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再入黑市,白虎之名
  “控魂,血火,安眠,增智......”
  从卫生间走出时,张道生轻吐浊气。
  四种符籙,这就是郑老鬼所掌握的全部,按照他所说,是几年前,某次五雷寺大乱时偷血而来,
  这四种符籙,也都是五雷寺【符道】的核心传承。
  控魂自不必多说,强行度化皈依之符,血火,则是敌我一起寂灭的绝符——如郑老鬼,使了半次血火符,精气神几乎枯竭!
  “安眠,便是字面意思,看著不起眼,但根据郑老鬼所说,配合上【增智符】......”
  “可使人梦中得见菩提。”
  凭藉如今量上媲美入道三境,质更是超过整个入道层面的神念意志,
  张道生將四种符籙的画法、纹路、妙处、禁忌等,统统铭记於心,他咬破食指,配上神念意志,血与神合,在虚空中临摹符纹。
  “控魂......”有佛音隱约而起。
  “血火。”血液悬起,其中爆燃赤火,炎气四散。
  “增智。”
  以血临时所做的符籙虽然比不上正儿八经画的符,但多少也有些作用在,
  增智符一成,张道生骤觉心思清明,好似被开悟、点化。
  他匆匆赶回庇护所,將四种符籙一一演示。
  “嘆哉!”
  金白显然被惊到了:
  “那血火符不算什么,但控魂、安眠、增智,都是真正的奇思妙想,玄而又玄!”
  张道生心头生奇:
  “血火符是这里头唯一的杀伐手段,却不算什么吗?”
  金白摇头:
  “庇护所外的世界虽然不知已是何模样,但我依稀记得,那儿专精於道而非技、法、艺。”
  “虽也有符籙一道,但无一例外,都是用以杀伐、护持的符籙,如此玄奇之符,闻所未闻!”
  缓了缓,白虎神色一肃:
  “符道尚且如此,器、阵、丹,还有那不曾在庇护所外听说过的风水奇门,又是如何呢?”
  张道生眼睛晶亮,若有所思:
  “这般来看,我需要去庇护所外的世界,却也有必要在主世界继续深耕?”
  “自然。”
  白虎舔了舔嘴唇:
  “这些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若您以后成为真君,便需要去证【道位】,但【道位】一共就那么点......”
  “可在您的世界,若我没料错的话,道位皆无人端坐,空悬!”
  张道生不明白什么是【道位】,又询问片刻后才恍然——就是类似於果位的事物。
  五行天干,一共十途,道位有限!
  “我明白了,对了金白,再给我搞一副面具。”
  “嗯,面具就叫.....白虎吧?”张道生拍了拍金白毛茸茸的脑袋。
  ……
  再次离开庇护所后,回到家中,张道生简单地收拾了一二,闭目沉思。
  依照金白种种所言,庇护所外的世界,在法力、修为、神通以及资源之上,碾压这儿,
  但在技艺上......
  他整理心绪,给陈象拨了个电话过去。
  “道生?!”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声。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这会儿安全吗?”
  “安全。”
  张道生肯定点头:
  “我当时也在黑市,但我戴了面具遮了身形,看到你们被警署的人解救走......老陈,你们从警署出来了?”
  “不是我们。”
  电话那头的陈象语气复杂:
  “真慧法师来了一趟,將我们几个吸纳了帝流浆的接走了,我现在就在寺里......老陈,你呢?”
  “我?也侥倖得了一丝帝流浆。”
  “我就知道!”电话那头的陈象惊喜,“老陈,你这会儿在哪?要不要我去找真慧法师去接你?”
  顿了顿,他继续道:
  “真慧法师说了,那些大能的爭斗已落下帷幕,但这大雾和什么.....煞气,还要等十七天才能散去。”
  十七天?
  张道生心思急转,应声道:
  “不必来接我,我还是等雾散了再回寺里吧,对了老陈,寺里有没有提入道的事情?”
  “提了,说是等到雾散之后,为我们统一入道。”
  张道生瞭然。
  又和老陈寒暄了片刻后,
  他掛断电话,推门走出了屋子。
  五雷寺是自己如今唯一接触到【外道修行】的路子,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下,
  李正通那儿虽然也疑似有修行的途径,但他似乎不打算说。
  神神秘秘。
  一边思索,张道生一边穿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户,走进电梯。
  抬头看了眼电梯里损坏的监控。
  这是自己上次去布置木箱天宝,谋夺真功时乾的,街上大雾瀰漫,监控无用,但在摩天大楼里却不一样了。
  电梯缓缓下行。
  走出摩天大楼,再度踏入浓雾中,但和上次不同,这一回,张道生没有了那么『小心翼翼』。
  他悄然带上白虎面具。
  …………
  近郊,废弃的大型足球竞技场。
  或者说,黑市。
  距离治安官大闹一通,已经过去了两天,黑市也恢復了常態。
  黑市是由大型足球场改造而来的,环形看台的中层是错落的摊位,上层是包厢,
  而最底层,原本的更衣室、休息室等房间,则被贯通后改造成了酒吧之类的地方。
  东看台底下的老狼酒吧。
  办公室。
  “就等十七天后了。”邹驍勇目光炯炯,摸了摸腹部,“寺里的消息,十七天后,为我们开炉入道!”
  鬍子拉碴,穿著风衣的中年人微微頷首,叮嘱道:
  “记得和那些一样吸纳了帝流浆的『同僚』打好关係。”
  “放心吧表哥。”
  邹驍勇神色轻鬆地点了点头:
  “我打听过了,和我关係不错的陈象也引了帝流浆入体.....开炉入道的消息就是他告诉我的。”
  “听他说,我们木役院里,还有一个叫张道生的也成功了,就是前几天我安排去办理了公民认证的那个,我和他关係也还过得去。”
  穿著风衣的中年人满意点头,“你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
  “帝流浆?”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兄弟俩神色一变,同时侧目,一个枯瘦的老头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边。
  “肉山......”中年人神色一变,站起了身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枯瘦老头的双肩都缠著纱布,撇了撇嘴:
  “放心吧老狼,我不为难你们,那些帝流浆又不是我的,你表弟能抢到一丝,也算他的本事。”
  说著,枯瘦老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听著外头狂躁的舞曲,道:
  “老狼,你是咱们这片最好的中间人之一,我找你,只有一件事情.....巨神集团的委託,你接不接?”
  “不接。”老狼断然否决。
  枯瘦老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要是......月母法教的呢?”
  邹驍勇脸上浮现出茫然之色,老狼瞳孔骤缩:
  “月母.....法教??”
  他不知道『月母』是什么,但他知道【法教】的含义。
  寺庙道观,宗门法教。
  法教,意味著仅次於古老的道脉!
  “对,月母法教,月母教。”枯瘦老头低沉开口,“法教的上修来到了狮王城,似乎不只是月母教......”
  “咱们狮王城,或许未来几年会有大变故......而现在。”
  缓了缓,枯瘦老头凝视著老狼,正要继续开口时。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三人诧异侧目,看向办公室的大门,下一秒,屋门被缓缓推开。
  走进门的,是一个戴著奇怪虎形面具的男子。
  普通,平凡,却又极其锋利。
  白虎面具,由庚金天髓为主,辅以后土气、帝流浆而成,不同於青帝面具,白虎面重在庚金二字,最是锋芒毕露。
  “找到你还挺麻烦的。”男子看著枯瘦老头。
  老人色变,猛然起身,却又忽然僵立。
  神秘人白皙的手掌按在肉山的肩膀上,后者发出低沉的嘶吼,肌肉膨胀,体型膨胀!
  旋而。
  在邹驍勇和老狼震怖的目光中,
  无论肉山怎么挣扎,怎么发力,
  依旧在那只白皙手掌轻飘飘的按压下,一点、一点又一点的坐了回去。
  膨胀到一半的肉山也重新变回了枯瘦老人。
  “你们可以叫我白虎。”
  张道生平和开口。