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相信世界末世吗?
  “宋淑雯的大脑还在持续恶化中,我们已经尝试了目前医学成果中的所有前沿技术,只是她大脑的神经元、神经胶质细胞、杏仁核......咳咳。”
  看著对面女生微微蹙起的秀眉,吴书立赶紧收住了声,不敢再卖弄学识,简单易懂地描述:
  “简单来说就是,宋淑雯大脑的症状处在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態,导致没有营养支持神经修復,所以醒不过来。”
  餐桌对面,女人正静静地盯著玻璃窗外。
  正是宦晚霞。
  为了这顿饭,吴书立可谓费尽心血。
  见到宦晚霞的第二天,吴书立就迫不及待地拜託医院领导联繫上了刑侦局长。
  刑侦局长又找到宦晚霞的母亲,七拐八绕才敲定了这次相亲。
  然而宦晚霞硬是一拖再拖,以一句“忙”就给敷衍到了现在。
  据说是那位祁厅长亲自安排的任务,局长也管不了。
  而宦晚霞正隔著玻璃,盯著窗外发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和机警,只剩下困惑与焦虑。
  今天是10月31日,一个月了,秦源什么反常表现都没有。
  他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明明经歷了“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却一点不受影响地正常生活。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素质。
  每天上班就找地方锻炼,下班就回他在花语大厦不远处的出租屋休息。
  日復一日。
  没有交际、没有娱乐、从不请假。
  宛如一个兢兢业业的守夜人,守著这座花语大厦,寸步不离。
  他在守著什么?
  又或者在等待什么?
  自己又怎么完成任务?
  “对了。”吴书立的声音打断了宦晚霞的沉思,使她感到一阵厌烦,却又很快被吴书立拋出的话题吸引。
  吴书立说:
  “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人去病房探望了吴怡,待了很久。”
  “探望吴怡?”宦晚霞重复了一遍这个信息,皱眉道:
  “吴怡创口那么大,不是需要隔离治疗吗?她的家人都被通知过才对。”
  吴书立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个话题可以吸引宦晚霞的注意力,卖弄起自己打听到的信息:
  “是我们院长亲自接待的,据说是特殊部门的人,有权限很高的通行证,而且听院长说,是个很面熟的女人。”
  “很面熟的女人?”
  “是啊。”
  宦晚霞想了想,追问道:
  “那宋淑雯那边呢?”
  “据说也去看了一眼。”
  话题到此终止,宦晚霞想起来一个月前,杨轩跟她匯报的事情。
  还有別的部门在盯著秦源,想必就是那些部门的人在调查“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
  宦晚霞又想起,十月份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深受祁亚军信任的程光宇主任一直待在海州市出差,整顿警用设备。
  “你相信世界末世吗?”她忽然问出了口。
  “什么?”吴书立似乎没听清,又好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直到对面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相信世界末世吗?”
  ......
  “你相信世界末世吗?”
  与此同时,秦源打量著对面的女人问道。
  他们身处一间地下室改造的小酒吧。
  装修精致有格调,一首哀伤的歌曲荡漾在狭小的空间里。
  对於酒吧来说,这个时间或许有点早。
  酒吧里没什么客人。
  在暖调灯光下,女人的脸精致而美丽。
  她並没有刻意保持身材,但因为工作特殊,经常锻炼,所以身材几近完美。
  修长笔直的双腿、纤细的腰肢、傲人的曲线,健康又充满活力。
  陈航月今天上半身穿了一件水粉色长袖,罩著秋冬款运动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將脖子以下的风光完全盖住。
  下半身是紧身的高腰瑜伽裤,脚上套著一双白色的长款运动袜。
  厚厚的袜筒將瑜伽裤的裤脚紧紧裹住,再套著白色运动鞋。
  一头长髮被隨意拢起,在脑后扎成一个干练的高马尾,些许刘海散落下来。
  相较於初次见面的防化服、作战服,此刻她惊人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配上她本就精致绝美的脸,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艺术品。
  值得一提的是,初次见面时小麦色偏黑的肌肤,现在却泛著象牙般的嫩白,肤若凝脂、欺霜胜雪。
  她整个人,好像都脱胎换骨了。
  听见秦源的问题,陈航月微笑了起来:
  “我调阅了刑侦局的记录,你就是这么敷衍他们的。
  不过,那晚还是多谢你救了吴怡,我没猜错的话,至少是你避免了她的死亡。
  你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我也在京州生活了一年多,却不知道什么地方適合閒聊,还要麻烦你推荐。”
  秦源並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盯著她,语气莫名:
  “这个月,你......经歷了很多吧。”
  陈航月並不惊讶,手上点好了酒,笑容清淡又洒脱:
  “都过去了。”
  片刻的尷尬之后,服务员將酒水端了上来。
  等到酒水上桌,秦源眉头微挑,诧异地看著桌子上一整瓶的烈酒以及两个玻璃杯。
  陈航月拿起酒瓶,深褐色的酒液涌入玻璃杯中,在灯光下泛著璀璨的光点,然后很快消失在她唇瓣间。
  一连三杯,陈航月才放下杯子,咚的一声后,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源:
  “直说吧,我並不想和你玩什么文字游戏。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吴怡恢復吗?”
  闻言,秦源並不惊讶陈航月会这么说。
  儘管那晚这个女人並没有完全进入中心隔离区,但看样子,她应该知道汤逸豪的变异和吴怡的异化。
  掌握了这些关键线索,猜测到自己身上是正常的。
  看著这张因自己沉默而紧盯自己的精致脸庞。
  秦源心生感慨,真没想到自己带起的蝴蝶效应这么大。
  从第一次神秘事件中活下来的生还者,到第二次神秘事件的消失,再到眼前脱胎换骨的陈航月。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的陈航月已经不一样了。
  正当秦源结合精神力感知,分析陈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思索她的改变时。
  陈航月还以为秦源在顾忌什么,再次开口,试图劝说:
  “你放心,这次我是以私人身份来找你......”
  秦源摆了摆手,反问道:
  “抱歉,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有我特殊的理由想问问你,那晚之后,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些信息。”
  陈航月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勉强,毫无疑问,这个问题让她觉得难以回答,又或者她不愿回忆。
  但犹豫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可以。”
  她又给自己倒了酒,直直地往肚子里灌。
  秦源並没有阻拦她,眼中闪过丝丝讚赏,甚至夹杂著同情。
  陈航月开始讲述:
  “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