  “小姐,好漂亮!”白芷眼睛闪闪地看著那一套头面:“您要换上吗?”
  另一边,半夏也目光灼灼地看著秦满,似是要记录下她所有的表情。
  “戴上吧。”秦满没有忘记,今日与萧执相见,也算是半个赔罪。
  她没必要再让他不开心。
  “我来帮您!”
  待到了国公府和娘亲匯合的时候,秦满头上的头面已经变了款式,英国公夫人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掀开车帘,瞧著外面两个英俊的小伙子冷笑不已。
  “娘亲,怎么了?”秦满不解。
  英国公夫人哼了一声:“让他们换一身衣服,像是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飞鸞这孩子就不说了,穿了低调的一身玄色,但好歹还算是新的。”她咬牙指著秦信:“你兄长,就穿了从边关带回来的三四年的衣服,都褪色了!”
  “知道的以为他发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英国公府破產了呢!”
  娘亲的斥责在耳边响起,秦信晃了晃脑袋,假装没有听到。
  这身衣服,是上次见她时穿的。
  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抿了抿唇,纵横沙场的將军,此刻竟有些忐忑。
  秦满眯眼瞧著大哥的背影,只觉得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您先別管,万一他有深意呢?”
  她轻笑:“说不定,这一身就是穿给哪个姑娘看的!”
  秦信脊背一僵,回眸警告地瞪了秦满一眼。
  ……
  长公主府。
  景瑞长公主抿了一口茶,看向对面老神在在的皇帝:“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还有参与这宴会的心情了。”
  萧执淡淡道:“姐姐的宴会,做弟弟的总要给你捧场的。”
  景瑞公主似笑非笑:“你真的这么……”
  “英国公夫人到,镇朔將军到、扬威將军到!”秦满这个没了相公,失去誥命的,成了唯一没有被通报的。
  她戳了戳段飞鸞:“扬威將军,厉害啊!”
  段飞鸞面不改色:“给你。”
  “你的兵也给我?”
  “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让萧执唇角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盯著秦满的方向,眼神中全是危险。
  倏然间,耳边响起一声轻嗤。
  景瑞长公主挑眉:“捧场?”
  这是捧她的场,还是捧这位秦姑娘的?
  景瑞离开的时候,秦满还是一个黄毛丫头,她对秦满並没有多少印象。
  如今看来,除了苍白瘦弱些,漂亮些,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优点嘛。
  怎么皇帝就放著这天下的女人都不选,只选一个离异过的女人?
  她不理解!
  萧执漆黑的瞳孔盯著那两人,神色幽幽:“是朕来的不是时候。”
  “几位,陛下今儿也在这儿,要先去问个安。”隨著小太监的话,秦满下意识距离段飞鸞两米远。
  她以为萧执还像上次大长公主宴会那次,只是在宴会结尾出现一次,表现一下存在感呢。
  谁知道,他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瞧著那被纱帘遮住的两个人,秦满心七上八下的。
  他刚刚不会瞧见她和段飞鸞说话了吧,本就吃飞醋的人……
  “臣妇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一家人各自行礼,各自心情也不同。
  英国公夫人是庆幸没带阿泠过来是对的,秦信是想透过那纱帘看清里面的主人,秦满是想看另一个,段飞鸞则是皱眉。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萧执瞧著那小子现在还敢和他的阿满说话,不由得冷笑一声。
  真当他不存在?
  他掀开帘子,从凉亭中走出:“数日不见,国公夫人风采依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